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杜公平就被麗莎拉到了第一個案發現場,就是那個經常在街頭收保護費的小混混頭領死亡的現場。
這是一片貧民社區,反而這裏卻是一樓樓高樓,高樓的一層都是沿街的店鋪,再加上人口密度大,就顯得十分熱鬧,人來人往。這就是資本主義的又一特點,沒錢的人住高樓,有錢的住小院。
第一起爆炸案距離此時時間已經過得比較久,由于生活所迫,這裏生活的人們不得不忘記之前的那起爆炸事件,現場已經恢複成一片繁榮的景象。
站在這裏一座視線正好的高樓頂部,杜公平感覺整個視線都開闊了很多,不再是那種密密麻麻城市大樓所帶來的壓迫感,反而有一種自由如小鳥一般的快樂般。
杜公平,“這裏的環境還不錯!”
杜公平正感歎,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邊麗莎正對着自己怒目而視。
杜公平,“怎麽了?”
麗莎,“我們是來工作的!”
杜公平,“我們是來工作的啊!”
麗莎,“你真的是來工作的嗎?”
杜公平,“當然!”
杜公平嚴肅認真地注視着下面曾經發生過爆炸案的地方。
杜公平,“這裏人流密集度很高,很容易造成路人傷害。”
麗莎,“這裏是貧民區,許多人從來就沒有交過社保,曾經有些人根本就是黑戶或者是非法移民。所以當時的受傷人數其實遠遠大于4人,隻是有一些輕傷的人拒絕将往醫院并接受警方的訊問。有的一些直接就消失了,所以案檔中的數據才會那麽少?”
杜公平,“那就是案檔弄虛作假了?”
麗莎,“因爲是多方共同默認的結果。受傷人不願意去醫院,或接受訊問。官員不希望在華府發現大規模人員死亡或受傷的爆炸案件,一是影響政府形象,二會引發恐怖組織模仿。所以這也可以說是一種最好的選擇。”
杜公平,“政治就是一種妥協。”
來到樓的一處邊緣,杜公平指着一處痕迹。
杜公平,“我認爲這是有人雙手扶在這裏,探身下看的結果造成的痕迹,你怎麽看?”
麗莎,“如果和昨晚的相重合,那麽很可能就是那一個爆炸哥。”
杜公平,“所以還是和昨天一樣,把監證實驗室的人叫來吧。國土安全部那裏是否傳來了什麽有用的消息?”
麗莎,“那裏的炸彈專家,認爲這兩起炸彈的結構應該是一個叫夕陽會的伊派組織的炸彈變種。”
杜公平,“什麽意思?”
麗莎,“這種炸彈除了平衡引爆裝置外,其他的結構和這個組織的炸彈教程中教授制作的炸彈非常類似。”
杜公平,“炸彈教程?”
麗莎,“是的,是那種放在網上,支持人進行下載的網絡視頻。國安的人正在跟蹤曾經訪問過該視頻的ip,希望能有進展。”
這時,杜公平的手機響起短信的聲音,杜公平看到這個短信立即原來無精打彩的表情立即生動起來。
麗莎,“怎麽了?”
杜公平,“我的一個快遞到了。”
麗莎,“快遞?”
杜公平,“是一個南部小鎮的警局,郵遞來了一堆可疑骨頭。”
麗莎,“亞倫好像……”
杜公平,“沒有問題,我叫他們直接寄到了我的住所。我現在要回去一趟,如果愛絲夫人一不小心弄破了我的包裹,她一定會非常生氣,可能叫我馬上搬走都是有可能的。”
…………………………
杜公平的公寓一樓,屬于愛絲夫人的房間,愛絲夫人用一種極其懷疑的目光,看着杜公平,同時将一個0050的紙箱交到了杜公平的手中。
夫人,“年青人,我記得你是在一個犯罪實驗室裏工作?”
