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林芃翻看過所有的禮物後,将其做起了分類,給淩靈的,給自己的,還有給四小隻的。
然後是一些帶紙條和書信的,一一查看,随後将書信整理到一起,滿意的點了點頭。
洗了洗手,剛要出門,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又轉頭折返回來,将那藥材盒子中的紙條抽出,收了起來,這東西,若是讓别人看到指定不定會想出什麽呢,就是淩靈看到也不好啊,會笑死的。
來到殿外的廣場上,淩靈正在指導武常青“魔法之力”。這兩天,因爲炎龍王和白浪兩個位面穿梭的事情,幾人總是靜不下心來習練功法,這下事情都已經辦完,他們可以靜下心來習練了。
而且距離上一次去“鬼宗”,已經過去好幾日了,幾人需要抓緊些時間了,若不是如此,淩靈也不會主動去指導武常青,畢竟習練功法,最重要的就是要自己參悟,自己參悟的明白,才能是最紮實的功法。
于是,幾人商議,待武常青将“魔法之力”和“召喚之力”用法杖引出,那麽就算他功法習練完成,他們也就該出發返回“鬼宗”,那邊還有一個對整個事情迫切期待的知天,這一次,有“招魂咒”在,一定要将他的夫人救出來。
就算是龍潭虎穴也要闖一闖,之前是因爲兄弟情,而這一次,他要查探一下這“鬼宗”的虛實,最好是将其鏟除,就算他們有個被封印的“冥界尊使”存在。
而且這“鬼宗”就像是楔在這位面的一根釘子,若是存在于這位面,對其他宗門來說,就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林芃倒是不擔心其他宗門,他隻在乎他自己同盟的宗門,對他來說,一個都不能少,這才是他所要追求的。
“二哥,你終于出來了。”武常青看法林芃,開心的打着招呼。
“二哥,你終于出來了。”淩靈也學着武常青的樣子,打着招呼。
聞言,林芃皺了皺眉頭。
“二嫂你這是……”武常青有些懵,不知道眼前的淩靈又在搞什麽。
“别理她,她有病。”林芃瞟了淩靈一眼,有些不耐煩,對于三天兩頭就有新花樣的淩靈,他也是很無奈。
“不要叫我二嫂,我也不是你二嫂,叫我……二姐吧。”淩靈沉思了一會,說道:“嗯對,叫我二姐,很好聽,就叫二姐吧。”
“二哥,我該怎麽辦啊?”武常青已經有些不知所措了,這淩靈是什麽吃多了還是腦子壞掉了,讓他有些懵。
“她讓你叫你就叫,反正我管不了,我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你自求多福吧。”
武常青:“……”
“若是小妹沒聽錯,二哥剛剛好像在辱罵小妹。”停下功法,淩靈轉而看向林芃,眼色不善。
“那小妹你一定是聽錯了,兄弟之間又哪裏有辱罵一說呢,隻有不打不相識而已。”聽到淩靈這麽說,林芃忙解釋:“你一定是聽錯了。”
“好吧,那就打一架啊。”淩靈饒有興趣的提議。
“正有此意,兄弟,我不會手下留情的。”對于切磋,兩人早就有這想法了,隻不過苦于沒有機會,今日好了,天時地利人和,正好适合兩人對戰一番。
“炎青,過來。”既然是對戰,那麽就要全力以赴,叫來炎青,兩人站在一起,随後那炎青伸手一招,破風出現在手中。
“月兒,小元,對戰了,快來。”淩靈也喊來月兒兩人,隻見兩人身形一閃,來到淩靈的位置,分左右立于淩靈兩側,小元在左,月兒在右。
