“你放心,本尊一定會記得今日之事,這七國也沒有必要在存在下去了。”
既然得到了長生訣,無論是蘇芷兮還是誰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那就葬身于墓穴和姜國先皇陪葬好了。
洛于君明了,蘇芷兮是一個危險的存在,若是不将其完完全全的殺死,後果将會不堪設想。
所以,他絕對不會讓這個危險存活在身邊。
起了殺心,洛于君看着手中的法器,冷冷的一笑。
“洛于君,你看這是什麽?”
就在洛于君胸有成竹的時候,一道大的光芒沖向了他,穩穩的擊中了洛于君手中的法器。
衆人隻見那裝着長生訣的法器摔落在地上,像是掙脫了束縛的困獸一般,一個個上前争搶着,想要将那法器握在手中,收爲己用。
但某些人明顯忘記了自己立下的天地誓言,一旦接觸到長生訣,即便是用法器阻隔,也會堕入無盡的幽冥地獄之中。
立下了天地誓言的修真人士在碰觸到法器的瞬間,一道裂痕突然間出現在衆人面前,從裂痕中看去,那黑暗不斷的迸發着強大的力量,似一雙雙大手将違背了天地誓言的修真人士拉入了黑暗中,拉進了幽冥煉獄。
在吞噬了數名修真者之後,幽冥煉獄消失了,而殘餘之人也不敢再妄動上前。
畢竟他們明了幽冥煉獄是一個多麽可怕的地方,十死無生之地,遍地都是窮兇極惡的妖魔鬼怪,就算是以他們的修爲堕入了幽冥煉獄,也會成爲那群妖魔的食物,被分屍的幹幹淨淨,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但凡隻有受到了極大罪行,或者違背了天地誓言的人才會堕入幽冥煉獄之中,受盡那生不如死的酷刑折磨。
而那道黑暗的裂縫正是幽冥地獄的入口,随時随地的存在着,隻要被黑暗吸入其中,便永生永世不能離開。
咔嚓——
一道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回響在衆人耳邊,緊接着,淡淡的紅色光芒變得越發耀眼了起來,随着那漸漸濃烈的紅光,石室中的晃動更是讓人站不穩腳跟。
洛于君眼眸半眯着,以極快的速度沖向法器,想以法器重新将長生訣束縛,将其帶回東極仙山,而後帶人将七國大陸和無極山滅了。
這種無用之地以及無極山不需要存在,都要死!
“洛于君,你敢碰長生訣試試。”
巨大的威壓迸發而出,在洛于君上前奪取法器之時,姜青墨一同上前阻止着洛于君。
眼看着洛于君就要将長生訣再一次收入法器之中。
“絕對不能讓洛于君拿到長生訣,否則整個七國大陸和瀚海都會變成荒蕪之地。”
姜青墨太了解洛于君了,七國和瀚海之所以會和平這麽久,全都是因爲先皇和師父部下的結界,如今結界完全消失,得到長生訣之後得了洛于君一定會帶着東極仙山的人掃平七國大陸,到時候就算是他也無力阻止大批修真者的暴行。
“想阻止本尊,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能力。”
唇角一抹勝利的笑意,洛于君将手中的法器祭出。
但就在法器即将将長生訣撞入其中的千鈞一發之際,一隻手出現在洛于君和姜青墨二人面前,徒手将那散發着紅色光芒的長生訣握在手中。
石室,震動的更是劇烈。
衆人面前,姜陌逸握着長生訣,手掌中的紅光不斷的迸發着。
“快走,這裏馬上要崩塌了。”
一塊塊巨大的碎石不斷地落下,幾乎将所有的出路都掩埋了。
“皇帝老哥,這邊,這邊走!”
