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林芃兩人早早的起來了,送别炎龍王和白浪之後,兩人回到房中,拿出信件,一排歪歪扭扭的小字出現在兩人眼前……
“家妹淩靈親啓”
“嚯,這是不讓我看啊……”看着那幾個小字,林芃笑着搖頭,打趣的說道。
“大男人,哪那麽矯情,快過來看。”聽聞林芃的話,淩靈忍不住翻白眼看着他。
兩人走到桌邊,淩靈将那信件鋪展平整,緩緩的揭開用蠟水封好的封邊,随後小心翼翼的抽出信紙,打了開來。
依舊是歪歪扭扭的小字,淩靈還未開始翻閱,便渾身顫抖起來。
林芃擡手扶了扶她的肩膀,淩靈擡手放在他的手上,轉頭看着他,眼中帶淚,楚楚可憐。
“我沒事……”淩靈擠出一絲微笑,側頭在林芃的手上蹭了蹭,随後拿起那信紙,看了起來。
“靈兒:
托兩位前輩送來的禮物,我們已經收到,代筆書信,遙寄思念之情。
自你們走後,老爹大徹大悟,自省已過,深知多年來虧欠娘親太多,遂上書王上請辭,以自由身陪伴娘親左右。皇上未允,下诏命我代城主之位,行令與‘靈逍城’,而父仍以國公身份行走朝堂。
父親念我年少,捋順城中事務,命軍中幾位叔叔伯伯輔佐,才放下心來。如今,老爹時久不在城中,帶娘親雲遊四海,吃遍八方,好不惬意。
娘親近日身體欠佳,服下寄來的靈茶,已轉好不少。自你走後,娘親思念成疾,終日郁郁寡歡,幸有老爹陪伴,遊山玩水,心情得以舒緩,氣色也比先前紅潤許多。娘親身體之事,無需挂念。
我與英南已訂中秋之日成親,王上知曉,诏告‘淩逍城’百姓,免賦稅一年,兄唯有将這城池與軍隊照料好,以謝天恩。
你寄來的‘雌雄雙劍’精美至極,炎前輩贈予之器靈,也非凡物,加之白前輩之劍譜,我與英南甚是喜歡,卻也誠惶誠恐,料想你定是爲這兩柄劍,付出過多心血,兄受之有愧。
學院那邊,自你們走後,秦誠子長老便已繼任院長之位,青玄子院長退隐山林,不問世事,卻有時來到城中,在府中靜坐飲酒,不理衆人,久而久之,我便命人在府中高處備好酒水,以便他可以随時到來。看得出,他是因思念至此,一把年紀,實非不易,爾等定要勇往直前,不負他之所望。
我等均已結業,文良幾人此時已舉家搬來城中,我等準備聚在一起,把這‘淩逍城’治理好,也不妄相聚一場,也是彌補你們的遺憾。
伯芋的‘霁雲城’治理的非常好,比起我這‘淩逍城’所差無幾,因爲林芃的關系,我們也是時常見面,把酒言歡,暢談過往,憧憬未來。
嶽國在笠城處又建了一座新城,雖也叫笠城,但是面積可有原本的二十倍之大,城中吃喝玩樂,設施齊全,現在已成爲這位面最大的城池。
浯國在羅國的邊境處偷了一座小城池,企圖複國,此時羅國正忙于平叛,而帶頭的将軍,便是你們那師兄餘陽子,殷黎死後,你這師兄便成了這位面的新戰神,可謂風光無限。
你的暗殺隊,此刻已成了我的專屬,因衛雙的離開,現在已經沒有隊長,不必擔心,衛雙隻是破壁障去了上位面而已,并非是棄這暗殺隊離去。
羅國的太師承戎已已離開這位面,說些你可能感興趣的事情,這承戎是和衛雙一同離開,不知何時,兩人因你二人而相識,然後便走在了一起,私定終生,這也算是你們牽的紅線。不過,暗殺隊的兄弟們因爲這件事可是郁悶良久,紛紛感歎下手太晚,懊悔不已。
前幾日,城中來了兩個‘甘姓’的同胞兄弟,兩人稱呼林芃爲師父,并拿出林芃的‘基本槍法’來證明,我觀其二人并無惡意,便收下他們在軍中做了參将,也算是爲你們繼續照顧了。