武常青見狀搖了搖頭,這一對夫妻太詭異了,動不動還切磋一番,還弄的得這麽大的陣勢,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啊。
不過反過來想,這也爲平淡的夫妻生活增添了些許的樂趣,還能在對戰中找出對方的不足,并加以改正,非常不錯的想法。
“我來喽。”林芃伸手一招,炎青瞬時和破風融爲一體,帶着爆燃的黑炎落入到林芃手中。
說着,他已經持槍沖了出去。
“月兒,小元,來。”淩靈微微一笑,雪靈刺旋于雙手,一陣冰寒之氣萦繞刺身。
林芃直刺精盡胸口,引淩靈持雙刺來擋,卻沒想,他隻是虛晃一槍,化挑搶刺向淩靈右臂。
淩靈見林芃是虛招,随即側身下壓,左刺抵槍,右刺襲向林芃腋下。
林芃眼疾手快,側腳一蹬,躲避過去,随後以側身蓄勢出拳,一瞬,狂暴氣息夾雜着黑色的“修羅之氣”襲向淩靈左肋。
淩靈不慌不忙,收雙刺于右手,随後左手蓄勢,出拳,這一拳,不光是帶着狂暴氣息還有“修羅之氣”,更是有拳意加持。
雙拳同至,“轟
”的一聲,兩人瞬時極速暴退而去。
淩靈修羅之氣湧動,盡數灌入雙刺當中,一時間,紅綠兩色氣息同時爆湧而出,惹得雙刺“嗡嗡”作響,紅綠黑三色氣體萦繞刺身,淩靈大喝一聲,雙刺飛出,極速襲向林芃。
而此時,林芃林芃也在同一時間,催動修羅之氣,又将自己的殺意催動,同時将兩氣湧入槍體,不一會,那破風一顫,随即發出“锵锵锵”三聲槍鳴,随即黑色槍意狂暴而起,随即他左手放出槍身,右手在槍尾之上一拍,隻見破風帶着泯滅空間的力量,攻向淩靈。
槍與雙刺半空相遇,随即便戰在了一起,破風以黑炎業火壓制,而血靈刺也不甘示弱,冰寒之氣凜冽,寒冰戰黑炎,一時間,雙方僵持不下。
這時,暴退的兩人已經穩住身影,并同時催動“四象神石”,林芃放出朱雀,而淩靈則放出玄武。
一方鳥鳴之聲響徹雲霄,另一方蛇嘶聲低沉安穩,朱雀催動“岩漿之力”引火紅色岩漿爆射而出,而另一邊,玄武搖了搖頭,随即須彌之水迎那岩漿而去。
紅色岩漿與幽藍色的須彌之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岩漿溫度驟降,化黑色石塊掉落與地面,而那須彌之水也遇強熱化蒸汽升騰消失。
兩人見沒有效果,随即收回各自放出的“四象”,以“修羅之氣”化飛刃射出,随即兩人同時祭出“修羅煞體”,迎數道飛刃射向本體。
數到修羅飛刃刺入兩人身體,随即如泥牛入海,沒了蹤影。
兩人遠遠的對望,然後相互咧嘴一笑,收起各自功法,相對走來。
另一側,炎青已經收起破風,和月兒,小元圍坐在一起,讨論着各自的不足。
林芃兩人也走到一起,邊比劃着功法的動作,邊說着可以改進的地方。
武常青站在一旁,看着幾人,有些愣神,這也太瘋狂了,亂打一氣,然後又坐在一起仔細讨論,難道這就是強者的姿态麽,永遠找出自己的的不足和需要改進的地方。武常青看了看自己,搖了搖頭,自己雖然天賦不錯,但是沒有兩人身上那股勁,那股堅韌不拔的勁,所以暗自感歎,還好遇到了兩人,才有機會将自己提升一番,否則現在的他,或許還在“武宗”練着可有可無的功法,過着得過且過的生活。
其實想想,一個玄者在武道上能走多遠,與他自身的天賦之外,還有就是他所處的環境,如果他在一個普通的環境中,那麽他有可能隻是鶴立雞群,想要一飛沖天,可能性很小,因爲周圍都是平庸的人,他們會告訴他,你這個是沒有用的,那個也是沒有用的,把你的思想與他們同化一緻,從而讓你堕落于此。
