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面的人這下都知道,正主兒來了。
“你是王二之?”
紅玉才把王二之迎進去,還沒有落座,就有人過來問候。
當然,這問候裏面沒什麽善意。裏面的人,對王二之都是有些敵意。
吳二公子也在這裏面,不過對于王二之,他倒是不敢對視,想來前晚被王二之打擊得狠了,現在看到他,還有點眼暈。
但是這有點兒奇怪呀,如果吳二公子對他已沒有鬥志,那麽他又怎麽會來進行現在這一場的約架呢?這裏面難道還有什麽别的蹊跷?
“我這麽粗名了嗎?”王二之故意短着一截舌頭說話,讓自己的發音,聽起來有點不倫不類。
“不資道你是誰呀?”他又問這個和他打招呼的人。
“我是陸秀!”這人對王二之說道。
王二之點了點頭,沒說話,這意思就是我知道了。他對這陸秀并不熟,沒有必要裝作很熱絡的樣子。
“聽說你對對子很厲害?”陸秀又對王二之說道。顯然,他已經代入角色,準備對王二之發難了。
“對對子不過是小道罷了。”王二之是漫不經心的說道。他這既是自謙,也是自傲。意思就是在對對子這條小道上,他已經做到最好,沒有人能夠超過他。
這也是在警告陸秀這些人,讓他們不要來招惹他。因爲,他們這些人不行。
強行挑戰,不過是自取其辱。
但是王二之沒想到他這麽說,卻是引來了陸秀的贊同。陸秀說道:“不錯,對對子隻不過是小道罷了。我們讀書人,最不濟也要會得做幾首詩詞歌賦,這才算是勉強入了正道。否則,隻是靠對子赢了人,也沒什麽了不起。”
“……”
原來今天這些人是換了花樣,來找他約架的。王二之想,他一時倒是說不出話來。
他得想想這到底算是怎麽回事。
“你們不是替你們的那個朋友,來找回他的場子的嗎?”過了一會兒,王風才道。
還是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了再說吧!否則,他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我們是聽說你在對對子這件事情上,勝過了吳二公子,所以我們是不服氣,這才是找上了你的。對對子隻是小遊戲,真正的讀書人,也不玩這個,我們今天來玩些别的。”
陸秀是對王二之說道。
原來陸秀這些人,是來打抱不平的。嘿嘿……
“玩詩詞歌賦?你們是這意思嗎?”王二之問。
“你不會說你根本不懂這個吧!”陸秀是對王二之說道。
王二之說道:“我的确不是很懂。而且我也很奇怪,我似乎是沒有必要和你們玩什麽吧!畢竟我們不熟。……”
王二之是要把事情引到另外的一個方向上去了。他得讓陸秀他們提到錢,這個,好像才是他會今晚站在這裏的原因。
他當然不自信自己能夠赢到那筆錢。但是,來都來了,那就試一下,也不要緊。
“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所以,我們設了四百兩銀子的賞金,我們今天大家在這裏文會一場,大家鬥一鬥詩詞。如果你能赢過了我們,銀子你拿走。如果你輸了,我們分文不取。怎麽樣?”
看來找場子是在這裏找啊!王二之明白了。
而且這次的事情,看來也不是吳二公子挑起來的,純粹是吳二公子的朋友們,知道了他和吳二公子之間的事之後,心裏不服,從而是來找茬的。
隻是很奇怪,這些人哪裏來的自信,竟然敢站出來用詩詞挑戰他。
要知道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大家都是誰也不服誰的。而且武還可以憑借技藝,分出勝負。這文如何分一個高下?
他們這些人,怎麽相信自己的文采,必定勝過王二之?
這事還是……王二之覺得這些人,真是莫名其妙。
看來,這裏的年輕人,真的是很沖動啊!
“你們都是秀才,這麽欺負我,你們認爲合适嗎?”王二之忽然說道。他這時候這麽說,就是代表,他已經答應了陸秀他們這些人的提議了。
這是因爲陸秀他們的遊戲規則,對王二之有吸引力。王二之赢了,可以拿錢走,輸了,啥事沒有。這樣的規則,王二之如何不喜歡?
這些有錢人,真是任性。
王二之忽然好喜歡這裏的有錢人。
既然如此,那他們就比一比吧!反正,自己現在還什麽也不是,而對方這些人,都是秀才,就是輸了,他也……
但是,等等,秀才……
王二之好像忽然明白,這些人爲什麽敢于來找他了。
本來他還想着,自己就算輸了,也沒什麽,自己沒名沒利,輸了怕什麽。
但是他忽然想到,陸秀這些人都是秀才,于是,好像忽然有人給他打開了一扇窗,王二之心裏,是豁然開朗。
陸秀這些人都是秀才,那他們敢于找上他,不是很正常的嗎?
因爲陸秀那些人都是秀才。而他,隻是個白丁。
他們這一群秀才,怎麽可能怕他這麽一個白丁?如果真如此,那他們就是輸了四百兩銀子給王二之,也是活該。
這肯定是陸秀這一幫人心裏的想法。每個人内心,大概都難免有點兒自負。
自負當然不是什麽好事。但是一個——或者說一群——秀才,還沒有能把一個白丁壓制住的自負,那這群秀才,大概也沒有什麽用吧!
王二之是一下解開了這個最大的迷點了。
好了,既然一切都解釋通了,那麽,就來吧!
既然他們這群秀才,這麽藐視他這個白丁,那大家就來鬥一鬥吧!看看他這個白丁,到底會不會輸給绮仙房裏面的這一群秀才。
“我們大家,要怎麽文鬥呢?”王二之是問陸秀。
穿越者要成功,也是要經曆很多戰鬥的。這是王二之從書中得出的經驗。
那麽,他現在所遇到的,不過是每個穿越者一定會遇到的正常的操作。他有什麽好逃避的呢?
讓通向成功道路上的挑戰,來得更猛烈些吧!王二之在心裏,握緊了自己的雙拳。
“我們這可不是欺負你,難道我們被你踩了一回,默不作聲,這才是正常的嗎?”陸秀是對王二之說道。
“我們今晚,就以燈與美人,作一首詩詞,誰做得好,誰就是第一。也教有些人知道,不是會對幾句對子,就有多麽了不起的。文學一道,浩如煙海,對對子,隻是小道耳。”陸秀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