不知林芃是否在身邊,若在身邊,有件事情要讓他知曉。空浦前輩已在上月初圓寂,走的安詳,王上已命人在‘文靈寺’建塔,以林芃之名義供奉,因你等在此位面之威信,‘文靈寺’如今香火極旺,也算是一種心靈慰藉。
娘親給你做了最愛吃的槽子糕,還有家中獨有味道的肉幹,我和英南也給你們備了些禮物,雖然不是什麽貴重之物,但是可能讓你們有家的感覺吧。
在外要照顧好自己,一個女孩子不要總是打打殺殺的,你也成親了,應該照顧好這一大家子。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就把你那大小姐脾氣收一收吧,好好對待林芃,别欺負他,他是個心思缜密的人,不善表達,有事喜歡放在心裏,自己解決,所不和你說,定是不想讓你跟着擔心。
男人有時不容易,多謝理解,少些埋怨,他
累的時候就給他個擁抱吧,比什麽都強。你們都是人中龍鳳,相扶走下去,一定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告訴林芃,好好對待我妹妹,雖然爲兄沒你們那本事去不了上位面,就算去了也打不過他,不過那沒關系,我會詛咒他的。
雖然你們都有對武道的追求,但是這路終究有走到盡頭的時候,你們不要把因爲光想着趕路,而忘記了沿途的風景,找個合适的時間,要一個你們的愛情結晶,也不枉你們在一起那麽久。
好了,相聚總有分離,想說的話太多,一時又不知從何說起,就寫到這裏吧。最後還是那句話,照顧好自己。
兄淩風書 ”
淩靈此刻已濕潤了眼眶,雖然從小和淩風一直互相看不上,也時常打打鬧鬧,但是兩人怎麽說也是兄妹,打折骨頭連着筋。
“哥哥,你沒事吧,空浦師父的事情……”淩靈雖然心情糟糕,但是響起空浦師父的事情,林芃應該更加難過吧,所以她想了想,還是先安慰他的好。
“我沒事,往生極樂,這對佛門來說并不是什麽值得傷心的事情,反之,我們應該替師父開心才是。”雖然這麽說,但是林芃心中還是隐隐作痛,空浦雖未像青玄子一般,教他更多的功法,但是在他心裏,卻是和青玄子一樣的位置,但他也知道,佛門是不可以爲圓寂的事情傷心的,每一份傷心就會折損空浦一絲功德,所以,他選擇隐忍,就算再傷心,爲了空浦能安心,他也要忍下去。
“我們來看看,他們準備了什麽給我們吧。”淩靈拿起手環随後伸手一招,幾十個禮盒出現在眼前。
“這麽多?”林芃感歎于眼前的壯觀,心中若有所想,這樣一來是不是太過費心了,不過也還好了,起碼這可能是唯一一次再和家裏人聯系了,費心就費心吧,準備禮物也是對他們的關心,心意而已,收下便是。
“這隻是禮物而已,裏面還有幾十斤的槽子糕和千餘斤幹貨,看來,我們這些東西可以吃很久了,沒準都可以吃到老了。”淩靈無奈的搖頭,突然多出這麽多東西,她還真有些不适應。
“淩風不是說讓我們要個愛情結晶麽,那我們就要他十個八個,加上他們的白墨叔叔,炎青叔叔,月兒阿姨,還有小元叔叔,哦,對了,還有常青叔叔,我們一起吃,總有吃完的一天。”林芃看着淩靈,故意逗她,雖然淩風那麽說,但是他也知道,兩人這時候還不适合過那樣的日子,一人在外打打殺殺的,留下靈兒在家裏看着孩子麽?不光是他沒有做好準備,淩靈也是沒有做好準備。
“誰要跟你有什麽愛情結晶啊,我們之間是愛情麽?不,我們之間是友情,我們是兄弟,是兄弟怎麽可以有愛情的結晶呢。”淩靈脖子意外,煞有介事的說道:“我們呢,在外面就是鐵打的兄弟,我不介意那時候你把我當做爺們兒一樣。在家裏,我們就是相公和夫人,記住,以後在外面不許稱呼我什麽夫人,别人在場的時候也不行。”