杜公平,“是的,是一個主要研究同類犯罪行爲,相同、共性特征的犯罪行爲研究實驗室。”
夫人,“那好吧!但是我希望你不要随便往我這裏郵寄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杜公平,“比如什麽呢?夫人,您應該明白,我的工作使我需要郵寄一些書籍、雜志、報紙等等的資料的。”
夫人,“如果是這些,當然沒有問題。”
愛絲夫人猶豫半天,還是沒有說出她最想問出的問題,隻是比較隐晦地警告杜公平。
夫人,“年輕人,我不希望我的公寓變成鬼屋,你應該明白我意思吧?”
杜公平,“我想,我明白了!”
夫人,“很好!我其實最近挺喜歡你的。安靜、整潔、衛生、有禮貌,我希望我的好感繼續保持,不要讓我失望。”
看來愛絲夫人還是懷疑杜公平弄來了一些犯罪現場特殊物品的死亡事物,如果她希望剛才她所抱的紙箱中就是一具并不完整的死人骨骸的話,她會不會立即瘋狂?
杜公平不敢肯定,更不想确認。于是抱着紙箱,慢慢上樓。
貝蕾絲,“你好,杜公平!”
上樓的時候,正好剛到自己的女鄰居貝蕾絲,她好像剛下班,正準備上樓。
貝蕾絲,“需要我幫你擡一下嗎?”
杜公平,“謝謝!我想我一個人可以的。”
貝蕾絲,“你不會郵寄來什麽奇怪物品吧?我剛才看愛絲夫人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杜公平,“沒有。隻是一些資料。”
貝蕾絲,“資料?”
杜公平,“工作所需要的。”
貝蕾絲小聲,“其實有也沒有什麽關系,就像我就會叫朋友将大麻直接寄到這裏來。愛絲夫人雖然懷疑,但是她依然沒有辦法證明。所以隻能時不時警告一下我。”
這裏是湯國,吸大麻竟然是一種合法的行爲,隻要你納稅。但是杜公平東方的觀念,依然認爲大麻并不是什麽好東西。
杜公平,“大麻不是什麽好東西。”
貝蕾絲,“有什麽關系?人總是需要時不時鼓勵一下自己,麻痹一下自己的。我現在的房中還有一批好貨,你用不用來一根?”
杜公平,“謝謝,我不需要。”
貝蕾絲,“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時來找我。免費的!”
在貝蕾絲的門口,兩人分手。杜公平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紙箱放到門口的小圓桌上,杜公平首先爲自己沖上了一杯咖啡。最近喝慣了咖啡那種濃烈的味道,反而是清香的茶水怎麽也提不起感覺。這是斯潘塞推薦的一款咖啡機,隻要咖啡豆放到頂格之中,打開開關,機器就會自動制作出一杯熱騰騰、香噴噴的咖啡。所需要的隻是一分鍾的小小等待。
杜公平準備咖啡好的時候,再打開紙箱。這時,門鈴又響了。
打開房門,門口站的正是一身浴袍的貝蕾絲。而且那一身浴袍的裏面,很明顯竟然是真空的。
貝蕾絲,“我房間的熱水壞了,可以使用你房間的浴房嗎?”
杜公平愣住了,這是要色誘自己的節奏嗎?說實話,自己對貝蕾絲的印象很不錯。可愛、活潑、開朗。在這個自己完全陌生的城市,能有這樣一個并不反感的女生,時不時地有些暧昧的感覺也挺舒服的。隻是這種節奏和速度有些快吧?
貝蕾絲并不催促杜公平,反而伸展起身體,展示那無限美好的身材。
貝蕾絲,“難道不可以嗎?”
杜公平,“沒有問題。”
杜公平平端着自己的咖啡杯,爲貝蕾絲讓開了道路。貝蕾絲笑咪咪地走入杜公平的房門,關上房門,輕輕擁抱杜公平的身體。
貝蕾絲,“謝謝!”