姜青墨以自身的力量爲衆人擋住了碎石,開辟了一條逃生的道路。
在離開石室之後,三條出路擺在衆人面前,衆人不知道這三條出路是怎麽出現的,但現在已經顧及不了什麽了。
“中間這一條。”
蘇芷兮指着中間的出路,衆人跟在蘇芷兮和姜陌逸的身後-進入了不見邊緣的隧道。
耳邊傳來不斷地轟鳴聲,想必是整個墓穴都在崩塌。
終于,一點點的光芒出現在每一個人的面前,驅趕走衆人心中的黑暗。
連接隧道的是一個巨大的石室,在這個時候,已經沒人關心石室是怎麽出現的了,現如今最重要的是離開石室,逃到外面去才算是安全。
又是一座巨大的石門,蘇芷兮按照老樣子解開了石門上的密碼。
當陽光灑在臉上的那一刻,生的氣息重新籠罩着所有人。
他們,終于逃了出來。
蘇芷兮邁開步子正準備離開石室,可在穿過石門之時,卻回過頭看着并未前行的姜陌逸。
“石室馬上就塌了。”
“夫人。”
一雙丹蘇眸中的笑容那般的溫柔,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的愛所有的寵溺都給蘇芷兮一個人。
攔着沐浴在陽光之下的女人,六年前他做下的錯事,如今也算是彌補了。
可他真的想一直一直的陪在蘇芷兮的身邊,即便她恨,即便她怨,即便她每天都有一個想要将他殺死的心。
但那又如何,至少這樣夫人還會在他身邊。
姜陌逸伸出手,指尖輕輕地撫摸着蘇芷兮的臉頰,那般的愛着。
“夫人,其實六年前爲夫已經計劃好了一切,既可以複國也可以保全夫人,可是不知爲何,所有的計劃都朝着爲夫不可掌控的方向發生。”
姜陌逸說着六年前所發生的事情。
他想要告訴蘇芷兮,自己是真的用盡所有來愛着她,就算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背叛了蘇芷兮,隻有他不會。
“說這些做什麽,石室快塌了,走啊!”
蘇芷兮扯着同心鎖,想将姜陌逸拽出巨石門,可不知爲何,卻感覺到了千斤的力量重重的禁锢着姜陌逸。
“可爲夫還是錯了,六年多的時間,每一天我都在悔恨自責中度過,爲夫無時無刻不在想着,如果早一些告訴夫人所有的事情,夫人是不是就不會受傷,我們的孩子是不是就不會離去。”
每每提到此處,姜陌逸内心便是無比的沉重着。
他曾經幻想過很多如果,如果這些事情都按照自己所想象的發生,那該有多好啊。
可是,這世間那有什麽如果,發生的事情無法再挽回了,他隻能去彌補,彌補自己當年發下的過錯,讓夫人重新愛上自己。
本以爲時間長久了,夫人便會淡忘了。
可上天還是與他開了一個玩笑。
姜陌逸輕撫着蘇芷兮的臉頰,在指尖撫過蘇芷兮的唇角之時,将手中的長生訣塞入蘇芷兮的嘴裏,強迫着她将長生訣吞了下去。
蘇芷兮隻感覺到口中一股炙熱随着喉嚨不斷地向下遊走着,那股能将人融化的熱幾乎占據了理智。
長生訣進入了蘇芷兮的身體裏面,那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力量不斷的包圍着蘇芷兮,姜陌逸的目光落在蘇芷兮的身上,他多想将面前的女人擁在懷中。
隻可惜……
一道巨大的裂縫漸漸出現在蘇芷兮面前,出現在衆人面前。
當看到那散發着濃郁黑氣的裂縫之時,衆人當即明白了過來也想起了那些修真者說過的話,但凡碰觸長生訣的第一個人都會被上面的禁制束縛,堕入幽冥煉獄之中,如今姜陌逸……
“爲夫這麽愛你,這麽舍得看你死呢,真想陪着夫人從天光乍破走到暮雪白頭。“
一抹笑意更是融合的浮現在眼中,那雙眼蘇眼中看着蘇芷兮。
多想陪在蘇芷兮的身邊,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夏侯烈的感覺。
爲了心愛的女人,隻要看着她平安無事,即便是死也是值得了。
“姜陌逸……你做什麽。”
濃烈的滾燙不斷地侵蝕着蘇芷兮的腦海,折磨着她痛不欲生。
可憑着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蘇芷兮不讓自己陷入昏睡之中,伸出手,緊緊地抓住姜陌逸的衣服。
“夫人,爲夫不在以後,你一定要好好地。”
“不可以,你不在我何來複仇,你的命是我的,你的命是我蘇芷兮的。”
緊緊地抓住姜陌逸,即便無法和那黑暗的力量所抗衡,可蘇芷兮仍是不放手。
這一刻,蘇芷兮承認自己心慌了,承認自己依舊愛着姜陌逸,她承認這麽多年的恨都是因爲愛。
不準!
