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洛警視廳的監證科,杜公平手持着一個用石膏完整複原的人類頭骨正在進行人類的面部複複原工作。雖然杜公平可以采用更簡單的直接素描的方法,但隻有這樣才是最真實的、直觀的。
杜公平身邊有一個四十多歲中年大叔的助手織田洋介,一臉努力學習的學徒樣跑前跑後,努力服務。織田洋介的想法很簡單,是想這種可以被稱爲白骨恢複術的法醫絕技。杜公平當然也沒有藏私的想法,還親手給他寫了幾本建議先學習、了解的專業書籍。因爲這種絕技并不是簡單的把白骨上的人體組織進行複原,你必須熟悉掌握很多人體解剖的知識、面部所有肌肉群的組成,以及不同人種的之間的、男女之間各種差異。所以現在這個織田洋介也隻有眼饞的份。
一小塊一小塊代表人面肌肉的粘土不斷裝上這個石膏人頭,一個完整的人臉慢慢在所有人面前呈現。杜公平現在已經快進行入到收關階段,正在進行面部的修整和微調。
杜公平這裏是安靜的獨立房間,但是房間中的幾個監視鏡頭早已經将杜公平整個恢原白骨人頭原來樣貌的過程傳遞到另一個房間。不說伊丹憲一這幾個人,就是監證課也有很多隻聽說過這種絕技,從來沒有見過的人大大存在,所以很多原來放假休息的人都跑了回來。織田洋介更絕的是,直接進行了實況錄像,準備錄下來自己學習。
當然伊丹憲一等人不可能與鑒證課的圍觀群衆一起看了,鑒證的人基本上都是使用自己鑒證自己内部的網在另一個地方看,而這個緊臨杜公平進行頭骨修複的監視間,隻有那個竹田歸正的秘書泷澤明秀、搜查一課課長江口和正、警探伊丹憲一、三浦信輔、巡查芹澤慶二等少數幾人在看。杜公平進行這個活動,時間不長,也花了一個多小時。這還是提前通知鑒證課的人頭天晚上就制好頭骨石膏的情況下。
這裏每一個人心中的想法都不一樣,但是有一個想法是一樣的,那就是:真是神技!
當然杜公平完成頭像化妝,并将提前準備的假發給這個頭像裝上時,所有人都驚呆了!因爲那就是竹田芳子,不是80以上的相似度,而100。
江口和正看向伊丹憲一,伊丹憲一點頭離開,意思很明顯,那就是死者身份已經确認,可以進行下一步工作了!
雖然東流球的警界、法院等權力機關還沒有認可杜公平的這種技術,但是《自然》都已經認可,這種技術在鑒證方的認可隻是遲早的事情,特别這次有竹田大人參與的情況下,大家就不要太闆了。
伊丹憲一帶人出去工作。開始竹田芳子涉及人員第一次普查工作,泷澤明秀則拿出手機連接到竹田歸正的手機上,進行彙報。
泷澤明秀,“您好,大人!”
……
泷澤明秀,“是的,大人!”
……
泷澤明秀,“是的,大人!”
那邊的手機已經挂掉,泷澤明秀的目光則轉向江口課長,然後是鞠躬施禮,“那麽拜托了,江口課長!”
…………………………
泷澤明秀在江口和正那裏說的是拜托了你們,在杜公平這裏的說法就是另外一個。
泷澤明秀目光明亮,“杜先生,我知道您是一個世界級偵探。我希望幫助我們把事情的真像調查出來!”
杜公平目光直視,表情微笑,“那警視廳怎麽辦?”
泷澤明秀表情沒有一絲絲的變化,“他們是他們,我們是我們!我希望我們可以比他們快!竹田家會記的黑田家的友情的!還有先生的友誼!”
杜公平目光看了泷澤明秀一會兒,“你能代表竹田家?”
泷澤明秀,“大人給了我足夠的權力!我沒有問題。如果你需要什麽資源,也沒有問題!”
如果不是杜公平在黑田家已經經曆過這種作派,還可能真的不适應。但是現在杜公平卻隻能快速去完成現在的工作。黑晝白夜已經交辦,自己隻能做得盡善盡美。同時,自己的事情馬上就要全面而起,自己也沒有多少時間了。
杜公平,“好的!”
泷澤明秀燦爛笑起,“謝謝!”
杜公平,“先幫我調查一個事情!”
泷澤明秀,“什麽事情?”
杜公平,“我想知道芳子小姐都有那些異性朋友,是那種好的可以上床的那種。”
泷澤明秀臉色立即難看了下來,“芳子小姐不是那種人!也沒有那種朋友!”
杜公平并不相信,“真的?”
泷澤明秀厲聲回答,仿佛杜公平正在污辱他的本人,“當然!”
杜公平微笑地拿出自己的手機,向他展示了一個類似魚骨的照片。
杜公平,“我在鑒證室裏拍的,他們認爲是混入了魚類的骨頭。但是我告訴你!這是人類嬰兒的骨頭!6周大的!”
見泷澤明秀的臉色已經足夠難看,杜公平決定不再刺激他。
杜公平,“把他找出來!雖然沒有任何理由,但是看起來他的原因應該好大,對不對?”
