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原因麽?”
塞北笑着,笑的有些讓人不明所以。
“那就要看你說不說了。”
“呵呵,想要知道問題的答案,這個隻有你自己去尋找了。”
又是這句話!
塞北賣着神秘,似乎有許多事情都沒有和蘇芷兮來講明白。
“好了,老夫的時間也要到了,千年的時間讓老夫的元神一點點的消耗殆盡,如今你出現了,老夫也再沒有什麽遺憾了。”
等了千年的時間,塞北想看一看得到最終得到長生訣的這個女子究竟是什麽人,但如今,他知曉了,真真正正的知曉了。
原來命運的齒輪早就轉動了起來,無論是姜寒還是靈兒,亦或者是他還是天下間的衆人,當妖狐内丹重新現世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成爲了棋盤上的棋子,爲的就是借姜寒的手讓長生訣找回真真正正的主人。
随着塞北的身體一點一點變成了透明的顔色,蘇芷兮聽到了他口中說着的關于長生訣所在的位置。
就在塞北完全消失的那一刻,蘇芷兮眼前又是一片白色,随後,當白色的霧氣消散之時,一雙溫暖的手輕輕地撫摸着她的臉頰。
從那雙手掌中傳出來的溫度讓人眷戀,擡起頭,血紅色的眸子對上那雙丹蘇眼眸,蘇芷兮的目光中有一絲絲茫然,不過很快的消散。
“夫人,夫人!”
姜陌逸不斷地叫着蘇芷兮,當看到那雙血紅色的眸子恢複清明之時,一顆擔憂的心落了下來,可還是不停地叫着蘇芷兮。
“夫人,都是爲夫的錯,爲夫不應該讓你看這些書,夫人放心,無論用什麽辦法爲夫都會讓夫人恢複正常。”
一句句話一個字回蕩在蘇芷兮的耳邊,緩緩流入那冰寒的心中,将其融化。
可下一秒,姜陌逸覆上雙唇,溫暖的雙唇親吻着蘇芷兮的唇角,她也總算知道“無論用什麽辦法”是什麽意思了。
砰地一聲,蘇芷兮擡起腳踢在了姜陌逸的小腿上,血色雙眸一片寒意。
“滾。”
“夫人你醒了,爲夫可算是放心。”
一臉放下心來的表情,姜陌逸所表現出來的情感沒有任何差錯,反而蘇芷兮所表現的有些不近人情。
蘇芷兮知曉,這貨一定是故意的,害得她竟然險些相信了姜陌逸。
“夫人做什麽去?”
見蘇芷兮轉身離開,被一條同心鎖鏈束縛着的姜陌逸跟在蘇芷兮身後離開了小木屋。
就在二人剛剛離開木屋的那一瞬間,轟的一聲,木屋在頃刻間轟然倒塌,而圍繞在木屋周圍的那一層霧氣也煙消雲散了。
“芷兮你沒事兒吧。”
“蘇主,你沒事吧。”
衆人聽到了響聲紛紛趕了過來,看着蘇芷兮和姜陌逸平安無事,這才放下了心。
“蘇主,四周查看了一下并沒有找到出口。”
韓青搖了頭,周圍都找了一個遍,可就是沒有找到任何離開的法子,而且這林中就這麽大的地方,他們就像走了許久一樣。
“我們走吧。”
蘇芷兮看了一眼倒塌的木屋,來到孤墳所在的地方重新找來了一塊墓碑,在墓碑上寫下了塞北之墓四個大字。
“蘇主,塞北是誰?”