“你怕是要犯病了吧,什麽亂七八糟的。”林芃皺着眉頭看着她,好像看着一個傻子一樣。夫妻就是夫妻,怎麽還分在外面,在家裏,親都成了,幹嘛整這些有的沒的,不是多此一舉麽。
“反正我跟你說好了,以後我們的關系就是這樣,你自己看着辦吧,反正我想好了。”淩靈看到了兩人在一起久了,似乎都已經将自己完完全全的暴露給對方了,這樣下去,兩人隻能是左手摸右手那樣,沒有感覺的生活下去,這不是她想要的。對于兩人之間,還是要有一些激情在裏面,對此,她已經想了好多天,不過依然是不得其法。
不過就在剛剛,放下信紙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靈感,她突然想到,或許兩人應該回到最初的位置,從相識開始,一步步的走回來。
可是事實是兩人已經成了親,她又不能不去做一個夫人應該做的,那是是責任啊。所以她想,反正兩人如今一個是“同盟”的盟主,一個是“仙靈宗”的宗主,隻有每日太陽落幕的時候,才忙完各自的事情,聚在一起。
那麽爲何不利用此機會,重新定位兩人的關系呢,在外是兄弟,是朋友,可以坦誠相待,把酒言歡,暢談理想。
在家呢,是夫妻,說些甜言蜜語也好,因爲觀點不同,大吵一架也好,反正這個時候,什麽歇斯底裏,什麽柔情蜜意,亦或是唇槍舌戰,不都可以成爲兩人關上門來可以做的事情麽。
“好吧,你開心就好了,反正你一天花花事多了,我已經見怪不怪了,就看你能堅持多久了。”對于淩靈的提議,林芃簡單考慮了下,也是一件好事,起碼來說,隻要不在家中,這淩靈的無理取鬧就會少了很多,而且那些莫名其妙帶着小脾氣的轉身,也會好
了很多,這對他來說是件好事。不過,他還是有些慶幸的,這淩靈算是留了點餘地給他,如若不然,提議兩人做回朋友,那就有些神經大條了。
“這個是木馬吧,沒想到啊,他們爲了我們的愛情結晶,連這個都做了,诶,該有做舊處理呢,這手藝不錯啊,不是我嶽父的作品吧?”林芃拆開一個包着的紅布,裏面一個有些破舊的木馬露了出來。
“這是我的,是我小時候,我爹給我做的。”看到木馬,淩靈早已淚流滿面,她想起了小時候,老爹那時還不是什麽城主,隻是王城的一個參将,公事也沒有那麽多,還能把大把的時間留給家人。
一個滿頭汗水,皮膚黝黑的男人,正圍着一根比他還要粗壯的木頭,拿着鋸來回拉扯着。不一會,那粗大的木頭就被分成若幹塊。男人拿着斧子笨拙的劈砍着,不一會,一個一個小小的木馬的雛形便出現在了眼前,他滿意看着自己的作品,卻未料手藝不精,将木馬的架框做的太過單薄,一用力變成了廢木。
男人沒有氣餒,又嘗試了幾次,依舊是同樣的結果。
他很詫異,忙差人去請木匠前來。然而,他并不是想讓木匠來做,而是學着木匠的樣子,做出一個自己的作品,因爲這是送給自己寶貝女兒的,當然要用心一些,他決定自己親力親爲。
于是,木匠用鋸和斧子還有鑿子,一根一塊的做着,見狀,他才知道,這木馬原來是組裝起來的,他大開眼界。
一個時辰之後,一個原色的木馬出現在院子裏,刷漆上色,忙活到傍晚,一個刷着黑漆的木馬終于騎在了一個小女孩的身下。
“是不是想到什麽了?”看着淩靈含淚時而微笑,時而苦澀的模樣,林芃料想,這定是她想到了什麽,才會如此。
插一句,真心不錯,值得裝個,竟然安卓蘋果手機都支持!