在杜公平愣在當場的時候,貝蕾絲妖娆地走入杜公平的衛生間,好像還留下了一路暗香,使得杜公平的心半天都沒有靜下來。走到客廳外的小陽台,看着城市外的景色,讓冷水貫入身體和房間,杜公平的心慢慢靜了下來。
女生洗澡總是時間很長,特别是一個女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之下,時間就過得更加地長。杜公平抱着小圓桌上的紙箱,走入自己的書房,使用裁紙刀,解開上面的膠帶密封,戴上早已經準備好的手套,一塊塊的骨頭被一一拿出。桌上早已經準備好了專用的表單,一個個的記錄開始填寫。
房外傳來貝蕾絲走出衛生間的聲音,她竟然沒有随意進入自己的書房,這倒叫人有些奇怪。看來真如麗莎所說,是一個知尺度的趣人。
杜公平走出去時,貝蕾絲已經喝上了杜公平咖啡機裏的咖啡。那種洗完澡後,慵懶的風情,溫潤搭肩的長發,使貝蕾絲一下子仿佛比平時更有誘惑力。
貝蕾絲,“我已經洗完了!我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沒有問題吧?”
貝蕾絲搖了搖自己手中的咖啡杯,仿佛是一個房中的女主人。同時,拉開自己被浴袍長袖裹住的右臂,感出那一截白細的手臂,指着上面的一處不知道什麽動物咬的小傷口。
貝蕾絲,“你這裏有醫療箱,沒有?我這裏有一處傷口需要消毒、包紮一下。”
杜公平,“衛生間就有。”
貝蕾絲,“幫我拿一下,好嗎?”
杜公平,“好的。”
杜公平走入了衛生間,發現這裏已經被收拾整潔。雖然依然可以看出是有人使用過的樣子,但是說明貝蕾絲并不是一個不講究的女孩。打開壁櫃,拿出藥箱,杜公平走了出來。這時,貝蕾絲已經坐到了小圓桌旁,露着小臂,可憐地看着杜公平。
貝蕾絲,“你可以爲我包紮嗎?”
杜公平,“可以。”
杜公平拿着藥箱坐到貝蕾絲的身側,從藥箱中拿出了消毒噴劑,開始爲貝蕾絲清洗傷口。
杜公平,“這是什麽動物咬的?”
貝蕾絲,“吉娃娃,一種非常可愛的小狗狗,隻不過脾氣有些暴躁。”
杜公平,“你養狗了?”
貝蕾絲,“怎麽可能,愛絲夫人是不可能允許的。所以,我會到一家寵物店免費做一些工作。這樣就可以換到和可愛動物相處的時間了。”
杜公平看着傷口的痕迹有些出神。貝蕾絲則是很大方看着杜公平。
貝蕾絲,“怎麽了?”
杜公平,“沒什麽,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否給這個傷口照一張相?”
貝蕾絲,“傷口照相?”
杜公平,“是的,我是一個犯罪行爲研究學家,這個傷痕給了我一些啓發。可以嗎?”
貝蕾絲,“可以。”
杜公平,“請稍等一下。”
杜公平返回書房,不久,就拿着一部照相機走了出來。前後左右一陣照相,然後就是對所照的照片一陣回放研究。最後,露出滿意的笑容。這時才發現一邊的貝蕾絲正在奇怪地看着自己。
杜公平,“非常不好意思,叫你久等了!”
照相機放在一邊,杜公平飛快地爲貝蕾絲包紮好了傷口。
杜公平,“好了!傷口看起來并不深,相信再過一周的時間,就可以完全恢複。”
貝蕾絲,“你真是一個怪人!”
杜公平,“怎麽了?”
貝蕾絲,“你原來真是給傷口照相……”
…………………………
杜公平的書房,旁邊的電腦屏幕中,一張張的照片正在調出,杜公平對照着相機正在研究。
貝蕾絲早已經離開,房間之内,現在隻有杜公平一個人。下午剛剛寄到的那些骨頭已經被杜公平放到了一邊,杜公平的精神已經被這些照片所吸引,于是時間就過了很快。
手機響起,一看号碼原來正是麗莎。
麗莎,“你在那裏?怎麽到現在還不回來?”