她不準!
姜陌逸的命是她的。
可蘇芷兮人類的力量怎能與幽冥煉獄的禁制所抗衡,眼看着姜陌逸一點點被黑暗所吞噬。
此時,姜陌逸從懷中拿出一枚鑰匙,解開了同心鎖。
一頭的同心鎖解開了,另一端的同心鎖也自動脫落了。
叮當一聲,同心鎖落在地上,清脆的聲音昭示着二人之間已經不再被外界的力量束縛,彼此間自由了。
“夫人,放手吧。”
“不放。”
咬着牙,隐忍着劇痛的侵蝕,蘇芷兮拽着姜陌逸的手,血紅色眸子中泛起了一層層的霧氣。
“你的命是我蘇芷兮的,隻能死在我手中。”
眼淚,順着臉頰低落下來。
蘇芷兮不敢松懈一分,生怕下一秒姜陌逸就會被拖入幽冥煉獄中。
但姜陌逸的身體還是被黑暗的氣息一點點的吞噬者,随之而來,石室顫抖的更是劇烈着,不斷地巨石紛紛落下,而折磨着蘇芷兮的疼痛也濃烈到了極點。
“夫人,能不能像從前一樣叫我一聲相公公。”
黑暗之中,已經看不到姜陌逸的人,隻能聽着那聲音回蕩在耳邊。
在蘇芷兮腦海中最後一絲清醒被占據之時,用盡所有的力氣喊出了一句話。
“姜陌逸,你必須活着,若不然我會娶遍天下的美男。”
隐隐的,從那黑暗之中傳出一個好字,或許是錯覺一般。
一片白色的世界籠罩着蘇芷兮。
清風一吹,白色的花瓣飄零着。
坐在盛開着的花樹下,蘇芷兮的目光呆滞的看着遠方。
她有一種感覺,這種感覺很是奇怪,不知道應該用什麽言語來形容。
心裏面空空的,感覺被什麽東西挖走了心髒一般,又像是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總之很是難受。
白色的花瓣飄落在面前,蘇芷兮伸出手,指尖飄落着的花瓣浮現出了種種的影響。
看着那花瓣上映着的影子,一滴淚水順着臉頰低落了下來。
蘇芷兮蜷縮在花樹下,雙臂抱着膝蓋,将頭深深地埋入了膝蓋中。
白色的花海世界萬籁俱寂,隻剩下清風的聲音在耳邊徐徐流過。
一道紅色從蘇芷兮的體内迸發而出,那光芒柔的很,圍繞着蘇芷兮,想要填補她心中的空缺。
此時,不知何處出現的小女孩坐在蘇芷兮的身邊,看着蜷縮成一團的蘇芷兮,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還真是讓人操心。”
聽着小女孩的聲音,蘇芷兮擡起頭,看着那雙靈動的蘇眸,好似有萬千星辰轉動一般。
她記得這個小女孩,上一次的夢境中也有過她的身影。
“你在擔心老……你在擔心姜陌逸麽。”
小女孩的話語成熟老練,根本不像一個女童的樣子,反之一臉老成的告訴蘇芷兮不需要太擔心。
“放心吧,雖然說幽冥煉獄十死無生,但至少姜陌逸還活着。”
“活着?”