而在強者身邊必不一樣,因爲強者之心,無論誰怎樣蠱惑,都不會随之改變的,他們堅毅切有明确的目标,他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爲了能讓自己更進步一些。武道一途,想成爲強者,簡單又複雜,簡單在于,你一顆不爲其他事情所動,勇往直前的心,複雜在于,你本身做事就畏首畏尾,加之别人的蠱惑,便會讓你更加迷失自己,這樣你若是再想成爲強者,首先要摒棄左右,找回自己原本的心,而那樣又是何其的難。
所以,強者之路,簡單而又純粹,若想變得強大,誰人也别想阻止你,這樣的心,才會在武道一途,走的更遠。
武道一途有無盡頭,無人知曉,隻有走過的人才知道,不要把自己困在原地,然後用自欺欺人的方法給自己安慰,若是想走便一心一意的走,若是不想走,那麽就幹脆放棄,别勉強武道,也别勉強自己。
不一會,幾人已經讨論完畢,四散而去隻留下武常青愣愣的站在原地了。他看了看四周,搖了搖頭,随即拿起法杖,繼續習練,跟在強者身邊必然是件好事,但是強者也有強者的事情,剩下的隻能靠自己。若是自己的主觀能動性不強,其他一切都是白費。
時間就這麽一點點的過去,一轉眼,已經到了夜幕降臨之時。一顆顆明亮的星星已經爬上天空,一輪明月也适時的出現在一旁。
後殿之内,一群人又擺開架勢,準備來一場徹夜的宿醉,然後明日傍晚出發去“鬼宗”,救出知天的夫人,幾人的大嫂。
而這時,幾人的天眼石突然顫動了起來,淩靈拉着林芃,笑的歡暢至極,林芃也在此刻突然變得躁動起來,這是師父給他們的信号,他們終于要聯系上了。
但是應該用什麽方法呢,兩人齊齊的看向知天,知天點了點頭,随即将那巨大的“天眼石”放了出來,不過此時,兩人均搖了搖頭,他們不能依靠這大個“天眼石”的力量,因爲畢竟不可能和知天始終在一起,所以這個方法不可行。
“要不試試找個寂靜的地方,用冥想溝通。”知天知曉兩人的意思,随即開口建議。
“冥想到是可以,但是有沒有更加直接的方式,我們兩個都想看看師父,有沒有像聯系
舅舅和叔父的那個方法?”淩靈對此也是點了點頭,溝通倒是可以,不過,他們真的很想和青玄子見面,看到淩風的信,讓他們更加擔心了,他們怕,怕青玄子因思念兩人,又自己生活,而變得日漸消瘦,那是他們不想看到的。
“還有一種方法,就是不知道你們師父的精神力如何,不過看到你們,應該也不會差,就試試這個方法吧。”知天沉思了一瞬,說道:“開天眼,然後找一處媒介,連接彼此,但是有一點要求,就是這媒介要你們同時選定,所以,你們最好提前用冥想的方式溝通一下。”
“好吧,我們先溝通一下。”林芃皺着眉頭,好像有些麻煩,不過無所謂,可以見到師傅就比什麽都強。
“不用溝通了,我來選吧。”淩靈自信的走出房門,然後仰望星空,仔細尋找。
“她這是在幹嘛?”看到淩靈如此狀态,知天有些好奇。
“我知道了,她在找天空中最亮的那顆星,那是師父和靈兒的約定。”突然想起他們離開位面,淩靈和青玄子那時的對話,當時他感覺兩人說的很好笑,不過現在他知道,或許一個無意間的話語,便成爲了一線轉機。
“靈兒也太瘋狂了,你們兩個啊,真是一對。”知天看了看淩靈,又看了看林芃,這兩個孩子總能做一些出其不意的事情。不過這也很好,起碼兩人的生活總是有些小小的驚喜,不會那麽無聊。