“一個隻相識了短短刹那間的路人。”
蘇芷兮用短短刹那間的路人來形容塞北,無論是對于塞北來說還是對于蘇芷兮來說,二人之間的相識一切都是在夢幻之中。
現如今,塞北進入了輪回,總要有人記得他才是。
塞北在離開之前,已經将長生訣坐在的地方告訴了蘇芷兮。
站在斷崖邊緣,看着那一片鳥語花香的人間仙境,她相信無論是塞北還是燕柔,都會轉世輪回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想必,那個叫燕柔的女子一直在等候着塞北。
“夫人在看什麽。”
“沒什麽,走吧。”
離開了山谷,蘇芷兮尋着塞北告之的路徑繼續向下走去。
“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爲什麽地下還有這種山谷,真是讓人不解。”
和尚韓青等人自然沒見過這等奇觀,若不是跟着蘇主來到墓穴,怕是一輩子也都不會看到這一幕幕讓人歎爲驚奇的景象了。
“姜國先皇的墓穴,在姜國先皇死後,一些修真人士用秘術将這地下墓穴改建成如今的這個樣子。”
蘇芷兮解疑着和尚等人心中的疑惑。
“你怎麽知道?”
站在一旁的姜青墨滿眼好奇的看着突然就明白了許多事情的蘇芷兮,那一臉的表情似乎知道了很多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直覺告訴姜青墨,兩個人進入小木屋之後一定發生了什麽不尋常的事情,從蘇芷兮眼中的神情就能看出來一切。
“想知道?”
蘇芷兮賣着關子,偏偏不告訴姜青墨。
況且,就算是說了,旁人怕是也不會相信什麽。
自從進入墓穴開始已經忘記了時間,或許是過了一個時辰,或許已經過了一個月,總之衆人在墓穴之中已經停留了許久。
差不多三個時辰之後,第三道巨石門攔住了蘇芷兮一衆人的去路。
站在巨石門前,蘇芷兮伸出手輕輕的觸摸着石門上的文字石塊,将其一一擺正好之後,隻聽轟隆隆的聲音響起,一道柔和的光芒從巨石門之後緩緩出現,将人們籠罩在一片溫暖之中。
“到了。”
長生訣就在這裏。
塞北消失之前,曾經告訴她長生訣就在整個墓穴的最中央,也是姜國先皇姜寒葬身之處。
當巨石石門開啓的那一刻,随着暖光湧現,還有一個棺椁出現在衆人面前。
厚重的棺椁呈現出透明的顔色,懸浮在半空之中,而圍繞在棺椁周圍則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像一隻巨大的手緊緊地握着衆人的心髒。
“這……就是姜國先皇的墓室了麽?”
就算是蘇芷兮也沒見過如此的景象,漂浮在半空中的透明棺椁,一個男人的屍體完好無損的躺在棺椁之中,安詳的睡着,乍一看去,與睡着了的活人沒有任何差别,根本不想死已經死去了千年的人。
“上尊,找到了!”
就在蘇芷兮等人上前的那一刻,另一批人湧入墓穴之中,這些人便是以洛于君爲首的修真人士。
“哈哈哈,我就說吧,跟着這群人準沒錯,能帶着咱們找到長生訣。”
自從水池之後的事件開始,洛于君等人便一直跟在蘇芷兮的身後,終于,皇天不負苦心人,他們找到了長生訣。
感受着暖光之中的威壓之意,原本上前的修真人士紛紛被逼得後退數步,根本無法近身。
“蘇芷兮,你答應過我們尋找長生訣,如今長生訣就在棺椁的上方,隻要你替我們拿到長生訣,我等必有重謝。”
一人命令着蘇芷兮幫助他們取下長生訣,因爲禁制的關系,壓制着他們身體裏面的能力,别說靠前取長生訣了,現在就連走上一步都覺得十分的壓抑,一種窒息感緊緊地牽制着他們。
此時,站在衆人面前的蘇芷兮緩緩擡起雙手,玉手挑起額前散落的白發,十分妖娆的将長發繞在耳後。
“我爲什麽要幫助你們拿長生訣呢?”
一絲笑意浮現在唇角,蘇芷兮笑十分的奸詐,笑的洛于君等人均是緊緊的皺着眉頭。
“蘇姑娘,從一開始你就沒打算替我們找到長生訣。”
洛于君的話是肯定的,他肯定蘇芷兮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因爲要幫助他們,反而,看她現在的表情,似乎對長生訣志在必得。
“我從一開始就沒說過要幫助你們找長生訣,而且啊,你們也發過誓了,不會和我争搶長生訣,難道諸位都忘了麽?”
