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子,好像并不能籠統的稱之爲小道。
但是,就算是如此,你也不能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大聲說吧!
老兄,你這樣,讓吳二公子處于何地?
看着陸秀,又看了看吳二公子,王二之是心裏暗自感歎。
而以燈與美人爲題,作一首詩詞,王二之心中,是飛速的運轉。
在他的腦海裏,寫任何情感,任何景緻的詩詞,都有一大把。隻要從中挑選出一首,與陸秀這些人拼鬥,大概都能立于不敗之地。
就像陸秀他們這些人因爲自己是秀才,就看輕他一樣,王二之腦子裏,都是那些傳世的精品。有着這麽一個詩詞精品庫,王二之會把他們,放在眼裏?
嘿嘿,待會兒叫你們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王二之是在心裏冷笑。
他此時心裏穩如泰山,根本沒怎麽思考,就等着看最後的結果!
而在陸秀出好了這道題之後,陸秀那邊的那些才子,都是開始搜腸刮肚,仔細思索,看如何能做好這一首詩詞。
看他們一個個搖頭晃腦,來回低吟,長籲短歎,忽而停止下來,神采奕奕,似乎是想到了一句好句。一個個好像還真是那麽回事似的。
近距離觀看文人現場作詩,王二之這還是第一次,他是感覺很有趣。
而他在觀察别人,其實也有人在觀察他。這房裏除了他們這兩方比鬥詩文的人之外,還有兩個第三方人士呢!绮仙和紅玉。
看到别人都是在搜索枯腸,仔細謀篇,王二之卻好像是在無所事事,紅玉是心裏有些擔心。
“小公子,你這還不快點兒想你的詩詞嗎?待會兒他們這些人作出了好詞,而你卻什麽也沒有做成,那你豈不是就要輸了?”
紅玉是替王二之擔着心。
王二之說道:“小姐姐不用擔心,他們在想,其實我也在想。隻不過我肚子裏面有幹貨,所以不慌不忙。而他們這些人,水平有限,所以急得抓耳撓腮。這樣,其實并不能作出好作品的。如果不是這樣,那麽牽一匹猴子出來,也能做出好的詩詞來的。因爲猴子看起來,肯定比他們還急燥。但是,猴子,能做出詩詞來嗎?……”
他這麽一番話,啰裏啰嗦,但是,還沒有把話說完,就聽見陸秀他們那邊一個人,是大聲喝道:“王二之,你休要猖狂……”
原來王二之這番話,是把他們都譏笑嘲諷了一遍了,所以陸秀他們那邊那些人,當然是不服,這人是忍不住,跳出來駁斥王二之。
但是他這麽一開口,旁邊就有一個人是出聲制止他道:“林兄,制氣,不可中了小人奸計。”
想來這出聲呵斥王二之的人,姓林。
這林兄聽了旁邊的人的提醒,心裏一驚,暗想:是了,這作詩詞,最講究的是心平氣和,醞釀情緒。這才會有好作品。
如今這王二之,卻故意用言語來刺激他們,使他們失去平常心,不能靜下心來寫詩詞。這樣,最後就緻使他們都寫不出好的作品來。
這人的心腸,真是奸險啊!這林兄是趕緊收攝住心神,對王二之冷哼了一聲,又沉入到專心創作之中去了。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王二之故意氣哼哼地說道,聲音不大,但是陸秀他們那些人,卻是剛好都能聽見。
他這當然又是故意在刺激陸秀他們。不過有了剛才的事,顯然陸秀他們那些人,都不再會對王二之說什麽了。
他們不會再中王二之的奸計。
漸漸的,陸秀他們那邊那些人,有人已經想好了自己的詩詞了,于是,他們開始找筆墨,書寫出自己想好的作品。
绮仙姑娘這房間裏,當然不會少了筆墨。事實上,她這裏多得很。她作爲一個藝伎,平時都是和這些文士們一起唱和的,房裏怎麽會少了這些東西?
而有一人開始寫,其他人也紛紛開始動筆,他們都是極認真,在白紙上寫下了自己的詞句。
不過王二之卻是什麽也沒有做,他隻是找了一個位子坐下來,然後看陸秀他們這些人寫詩。
紅玉走過來,在他身邊問他:“小公子,你……”
她是心裏想,王二之這下肯定不行了,自始至終,就沒見王二之怎麽思索過。而且别人已經開始寫他們各自的詩作了,而王二之卻是什麽都沒有做,這不更擺明了他什麽都沒作出嗎?
紅玉心裏是暗暗有些遺憾,覺得王二之要被陸秀他們這些人打敗了。果然,王二之隻是有些小才,并沒有大才。
不一會兒,陸秀已經把自己的詩詞寫好了,其他人也是逐漸的,各自都把自己的詩詞寫好了。看看這樣的情況,陸秀很滿意。
自己這邊這些人都是秀才,理應會比那王二之更能寫出好作品的吧!
這時候他把目光看向王二之,想看看王二之正在幹什麽,卻發現王二之什麽也沒有幹。這小子,果然不過如此。現在終于是露出原形來了。
他心裏鄙視,對王二之,當然就有話說。
“怎麽,你還沒有想出自己的作品嗎?”他是問王二之。
“其實,我都不應該期待,你能寫出詩詞的。畢竟,不是隻要認識幾個字,就能寫出詩詞的。讀書人的很多事情,都是有門檻的。”
他這明顯就是嘲弄王二之,水平太低。
他有理由這麽自負,因爲,詩詞在古代,真的并不是什麽人都會做的。認識幾個字,就會做詩詞嗎?那人們也未免把詩詞想得太簡單了。
秀才勉強能夠作出幾首,但是白丁……
算了吧,連秀才功名都沒有的人,也會作詩?如果是這樣,那讀書人也就沒什麽了不起了。
陸秀心裏,就是輕視王二之,所以找上門來的。
秀才對白丁,如果還不赢,那他們這些人的秀才功名,扔了算了。
王二之聽到陸秀這麽說,他是笑了笑,好像想到了什麽似的,他道:“其實,我并沒有心思和你們比較。因爲我忽然發現,這沒法比。如果這一首詩題,我赢了你們,但是你們不服,還要再做下一首詩。那這樣下去,我豈不是要和你們做個沒完,一直做到死?因爲我如果再赢你們一首,你們也可以說,還要再做下一題的。這樣,這事情就沒法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