“真想回到從前啊,從前那樣美好,隻不過,我們都回不去了。”淩靈撫摸着那木馬,若有所思。
“别去想了,總要往前看的,來,我們看看别的吧。”林芃擡手扶了扶淩靈的肩膀,安慰着她。這個時候,女孩子總是要脆弱一些的,她們或許隻需要一個肩膀,亦或是一個溫暖的擁抱。
“這個有意思了,哥哥快來看。”淩靈打開一個盒子,裏面放着幾件衣服,有大有小,大的有成人那麽大,小的,有尺長左右。
“這個是什麽?”林芃拿起那幾件衣服,又看了看箱子裏還有鈴铛之類的小物件,他忙笑着問道:“這不是連我們愛情結晶的,小衣服都做好了吧?”
“愛情結晶個頭啊,你沒看出來是娘親給炎青他們幾個做的小衣服麽?”淩靈無奈的看着林芃,這麽簡單都看不出來,是智商問題還是眼神不好使呢。随即,她搖了搖頭。
“這也太精緻了吧,不過爲何都是紅色的呢,诶,有個紙條啊,快看看。”
“算了,還是你自己看吧。”淩靈打開紙條,看了看,瞬間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的将紙條遞給了林芃。
“嗨,我說呢,不還是那麽回事,你看哦,上面寫着:‘送給四小隻,哄寶寶用。’我說什麽來着。”看着紙條,林芃得意的笑着,然後說道:“處處充滿了催生的氣息,連四小隻哄孩子,都替你想好了,太好笑了。”
“我娘親也真是的,都離這麽遠了,還在操心,唉,突然感覺自己又不自由了。”雖然有些小失落,但是淩靈心裏還是暖暖的,自己的娘親,哪有不關心自己的道理,但是這一波小禮物,确實讓她震驚到了。
“可憐天下父母心,理解理解就好了,而且催生也沒有什麽不對啊,畢竟我們成親了,有些事情不是早晚的事情麽?”看着淩靈的樣子,林芃忍不住想笑,不過想了想,還是忍住了。他可不想平白無故因爲笑而遭到一頓毒打,轉而改成安慰,雖然有些言不由衷。
“哥哥,收起來吧,不想看了。”心理落差比較大,本來想着都是些能令她欣喜的東西,卻沒想竟是長輩們赤裸裸的催生暗示。
“别啊,萬一還有給我的呢,我也得瞧瞧不是嘛。”聽聞不想再拆禮物,林芃有些難以接受,可以說正在興頭上,就這樣結束,豈不是意猶未盡,太過遺憾了。
“你喜歡,你拆吧,我要出去練功了,看完了,都收拾好,扔的哪都是,我這個當兄弟的可要扒了你的皮了。”淩靈微笑看着他,不過面色雖好,卻有些冷冷的殺意在裏面,這讓林芃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說着,她已經提步走了出去,現在,屋子裏隻剩下林芃自己了,他饒有興緻的打開了一個盒子,裏面盡是一些名貴的藥材,他有些欣喜,這嶽父嶽母還知道他精通醫術,給他準備了了這麽多藥材過來,他翻看了一番滿意的點着頭,這時,一個紙條從藥材的縫隙中掉了出來,隻見上面寫着幾個字,林芃看過之後,差點沒背過氣去,上面寫着:給林芃補身體,身體太虛對寶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