最開始,蘇芷兮利用這群修真之人的天地誓言牽制着衆人,本以爲在得到長生訣之後會費勁一番力氣,畢竟這些人都是修真人,是有些本領的。
但進入墓穴之後,據姜青墨所說,這群人的力量被壓制着,那也就沒什麽好擔心了。
既然如此,敢和她争搶長生訣的人都别活着離開墓穴好了。
蘇芷兮已經下了殺心,不會讓洛于君等人活着離開墓穴,一旦讓這群人回到地面上,那以她現有的力量是絕對打不過他們的,反之還會被搶走長生訣。
就連上天都站在自己這邊,若是不加以利用的話,那可真是個傻子了。
“蘇芷兮……你這個奸詐的小人,騙我們立下誓言。”
“多謝誇獎。”
不以爲恥反以爲榮,蘇芷兮的表情徹徹底底的讓洛于君等人黑了臉。
一陣死一般的沉寂之後,洛于君緩緩的開口說出了一句話。
“蘇姑娘,想必姜青墨沒有告訴你一件事情,想要得到長生訣的話,首先要破除長生訣上面施加的禁咒。”
顯然,當洛于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姜青墨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
“禁咒?”
蘇芷兮的目光看向姜青墨,血紅色的雙眸中幾分不解。
什麽禁咒。
“如我所想。“
洛于君臉上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不緊不慢的走上前,大手指着懸浮在半空中的棺椁,爲蘇芷兮解釋着關于禁咒的事情。
“姜國先皇死之前,以自身的力量封印了結界不說,也同時将長生訣封印其中,但凡接觸到長生訣的人都會堕入幽冥煉獄之中。”
洛于君的話,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回蕩在衆人耳邊,蘇芷兮看着姜青墨眼中的神情,也明了洛于君的話不假。
可塞北怎麽并未與她說起這件事情?
“所以。”
半眯着眸子,蘇芷兮看向洛于君,等着他的下文。
“所以,你現在的做法隻有一個,與我一起用法器将長生訣困在其中,我會将長生訣暫且帶回東極仙山,三十年後歸還與你。”
“三十年,洛于君你也真敢開口,誰人不知道你們東極仙山都是有借不還的無賴。”
姜青墨根本不相信洛于君。
長生訣外面施加了禁咒的事情他早就知道,雖然說沒想到什麽解決的法子,但隻要不接觸将其帶回去研究個一段時間總會又解決的辦法。
不過沒想到東極仙山的這些雜碎帶來了法器,而洛于君畏懼與禁制的力量,才會打算和蘇芷兮合作,想着利用蘇芷兮凡人之軀減弱禁制的力量,從而以法器取出長生訣。
既然這樣,就從洛于君手中奪過法器。
姜青墨看了蘇芷兮和姜陌逸二人一眼,三個人達成了共識。
顧雲涯和燕滄州等人也明了三人之間的神色代表着什麽樣的意味,一個個做好了準備,隻要洛于君拿出法器,他們絕對不會讓這群修真人士活着離開墓穴的。
精明如洛于君自然感受到了從蘇芷兮等人身上迸發出來的危險氣息,一時間,氣氛又僵在了原地。
“這樣如何,你我二人合作。本尊可以讓你享有長生訣三十年的時間,一旦時間期限到了,本尊便會前來拿回長生訣。”
洛于君退了一步,話語中無一不是在爲蘇芷兮所考慮打算。
還不等姜青墨開口,蘇芷兮應了下來。
“好,既然洛于君上師開了口,我也不好拒絕什麽,那請吧。”
蘇芷兮示意姜青墨等人退後,她和姜陌逸以及洛于君三人上前去取長生訣。
長生訣對于修真人士來說是無法用金錢來衡量的無價之寶,對蘇芷兮來說亦是如此。