杜公平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腕表,确認了一下時間。
杜公平,“非常不好意思,我忘記了時間。”
麗莎,“好吧!又出事了,你趕快過來一趟吧。”
杜公平,“又出什麽事?”
麗莎,“當然是連環爆炸事件了,又死了一個人。”
……
…………………………
在一個中層階級的社區,在一個普通的二層小樓前,麗莎一臉不滿地拉到了杜公平。
麗莎,“你到那裏去了?”
杜公平,“我回家了。你知道的。”
麗莎,“你不就是隻去收一個快遞嗎?”
杜公平,“原來的計劃是這樣,但是事情出了一點點小小的變化。我那個女鄰居貝蕾絲,你認識的。她突然來我家洗澡了。”
麗莎,“她到你家洗澡?”
杜公平,“是的……”
杜公平剛想告訴自己發現貝蕾絲身上傷口的事情,麗莎已經失去了對杜公平故事的興趣,拉着杜公平走入了這個案發現場。
事發地點是這個小樓的大門口,這個家庭的女主人過來開門時,被那個包裹爆彈當場爆死。屍體就那樣靜靜地倒在門廳,而離門廳不遠的小餐廳中,此時那裏的一個嬰兒車上中一個嬰兒還在不斷地哇哇大哭。杜公平和麗莎進入的時候,這裏正有幾個鑒證實驗室的人正在緊張地忙碌着。
杜公平,“難道爆炸發生時,這個嬰兒就在這裏?”
麗莎,“是的!他們正在聯系這個嬰兒的家人,應該正在來這裏路上。”
杜公平,“家庭婦女?很快,看來這位炸彈哥的技術又提升了,不到4米,完美炸死目标,而嬰兒沒有任何影響。”
麗莎,“這是我最不喜歡的案發現場!有什麽想法?”
杜公平,“我的想法,大家也都一定想到了。附近派人觀察了嗎?”
麗莎,“是的,所有可以在遠處對此處進行觀察的地方,都已經派出的探員進行排查。”
杜公平,“我就說fbi都是精英,我能想到的事情,别人早都會想到的吧。”
麗莎,“你就沒有一點别的想法?”
“别的想法?”杜公平認真地想了一下,然後問道,“爲什麽是家庭婦女?你覺得爲什麽這次的目标是一位看起來是一位家庭婦女?她可能壞人嗎?”
麗莎,“誰知道呢?很多人和事總是和外表看到的并不一樣,是不是壞人,還需要外勤的人回來才能知道。”
閑着沒事,杜公平就在整個房子裏到處浏覽,很快從客廳的廚櫃上拿下來了一張照片。
杜公平,“看樣子,我們的受害人正在經營一家美容店。”
麗莎,“有什麽想法?”
杜公平,“這裏我們并幫不上什麽忙,我想去這家美容店看一看,有沒有興趣?”
麗莎,“算了吧,亞倫他們馬上就會過來,我需要在這裏等他們。”
杜公平,“那好吧,我自己過去。”
杜公平把照片的後背展示給麗莎。
杜公平,“我在這裏看到了地址,好像離我們上次去的第一個案發現場很近。”
麗莎,“我覺得你是在浪費時間,現在剛剛發生爆炸案,正是進行破案的最好時間,這些外部排查的事情,交給外勤的人就可以了。并不需要自己親自去做。”
杜公平,“我今天來之前剛剛有了一點想法,正好去落實一下。祝你們這裏順利。”
這時,麗莎的手機突然響了。麗莎接起了手機,幾句通話之後,就立即神色興奮。
麗莎,“外勤那裏抓住了一個遠處用望遠鏡觀看的人,我要去一趟,你一齊去嗎?”
杜公平,“我不會了,我還是準備去那家美容店一趟。”
麗莎,“那好吧!”
麗莎顧不得理杜公平,轉身快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