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些烏合之衆反應過來,幾匹馬和幾竹箱大洋,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得利,你大概數一下,這裏有多少大洋?”木子風悠閑地趕着搶來的馬,高聲問宣利利。
在他身邊并騎而行的阿布,也是一臉壞笑,顯得十分開心。
“大鍋頭,這幾馱至少也是三千大洋。咱們可以打賭,如果我說的不準,咱兩年不要一分工錢,哈哈”宣得利不屑一顧地答到。
一年多沒見了,配合還是這麽默契。
三人成衆,這些,才是木子風真正的“本錢”!
說笑完了,幾人把銀元點了點,不多不少,正好三千塊,這次弄到這麽多錢,和廣紳那老壞蛋估計得心疼死了,況且那老家夥和秃鹫總搶别人的,這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爽死了。
木子風三人也幹了一回“土匪”。還真别說,搶來的就是比掙來的舒服,特别是仇人的東西。
銀子留下來,馬倒不能要,直接放了。其實今天如果是和廣紳在場,可能就要出人命了,木子風不會對他客氣。
拿到錢繼續進路,木子風還有很多事要做,現在木家不比以往,需要他站出來。
兩天後,三人終于見到了玉龍雪山,納西人的聖山還是那麽安祥,不因世人的興衰而變化。
到了大研古城,木子風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回了木府。
和廣紳也沒想到木子風會回來,按他的想法,木子風已經快躲兩年了,怕是不會再回來了。
即便回來,現在和廣紳也不會怕他,畢竟茶馬古道乃至到了藏地,他和家都算是一家獨大。
到了木府,院子裏明顯感覺蕭條了很多。
以前人歡馬叫的熱鬧景象早已不在,以往阿妹早和下人一起跑出來接他了,還有阿爸威嚴的聲音應該也傳出多遠了。
而現在最讓木子風痛徹心扉的是他最親的人,慈祥的阿媽再也回不來了。
秋風帶來幾片落葉,貓三幾個下人麻木地掃着院落,整個木府籠罩了一團凄涼與落寞。
……
“阿爸,阿媽,我回來了,子風回來了!”木子風鼻子一酸,哽咽着掀起客廳的竹簾。
木鐵犁正坐在一隻老搖椅上,默默地捧着一張阿媽的畫像,當看到木子風進來時,他眼裏閃過一絲晶瑩,但沒有說話。
“少爺,大管家走後,老爺就這樣了,一直拿着老夫人的畫,經常一坐就是一天,一句話也不說,急人啊”一位老家丁走過來對木子風說了老爺的情況。
“老田叔,大夫怎麽說?”木子風不敢相信,一别之後,木家竟變成這樣,一向身強體壯的阿爸,怎麽會落寞到這般田地。
“看了不少大夫,都說查不出來,也有明白的說應該是急火攻心,導視精神出現問題,這種病沒辦法,隻能靠他最熟悉的人一點點恢複他的記憶,也可能一直是這樣下去,哎”下人老田一邊歎息,一邊解釋。
看着阿爸有些花白的頭發,木子風再也忍不住了,走到木鐵犁身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用一雙大手抱着阿媽的畫像,泣不成聲。
“阿媽,阿爸,咱們納西人說話算話,一口唾沫一個釘,這個仇,子風一定爲你們報!早日除了和老狗和秃鹫,還茶馬古道往日的安甯!”
在場的人,分别聽見了木子風緊咬鋼牙的聲音……
“阿弟們,承蒙你們不離不棄,現在木家有難,但還不會垮!從現在開始,各位的工錢照常發,欠你們的,我一定補齊”木子風對着這些忠誠的下人高聲宣布。
“少爺,如果看錢,我們不會等到今天,是老爺和夫人這些年待我們好,人到哪都要講良心,您回來就好,咱木家有救了,咱們有手有腳,沒錢不怕!”
木子風此刻終于明白:這些淳樸的忠誠之士,才是木家最大的财富!
“好!從前我們是兄弟,現在我們是家人,木家人!”木子風雙眼含淚,有感而發。
木子風說完這句話,所有人都高聲回到:“咱們都是木家人!”
這聲音是木子風聽到最高亢激昂的聲音,帶着承諾、發自肺腑的聲音。
聽到這句話,已經有些呆傻的木鐵犁,不覺間竟然有些激動,嘴唇發抖,眼睛好像也轉了好幾圈。
木家一直不缺錢,即便是現在,木子風在路上還劫了和廣紳的不少大洋呢。
而且,現在的“家裏人”都不把錢放在首位,他們認可的是木子風的爲人,和木鐵犁以前的各種恩惠。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大家都說說咱們現在怎麽做才能發展的更好?”木子風讓大家都想想辦法。
“走馬幫!少爺,咱們走兩次,就會重新找回木府的輝煌!”
“對,咱們都不怕吃苦,我家還有一匹老馬,好好喂喂肯定可以幹活!”
“我有個表弟在紫城趙老家幹活,我可以找他看看能不能搭一下茶王的線!”
……
衆說紛纭,群策群力,每個人都在用心想着重振木家的辦法,木子風感動得不能自已。
“嘿嘿,嘿~~~”不知怎麽了,木老爺竟然發出了傻笑的聲音,那些人以爲自己聽錯了。
這可是幾個月來,他發出的第一句笑聲,那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盡管笑容有些僵硬。
他一定是在爲兒子的激情和衆人的幫襯而高興。木子風更是激動萬分,既然阿爸會笑,就有恢複的可能,隻是還要給他更多喜訊。
“家人”說的對,趕馬幫才是正途。
但現實卻是大家都會吃苦,可有膽有識、能外出去賺錢的人才不多,而木子風當了這些年大鍋頭,跟着他一定有盼頭,重操舊業就要有人馬。
現在牦牛坪那邊木家馬場還有四十匹可用的馬,但人不夠。木家隻有二十來号人,除去照顧木府的和年老體衰的,能走馬幫的也就十來人。
“我侄子閑着也沒事,咱少爺鍛煉一下,出去長長見識。”
“我有個表弟,求了我好幾次了,作夢都想以跟少爺走走馬幫……”
又是一陣讓人暖心的對話,木子風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好,咱們都是家裏人,就不跟大家客氣了,明天我們就開始分頭合作,有人出人,有力出力,工錢照發,如果賺到錢了,我更不會虧待任何一位兄弟!”
有這樣的兄弟,還愁不能成事?
第二天,就在大家衆志成城、分頭行動的時候,又來事了。
何廣紳帶着人馬,出現在木府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