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大的電視正在播放着今天的早間新聞,上面的女主持人正是伊丹憲一比較喜歡的薄圭子。
薄圭子的身後展示了一個西方雜志的封面,“根據剛剛得到消息,世界上最著名的科學雜志《自然》再次發表了我國科學家杜公平先生又一篇重量級的科學論文《論人種面部肌肉組成規律》。這是被評爲一個人類學上巨大進步的研究成果。它是開創性的、裏程碑性的!它代表着人類學研究度已經達到世界一流水平!當然這裏還要介紹一下,《自然》是一個擁有數百曆史的最權威科學雜志……”
電視台的不遠伊丹憲一正看着電視,等待着自己手下芹澤慶二。從織田洋介那裏回來,織田洋介不僅沒有給伊丹憲一那本書,甚至連上面叫自己去找的那個人的名字也沒有說。就投入了自己的工作,再不理伊丹憲一,仿佛伊丹憲一與他的對話已經完全結束。伊丹憲一見自己一定搞不定織田洋介這種科學怪人,隻能回來自己去找那本書,看看能不能有什麽收獲。沒想到一說書名,自己的手下芹澤慶二竟然興奮地說,自己就有那本書。于是伊丹憲一就坐在這裏等芹澤慶二帶書回來。然後就看到電視新聞上出現了一個自己熟悉的人——杜公平。
自己本來隻是想看一看美麗可愛的薄圭子小姐的,竟然出現了杜公平。世界上最權威科學雜志《自然》上發表論文,那就是說他竟然是一個有世界影響力的科學家!真的好年青,就這麽利害啊!
回到到自己與杜公平的兩次接觸,伊丹憲一立即肯定杜公平确實利害!
茶水間的房門打開,芹澤慶二拿着一本書高興地回到這裏。
芹澤慶二,“果然找到了!我記得我就是把它放在辦公桌的抽屜裏的!”
伊丹憲一拿過書一看,果然是織田洋介叫自己看的那本書,目光投入年青人芹澤慶二,“你把這種小說拿到用來辦公的辦公室來?”
芹澤慶二立即感到仿佛有什麽氣氛不對,小心翼翼,“是不是有點不對?”
伊丹憲一,“下次不要這樣!”
芹澤慶二,“是的!”
芹澤慶二突然看到電視新聞中此時正在出現杜公平的個人照片,不由驚呼,“怎麽是他!”
伊丹憲一不解地看向芹澤慶二,“怎麽了?”
芹澤慶二立直表态,“其實這本書中主人翁的原型就是他。”
伊丹憲一擡頭看向電視新聞中的杜公平照片,“就是他?”
芹澤慶二,“是的,就是他!”
…………………………
帝大校長的辦公室,常廣大夫正和醫學院的院長近藤公業也在共同看着此時電視新聞中對杜公平和他的這次《自然》雜志出版文章的報道。
一組沙發之前,常廣大夫坐在主位,近藤公業坐側位,共同地觀看此時電視新聞中的内容。
不管别人怎麽樣,近藤公業心中滿是感慨。這是非常非常巨大的成就,就算是很多付出一生努力的學者、教授都無法達到杜公平現在的成就。杜公平的成就是開創性的,也就是别人根據他的理論不管是研究出手部、腳部、身體等骨骼複原術,都是對杜公平科學理論體系的有力補充,而不是開創性的。而像自己這樣大多數的科學家很多人一生的努力都是在别人建立的科學體系中研究、努力,爲别人填磚加瓦。就像杜公平之前提出的建築、管理、生活與人類心理的理論,他建立了一個分枝,别人再努力的研究也隻會是在他的理論上填磚加瓦。近藤公業自己如果與那裏的福澤克雄易地易時相處的話,也很可能幹出與福澤克雄相同的事情。
這爲什麽會是一個不足20歲少年所取得的成就!而不是像自己這樣爲科學事業努力一生的老人而取得的人生最後肯定呢!