泷澤明秀臉色難看至極,“沒有問題!但是希望先生可以保密!爲了竹田家!”
杜公平,“沒有問題!還有問一下女仆和醫生,我想這種事情還是應該有人知道的。”
泷澤明秀點頭,然後快速離去,僅是派了一個送杜公平回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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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總是充滿了好玩和神奇,有很多時候,你認爲非常困難,簡直無法完成的事情,其實反而很好完成。而你認爲非常簡單、并不複雜的事情,往往反而難以完成。杜公平和泷澤明秀一分手就是三天之後。
杜公平的公寓,客廳的地闆上,泷澤明秀突然跪倒,身與地平。
泷澤明秀,“真的是非常抱歉!我們至今也無法找到那個可疑的男人。”
杜公平不能相信,眼睛想要看清泷澤明秀的眼睛由于身體與地相平,看來是看不到的。
杜公平,“沒有找到?”
泷澤明秀,“是的,實在對不起!”
杜公平,“那您來找我幹什麽?”
泷澤明秀仿佛充滿了信念,目光炯熱地看着杜公平,“您是國内一流的名偵探、科學家,我相信您一定有辦法!”
杜公平,“警視廳那裏呢?難道也沒有任何進展嗎?”
泷澤明秀,“是的,先生!雖然進行了排查,但現階段并沒有什麽進展。再加上已經是5年前的事情,當時的學生很多都已經畢業,所以有些還要赴外地進行問訊或電話問訊,所以事件進行很慢!”
這已經是幾天之後了,這幾天中杜公平早已經找美彌子了解了竹田家的真實實力。這是一家完全可以說是門閥級的大勢力,雖然沒有黑田家這樣利害,但也是這個級别的存在。竹田芳子作爲這一家長房的次女也是一個非常受重視的家族成員。在5年前發現竹田芳子神秘失蹤事件時,可是整個京洛、整個東流球都是爲之震動的。就從竹田家求到黑田家,黑田家也要給面子上看,竹田家的實力就不可小視。
現在竹田家的次女找到了,而且已經被證實是謀殺。竹田家當然不可以坐視不管。而警視廳也不可能能普通對待。杜公平可以想像僅僅自己的一句話,竹田家絕對是對自己家翻了一個天昏地暗的。但是依然沒有結果!這絕對不是說竹田家沒有能力、警視廳沒有本事,隻能是事件絕不好辦!
杜公平,“真是難辦啊!”
泷澤明秀,“是的,給您填麻煩了!”
杜公平,“那我們就從芳子小姐的仆人開始吧!”
泷澤明秀,“是的,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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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輛駛入一個古式的建築群,這裏是全東流球寸土寸金的京洛,這裏竟然存在着杜公平看着感覺至少2000畝的古式建築群。從這一點,竹田家的實力就很明顯。
根據美彌子的介紹,竹田芳子的父親竹田歸正是一名非常非常有名聲、有實力、有影響的大人物,當然也很忙。但是依然在杜公平進入竹田家的時候在自己分院的客廳鄭重見了杜公平一面。
竹田歸正的會客廳,雙方隔着桌子相視而坐。坐當然是最最傳承的那種跪坐方式,簡單兩句問候和回憶自己記中自己女兒竹田芳子的聰明、乖巧之後,竹田歸正後退兩步,然後躬身在地。
竹田歸正,“那麽小女的事情就麻煩先生了!”
杜公平忙後退兩步,躬身回禮,“大人,客氣!”
……
簡單見面之後,杜公平就被泷澤明秀給帶走了。原因很簡單,竹田歸正很忙。就算是自己女兒被殺的事情,也隻能關注,無法力爲。
泷澤明秀歎息,“這就是身爲政治家的身不由已吧!”
杜公平,“泷澤先生看起來很是崇拜竹田大人?”
泷澤明秀目露一種仿佛崇拜者的瘋狂光芒,“我相信……不!我确信,竹田大人一定是未來東流球政界的希望!”
這是一個糾纏不清的問題,杜公平沒有想要政壇混,就立即轉換話題。
杜公平,“我們接下來該去那裏?”
泷澤明秀目光清明,“杜先生請放心!地方和人,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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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的古型跪式房間,杜公平見到一個中老年婦女和兩個年青女孩的标配女仆組。她們恭謹地跪在那裏,身體傾斜,仿佛極其順從。
泷澤明秀進行介紹,“就是她們!她們就是小姐生前的仆人,那兩個下女是小姐的貼身女仆,那個媽媽是小姐的奶母!”
杜公平不用多說,杜公平基本明白,這裏的情況應該和自己在風間家和黑田家見到的差不多。那個中老年婦女是那位小姐的類似生活教習的存在,還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高級女仆。那兩個女孩,其實是真正幹活的工作類女仆。
杜公平,“你們把身子平起來吧!”
在杜公平的指揮下,三個女人把身子都直了起來。不過統一相同的是精神和臉色都不太好。杜公平相信竹田家就算沒有身體上折磨她們,精神上也絕對少不了。
杜公平目光平視很久,直到她們的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抖,才下達下一個命令,“奶母留下,下女離開!”