“大哥,這個連接不會讓所有人都看到吧,你看,那星星就挂在天上,所有人都可以見得到啊。”林芃看着滿天的星星,有些疑惑的說道:“若是這樣,我師父就被這位面所有人認識了。”
“沒有那樣的事情,你們用開天眼溝通,其實也隻是普通的溝通,還不到天眼的程度,隻是以天眼爲媒介的心眼而已,所以,隻是以心以念溝通,除了開天眼的的人可以看到,其他的人都看不到,包括站在你們旁邊的我們。”知天一字一句的說着,邊說着還邊笑着,林芃兩人确實太有意思了,讓他想起和夫人年輕的時候,不過,夫人沒有淩靈那麽活潑,要不然,他們的故事會很多的。
這時,淩靈已經站立不動,對着遙遠的一顆明亮的星星駐足觀看,看樣子是找到了,隻見她一步一步的開着天眼,或許是太過着急了,她試了好多次都失敗了。
“别着急,哥哥陪你。”林芃走了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時的她,很是激動,就要見到師傅了,那個讓她日夜想念的長輩,誰人會有平穩的心緒呢。
淩靈看着林芃,微微一笑,讓後深吸了一口氣,長長的舒了出去,她要讓自己平靜下來,雖然這一刻讓她有些失态,但是這個樣子也不是她想讓青玄子看到的。
林芃看着淩靈,心中有些說不出的心疼,女孩子都是那麽多愁善感,而他又不懂得怎樣去勸慰,他隻能用陪伴來告訴她,我一直都在,不管你在哪裏,我都會在你的身旁陪伴,我不會走遠,我隻會在你目光所及的地方,若是你需要,給我一個眼神便好。我不會說漂亮的話,也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弄着浪漫給你,但是我和别人一樣,對愛情的心是一樣的,我隻是不會表達而已。我知道這樣不讨喜,或者,木讷的我還會令你讨厭,但是我的心是真誠的。
“哥哥,我好了。”淩靈會心的笑着,随即她默念三十六字心法,并指劃過雙眼,某一刻,她突然開口,然而,聲音卻是哽咽的:“以我之念,開我之眼,萬世蒼穹,盡入我眼,開……”
一瞬,她眼中帶淚,看着那遙遠的,明亮的星星,随即擡手指向那顆星星,轉而對林芃說道:“哥哥,師父真的在,師父真的在。”
林芃點了點頭,随即開啓天眼,他看向天空,很意外的的是,青玄子并沒有看起來很遙遠,而且看起來遠,卻像是在慢慢靠近。
“哥哥,你看,師父過來了。”林芃點了點頭,原來真的是這樣,青玄子雖然隻是一道虛像,卻如實體般慢慢靠近林芃兩人。
“孩子們,終于見面了。”青玄子此時已經來到了兩人的身邊,三人席地而坐,林芃和淩靈靠在一起,而青玄子則坐在對面位置。
“師父,我們很想你……”淩靈帶着哭腔,緩緩說道:“收到淩風的的信,說你過得不好,我們好擔心你啊。”
“靈兒,不要哭,都成親了,不再是孩子了,哭哭啼啼不好,你看看芃兒,多有樣子。”青玄子帶着微笑看着兩人,眼滿是欣慰。
“他就是塊木頭,什麽都不懂。”淩靈撅着嘴看着林芃,然後瞟了一個白眼。
“師父,或許是我們走的太急了,把你自己留下來,孤苦伶仃的。”林芃看着消瘦的青玄子,心疼的說道:“是我們太過自私了。”
“人生不可能看盡所有的熱鬧,你們也不可能陪我走完整段人生,此刻能夠相見已是你我師徒情分撼天動地了,其他又何須多想。”青玄子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