近藤公業大腦裏面思緒亂飛,最後階段,其實根本沒有去聽電視新聞中是在講什麽。等他大腦冷靜下來時,發現校長常廣大夫沒有在看電視新聞而是非常嚴肅地在看着自己。
近藤公業,“對不起!我剛剛跑神了。”
常廣大夫,“是的,我理解。像杜公平這樣年青的人能取得這樣的成就,是任何人都無法不妒忌、不窺視的。”
近藤公業,“你想多了!我沒有福澤克雄那樣瘋狂。”
常廣大夫,“這樣想想并不算什麽!我也經常這樣,因爲我年青時候的理想也是一名科學家,而不是現在的校長。隻是中間的時候,我發現我确實沒有這種天賦,所以就放棄了。但是這并不代表我沒有這種遺憾。就像福澤妒忌杜公平所取得成就一樣,我其實也在妒忌着你們。妒忌你們的才華、你們的天份、你們所取得的成就!我現在所取得的一些都會是浮雲,幾年之後、十幾年之後、數十年之後,人們就很容易忘記我。而你們!隻要進入你們科學領域的人們永遠會在整個科學史的豐碑上看到你們的名字!所以我妒忌!我深深的妒忌!雖然我妒忌,但是我什麽都沒有幹。古人不是說隻看行不看心。每個人心中都會有自己不純潔的地方、不純潔的時候,沒有人是完人,所以不能在這方面去強迫、去要求。所以隻看行就行了。你明白了嗎?”
近藤公業,“福澤克雄錯沒錯在他妒忌,而是錯在他做事了!”
常廣大夫點頭,“是的。而且每一個都要爲他犯下的錯事負責,所以福澤家就很不幸……”
近藤公業有些生氣,“福澤有錯!但他家人沒錯!”
常廣大夫點頭,“是的,但這又怎麽樣呢?你損害了一個人的利益,他就會報複你一個人。你損害了一個組織的利益,他就會報複你身邊的人。就算他沒興趣,他身後的組織也不允許這樣。”
近藤公業明白了,常廣大夫是在擔心自己。所以把自己叫來,共同看這次的新聞。所以才會近乎明示地告訴自己,杜公平身後是有人、有組織的。
近藤公業看向電視,上面的新聞早就轉到别的内容上。
近藤公業臉向着電視,聲音傳來,“謝謝!”
常廣大夫的表情立即燦爛起來,“我這裏有一包好茶,大家一起嘗嘗?”
…………………………
江田和正的辦公室,江田和正看着伊丹憲一放到自己面前的那本小說,表情憤怒地看向伊丹憲一。
江田和正,“這就是你給我的建議?”
伊丹憲一表情無辜,“這不是我的建議,而是織田洋介的建議。”
江田和正,“織田洋介是一個瘋子、一個傻子,他可能不想升官、不想當課長、不想要女人,你可以嗎?”
伊丹憲一想了想,認爲自己還是十分想當課長,當娶女人,于是搖頭。
伊丹憲一,“我不行。”
江田和正将那本小說丢到伊丹憲一面前的地上,“不要想這個了!換一個辦法,做出點努力出來!”
伊丹憲一将地上的書拿起來,并沒有離開,反而繼續努力。
伊丹憲一,“可是課長,其實這件事情可能已經很多人都已經知道。竹田家其實這幾年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自己失蹤女兒的事情,而且外面由于網絡直播的原因,弄得很多人都已經知道。我相信竹田家一定會很快知道的。他們可不會像我們一樣守紀律、守規則,那麽他們很可能就會直接到上這個杜公平先生怎麽辦?”
伊丹憲一說的話是很可能發生的事件,而不是什麽不可能發生的事情。江田和正早就恨死了那個搞網絡直播的人和之前接案的那夥巡警。如果不那夥巡警沒有及時清理幹淨現場的實時攝像鏡頭,也不亂動那個屍袋,自己那能這樣麻煩!就爲這事,公共關系課已經找自己幾次,要自己這邊加快進度,要不他們那邊也不好壓住公衆的關注。現在已經提交采訪申請的媒體已經十幾家了,如果到一定數量,是必須進行記者招待會的。
江田和正仿佛被打敗的公雞,“沒有别的辦法?”