從小女孩口中聽到姜陌逸還活着這幾個字,蘇芷兮的神色微微怔了一下。
“對,還活着。”
看着蘇芷兮眼中的神情,小女孩翹着二郎腿,那笑模樣别提多麽的優哉遊哉了。
“幽冥煉獄是很危險,何況姜陌逸是一個凡人,以凡人之軀堕入幽冥煉獄,換作其他人的話早就被那群妖魔吃得連骨肉渣滓都不剩了。”
蘇芷兮沒有打斷小女孩的話語,反之很是認真的聽着她說的每一個字。
“不過姜陌逸在堕入幽冥煉獄之前,曾經碰觸了長生訣上的禁制,雖然說禁制使得姜陌逸堕入幽冥煉獄,可也因此因禍得福,那禁制保護着姜陌逸在幽冥煉獄之中不受邪魔侵害。”
小女孩一個字一句話清清楚楚的告訴蘇芷兮,因爲長生訣的禁制害了姜陌逸但同時也形成了一個保護。
所以,姜陌逸還活着,而且蘇芷兮應該能感知得到,隻是因爲一時難以接受才沒有注意到而已。
“你和姜陌逸兩個人都接觸過長生訣,你們二人之間應該有某種特殊的聯系,感受一下,如果體内的長生訣沒有出現明顯的波動的話,就代表着姜陌逸平安,反之就是危險了。”
蘇芷兮尋着小女孩的話感受着那股力量,雖然讓人不安,但好在還算是平和。
“你說的這些話都是真的麽,姜陌逸真的沒有死?”
“當然是真的了,騙你沒有小籠包吃。“
小女孩很是鄙視的看了一眼蘇芷兮,用自認爲惡毒的誓言來證明自己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姜陌逸怎樣才能離開幽冥煉獄。”
蘇芷兮開口問着小女孩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可這個問題卻是讓小女孩犯了難,并不是不知道問題的答案,隻是在思考,要不要将這件事情說出來。
算了,事情總是要發生的。
“至于姜陌逸怎麽從幽冥煉獄離開,這個你去問姜青墨就明白了,他會告訴你怎麽做的。”
小女孩将問題的答案扔給了姜青墨。
“姜青墨?”
微微皺着眉頭,蘇芷兮抿着嘴唇想要再次開口爲什麽的時候,面前的小女孩卻突然間消失不見了,整個花海世界又剩下她一個人。
此時,在夢境中的蘇芷兮并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事情。
蘇芷兮昏迷了半個月的時間,這半個月中,姜國皇城被一群群修真人士包圍了起來,若是沒有姜青墨頂着,怕是這群修真者早就将姜國鬧得天翻地覆了。
可即便如此,以洛于君爲首的修真人士還是不肯罷休。
“姜青墨,别以爲你是無極山宗主,本尊就怕了你,如今長生訣就在你們手中,要那麽叫出長生訣給我等衆人一個說法,要麽,便滅了七國大陸和瀚海。”
洛于君的目光陰森的看着姜青墨,恨不得将此人碎屍萬段。
“你們退後。”
姜青墨一步步騰空,強大的曆練不斷的迸發着,示意受傷的顧雲涯燕滄州等人退去,這裏的一切都交給他來處理。
“本宗交出長生訣如何,不交出長生訣又如何,當日在先皇墓穴之中,你是用何等下流卑鄙的手段來設計這群凡人,如今倒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來奪取長生訣,洛于君,你好大的臉啊。”
姜青墨身上氣場全開,那屬于強者的力量威懾着一衆修真者不敢上前。
畢竟在實力的碾壓之下,他們不會自願上前成爲東極仙山的炮灰。
“交出長生訣自然保你們一衆人平安無事,如果不交出長生訣,哼!”
一個冷哼已經代表了一切。
洛于君眼中殺氣濃烈,姜青墨當然明白這貨的想法。
現如今,不論他們交不交出長生訣,這貨都打算滅了七國大陸和瀚海。
但凡他一息尚存,也不會讓這群人得逞的。
“姜青墨,别以爲本尊看不出來,這段時間的纏鬥之下你的實力早就不如從前。”
洛于君冷笑着,目光看着姜青墨鄙夷之際,妄想以一個人的力量來保護七國大陸和瀚海,真是天大的笑話。
“實力不如從前又如何,滅你們這群戰五渣已經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