高等級家庭裏仆人的素質立即體現,沒有任何問題、沒有任何猶豫,兩個下女就倒退着離開了這裏。
杜公平目光投入那個奶母,同時翻了翻自己手頭的資料,“青葉夫人?”
奶母再次躬身行禮,“是的,先生!”
杜公平看了自己手上的資料,“根據你的說法,你并不知道芳子小姐懷孕?”
奶母目光堅定,“這不可能!小姐不是那樣的人!”
杜公平目光直視這位青葉夫人一會兒,表情冷淡,而且越來越冷。
杜公平,“我不想和你廢話!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芳子小姐被殺的這件事上,我一定會搞清楚的。所以你隐瞞了什麽,我最後都會知道!”
青葉夫人,“沒有……”
杜公平打斷,“你想清楚了!”
青葉目光投向旁邊的泷澤明秀,泷澤明秀表情也是十分冷淡,“大人已經給先生全部的權力!而且這件事情最後的結局不管是什麽!你都被趕出竹田家。隻是趕和趕的方法也不是都相同的。你是老人了,你應該明白!”
青葉夫人倔強,“小姐不是……”
泷澤明秀,“我和大人相信先生的判斷!不用再詭辯了!”
泷澤明秀最後的話仿佛擊潰了這個青葉夫人心中的某一個支柱,一時不再說話。杜公平立即開始了自己的心理戰術。
杜公平,“你下去吧!”
青葉夫人不能相信,“啊!”
杜公平,“機會已經給你!你沒有珍惜,我不會給你第二個機會!”
青葉夫人突然往前跪爬兩步,“先生……”
杜公平冷淡如鐵,“下去!”
随着杜公平的聲音,立在房間兩側幾名強壯大漢立即走出兩個,就要上前架起這位青葉夫人。
青葉夫人掙紮跪倒,頭埋于地,“對不起!對不起!我那幾年已經……對小姐疏于管教了。”
杜公平揮手制止了準備還要架起青葉夫人的兩名大漢。
杜公平,“爲什麽?我想指導、管教、監管芳子小姐應該是你的基本工作要求吧?爲什麽這樣做?不要告訴我,沒有任何理由啊!”
青葉夫人不由再次内心掙紮起來,“那是……那是……”
青葉夫人頭從地上悄悄擡起,目光所投不是杜公平,反而是泷澤明秀。杜公平立即有一種自己落入這種古代大家族内部的女人戰争遊戲中的危機感。杜公平記得這位竹田芳子小姐是正妻所生,但竹田歸正這位正妻很就過世,之後竹田歸正就又娶了一位夫人。青葉夫人現在這種表情戲劇化表演,不得不使杜公平想到很多古代宮庭女人戲中的明槍暗箭。
杜公平感覺這時候自己應該回歸,所以也看向旁邊的泷澤明秀,這位竹田歸正身邊的秘書大人。
泷澤明秀目光冰冷,“說!還是不說!”
青葉夫人表情複雜反複,顯示内心激烈鬥争。
泷澤明秀再起,“說還是不說!”
青葉夫人突然一驚,“說!”
仿佛是被自己之前的那個字做出了自己現在困境的巨大選擇,這位青葉夫人的表情突然輕松下。
青葉夫人語聲平靜,“我說……”
杜公平突然站起打斷,“對不起!我出去一下!”
杜公平沒有管整個房間中所有其他人什麽想法,站起身來,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又複合上房門。
杜公平在剛才突然想明白,那個泷澤明秀一定有問題。因爲竹田芳子出事這件事上,不管最後怎樣,這位奶母一定會被追責。就一個小姐沒有管好、看好,她就身具天大的罪惡。泷澤明秀之前竟然沒有審出任何,非把自己這個外人引進來?很可能是要把某些事情做到竹田大人也不好否掉。那就一定是由于自己這個外人見證了什麽可怕的事情。竹田大人不好拿自己這個黑田家的外人做什麽滅口的事情,就隻能對自己家人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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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公平走出小院,站在小院的外面,依然感到身體和内心無盡發冷。說實話自己還是離這些大家族的内眷圈太遠,就是在黑田家,自己也沒有接觸過過多的人。現在僅僅隻是簡單接觸一下竹田家,竟然很快就能跑出這樣電影、電視中宮廷内鬥的戲!
看來這件事情不得不小心!
許久之後,那個泷澤明秀才從杜公平的身慢慢走來。
泷澤明秀,“您原來在這兒,真是叫我好找啊!”
杜公平沒有回答他任何話,用表情和态度認真告訴他自己現在很生氣。
泷澤明秀來到杜公平身前,認真躬身施禮,身體在90度角上停滞一會兒,才慢慢起身。
泷澤明秀,“對不起了,先生!剛才。”
杜公平并沒想要問他之後事情的任何進展,隻是目光嚴肅地直視他,“如果有下次,我會向黑晝大人彙報取消這次的任務。”
泷澤明秀微笑搖頭,“不會有下次了!先生請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