伊丹憲一,“隻有這個最快!”
江田和正,“我想想!就算我同意,不代表上面同意。”
伊丹憲一也歎息一口氣,“希望我們還來得及!”
…………………………
事實證明伊丹憲一是一個有經驗、有能力的探員。因爲他正在江田和正報告的事情,确實是在竹田歸正的房間中進行着彙報。報告的是竹田歸田的一個秘書,報告完後,竹田歸正久久沒有說話。然後直視自己的這個秘書。
竹田歸正,“你有什麽建議?”
竹田歸正可是一個有着外号黑幕将軍的政治家,這個外号正是描述他有着黑鐵一般又黑又冷的心、如着無數爲之工作的幕僚和殺人将軍一樣可怕的氣勢。所以竹田歸正看向你的時候,你仿佛是被一頭饑餓的黑熊所直視,有着大山一般的壓力。
但這也是一次機會!
秘書沒有任何猶豫地就将自己的準備工作全部說了出來,“是的,大人!雖然還沒有确認一定是二小姐,但是我們對當時參與那場碟仙遊戲參與者的了解。1961年生人、5年前死亡、女性、帝大學生!這一切都和二小姐的信息無全一樣。警視廳那裏的消息之所以是還沒有結果,原因隻是那個袋子中沒有任何可以證實受害人身份的證據。據說就連頭發都給剃光了。這說明犯罪者十分小心,并沒有給警方留下任何有用的信息。所以我認爲,現在全東流球唯一可以破解這一事件的人隻有……”
秘書躬身将一本《少年夏令營神秘白骨事件》的書推到眼前這位竹田大人身前。
秘書表情非常嚴肅認真,“隻有這位黑田家的新晉家臣,杜公平先生可以幫助我們實現!雖然這位杜公平在公衆面前聲名并不顯赫,但他實際是處理立花高中連環惡鬼殺人事件、少年夏令營神秘白骨事件、藏馬之秋連環惡狗殺人事件、沖浪酒店桅子小姐自殺事件、藏馬流浪動物收容所鬼神事件、黎島黑田工業園連環自殺事件,以及去年黑田集團内容的間諜滲入事件。雖然在外界對他的事情知道不多,隻有兩三件,但是他确确實實一名非常有能力、有實力的名偵探!而且他獨創的白骨恢複術已經登上了世界著名科學雜志《自然》的首頁。特别是他的這個白骨恢複術正是證實那個白骨是否真是小姐的關鍵所在!”
秘書說完躬身在地,表示自己的鄭重和誠肯。
竹田歸正沉默半天,“也就是說我需要向黑田家族進行交涉?”
秘書匍匐在地,“非常對不起!給您填麻煩了!”
竹田歸正突然目光一明,“沒有問題!我現在就會給那裏進行交涉!但是芳子的事情必須解決!”
秘書,“是的,大人!”
…………………………
杜公平的手機突然響起,這個時候他和美彌子正和自己遠在藏馬的父母、妹妹聊天。由于美彌子給公寓的客廳裝了可視電視的原因,藏馬杜家的一家三口正不可思議地看着這邊的杜公平。
杜母,“兒子,今天電視裏面說的那個真的是你?”
杜公平微笑點頭。
妹妹杜瑛子立即表揚,呈崇拜樣,“哥哥,你太利害了!”
這時,美彌子剛放下自己的電話,于是來到電視前對杜父杜母抱歉。
美彌子,“非常對不起!是媒體的朋友,他們想采訪公平!”
杜父立即驕傲起來,“兒子已經成爲大人物了!”
杜公平微笑搖頭,“差得還遠!”
杜母表示肯定,“已經很利害了!”
美彌子趁機悄悄地杜公平,“等雜志回來了,你簽幾本,我的幾位媒體朋友想要。”
杜公平點頭說好。兩人片刻私聊回過頭來時,發現電視機那邊的杜父、杜母正非常嚴肅地看着自己這邊。
杜公平有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于是試探着問,“怎麽了?我錯過了什麽嗎?”