隻要有了長生訣,十年的壽命便可延續下去,所以說,無論是蘇芷兮還是姜陌逸還是顧雲涯等人,對長生訣都勢在必得。
蘇芷兮和姜陌逸走在前面,洛于君跟在二人的身後,朝着石室中央那道金色的光芒漸漸走去。
每走一步,便能感覺到從光芒中散發出來的威壓氣息壓抑着衆人的心髒。
終于,三人到達了棺椁的下方,蘇芷兮擡起頭看着懸浮在半空中的棺椁,示意姜陌逸送她上去。
光芒中禁制力量雖然壓制住了修真人士的能力,但對蘇芷兮和姜陌逸這種凡人中的高手來說,除了威壓的感覺之外,沒什麽特别的地方。
身形一閃,二人已經站在了懸浮着的棺椁上方,看着躺在棺椁中的姜國先皇,近看之下,竟然和姜陌逸長得十分相似。
“和你很像。”
“不及爲夫一分,爲夫覺得比姜國先皇俊朗很多。”
姜陌逸擁着蘇芷兮入懷,在衆人面前赤果果的秀着恩愛,這讓顧雲涯等人真想立刻将其打死。
姜青墨也是一臉鐵青色的看着自家皇帝老哥,都什麽時候了還秀恩愛,也不注意一下場合。
殊不知,姜陌逸根本沒把衆人放在眼中,他眼裏隻有蘇芷兮一人。
棺椁之中,姜國先皇姜寒的屍體千年不腐,面容依舊,讓人誤以爲他隻是睡着了而已。
而在棺椁内部,一顆散發紅色光芒的珠子漂浮其中,在棺椁内四處遊動着,似乎感知到了什麽一般,想要沖破棺椁。
“洛于君,你的法器給我。”
塞北曾經說過,長生訣不是一本書,而是上古九尾妖狐的内丹,想來就是眼前的這個紅色珠子了。
眼看着長生訣即将沖破棺椁,千鈞一發之際,蘇芷兮接過了洛于君抛來的法器。
就在長生訣完全沖破棺椁的那一刻,蘇芷兮以極快的速度将長生訣困與法器之中。
但讓衆人完全沒有想到的是,當法器困住了長生訣的時候,原本懸浮在半空中的棺椁瞬間下落,重重的摔在地上,而且棺椁中的姜國先皇也在刹那間煙消雲散。
好在落地之時姜陌逸及時的抓住了蘇芷兮,這才沒有讓蘇芷兮受傷。
“不好……禁制的力量正在消失,蘇芷兮你快把長生訣扔給我。”
姜青墨的話語回蕩在蘇芷兮耳邊,蘇芷兮也感受到了那種壓抑的氣息正在漸漸消散,也明了身後的洛于君是一個危險的存在,當即,将手中的法器扔向姜青墨。
可此刻,一道白影瞬間上前,先一步攔截下了法器。
“蘇芷兮,縱然你千般算計,也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一幕。”
瞬息萬變的結局是誰也沒有想到的,即便是蘇芷兮也不會預料到在得到長生訣之後,禁制的力量會突然間消失。
如今,裝着長生訣的法器就在洛于君手中,而這群修真人士已經恢複了原有的力量,想要從他們手中奪取長生訣,即便是有姜青墨幫助,也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半眯着血紅色的雙眸,看着洛于君等人,蘇芷兮心中盤算着如何能減少最低的損失将長生訣奪回來。
場面上分成了兩個派别,一個是以洛于君爲首的修真派别,一個是以蘇芷兮爲首的凡人派别。
雙方人馬有着共同的目的,那便是奪取長生訣。
此時,一陣地動山搖,整個石室也随着那劇烈的搖晃而顫抖着,碎石不斷地落下。
“夫人小心。”
在巨石落下的瞬間,姜陌逸護着蘇芷兮,這才沒有被巨石砸中。
一塊又一塊的石頭碎裂掉落了下來,失去了禁制的保護,整個石室開始崩塌,甚至說整個墓穴都在陷落之中。
而長生訣又在洛于君的手裏。
緩緩呼吸一口氣,蘇芷兮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