杜父,“我也要!”
杜母,“我們也可以要幾本《自然》雜志嗎?”
杜公平,“當然可以。可是,你們不問問……”
杜母已經看向杜父,“老公,你說我們也要那種有親筆簽名的好不好?”
杜父快樂點頭,“當然!這可是有紀念意義的。可以向親朋好友誇耀的珍貴寶物啊!”
杜瑛子也蹦了出來,來到電視機鏡頭的前面,“寶物啊?值錢嗎?瑛兒也要要!”
杜父的把将女兒的腦袋用手按到一邊,“小孩要什麽要!去一邊去。”
……
杜公平真實發現自己已經被無情地忽視,他們熱情已經完全被那種可以炫耀的雜志所吸引,并開始計劃今後的炫富行爲。
這時,杜公平的手機響了,杜公平拿起一看竟然是黑晝白夜的号碼,立即和美彌子說明了一下,自己就退回卧室。
電話接通,依然是黑晝白夜那種冷酷至極的聲音。
黑晝白夜,“我是黑晝白夜!”
杜公平,“是的,大人!”
黑晝白夜,“這兩天會有一個叫泷澤明秀的人找你。”
杜公平,“是的,大人!”
黑晝白夜,“幫他一下!”
又是三句話電話就結束,杜公平感覺自己以後得給這位黑晝大人起個三句話先生的外号。不過,交待的事情已經很明白。也就是最近兩天會有一個叫泷澤明秀的人找自己,然後自己需要幫他做些事情。但是泷澤明秀是什麽人?他找自己又會是什麽事情呢?
杜公平無法知道,認爲隻等自己見到他後才會知道。而且現在由于論文上《自然》雜志的原因,媒體采訪、學校交涉等等事情可是非常繁忙的!
爲什麽是這個時間!
又沒有辦法拒絕!
…………………………
事實證明,那個叫泷澤明秀的人來得遠比杜公平想像還要早,就在杜公平回到房間,結束了與藏馬杜家的親情聊天後,杜公平公寓的房門就響了。然後,和子就帶了一個中年男人來到了杜公平的面前。
這是一個一身嚴謹西服的男人,能這樣穿衣服的人一般就隻能一個職業:政客或公務員。杜公平認爲他并不是一個公務員,所以他就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政客了。
一張名片遞來,泷澤明秀展示他那仿佛多年老友一般的笑容。
泷澤明秀,“我是泷澤明秀,竹田歸正大人的秘書。”
事情快得,杜公平還沒有來得及與美彌子交流信息。不過該有社交禮節還是十分的需要。
杜公平,“泷澤明秀!久聞大名。就是剛剛黑晝白夜還電話說起你的事情。”
杜公平傳遞是多方面的。一是告訴泷澤明秀,我知道你。黑晝大人剛剛打電話說起你的事件。二是告訴美彌子,這個家夥是剛剛黑晝大人打電話通知過來的。
泷澤明秀仿佛受寵若驚,“是黑晝大人嗎?真是太榮幸了!”
這個時候,和子已經端着茶盤過來,杜公平就順勢将一直立着的他請到客廳沙發的客座上。美彌子剛快速地将一個短消息發到杜公平的手機示意杜公平去看。然後主動擔當起女主人服務客人的工作,爲杜公平和泷澤明秀的茶水都服務好後,帶着和子退出客廳。
看到美彌子退出,泷澤明秀先是表揚杜公平有一個美麗賢惠的妻子,然後就直入見面主題。
泷澤明秀,“我想您已經知道我找您什麽事情吧?”
黑晝白夜是真實的沒有說,但剛剛的時候,美彌子給杜公平的短信内容裏已經說起一起事件。并指明了泷澤明秀的這次來意。就仿佛美彌子早就猜到這個泷澤明秀可能會來一樣。
杜公平微笑,“您來是爲了竹田芳子小姐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