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六進入堂屋,就見潇曉曉伏首在案,頭上綁着兩根銀絲帶,發絲如燈籠花垂下的絲一縷一縷。
散開,很是好看。
然後,那女子,翠色的眉,不描而青,星目瓊鼻。
不是傾國傾城的驚豔,小家碧玉裏帶着精緻,秀氣中帶着溫婉。
加上那一身淺色的衣衫,使得她如昆山之玉,實在入人眼。
梁小六一愣,随即走上前來。
對潇曉曉,他沒有那方面想法。
雖然,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讓他一直總被她吸引。
就連自己都身不由己心不由己幫她。
若說是邪門了,中了蠱毒,梁小六也認了。
但不是,他非常的清楚。
對潇曉曉,他沒有男女那種愛慕。
但這樣也很好,就做一個共事兒的朋友。
他知道,跟着這個女子,有一天,她一定會有大出息,也許,能帶着他一起出人頭地。
曾經在鬧市,他第一眼瞄見她,瞥見她眼裏别樣的晶亮鮮活。
那時梁小六長這麽大從未見過的,就覺着她以後不是普通人物。
所以他想跟着。
幫她理賬,幫她分擔其他的一些府内外事務。
由于手裏緊,身上窮,隻能維持日常開支,潇曉曉一時也沒找到快速生财的法子。
還好當初手裏留了幾十兩。
隻要節儉度日,也能把這段時日過下去。
縣城那塊地叫閑莊,原本是朝廷一個落魄舊勳的,現賣了,連同莊子裏的幾間農舍。
‘閑莊’潇曉曉覺着這個字名字不好,土地萬頃的地方怎麽可能閑呢。
也不能叫‘忙莊’不好聽,那麽取個詩情帶浪漫的吧,潇曉曉最後一拍腦袋,取名‘月莊’
她在買下這塊地時,就育了枸杞苗。
長長的一排,上千株。
月莊這土地位置極好,當初的力新覺也果真給力,阡陌交通,一目千裏,大道從地頭走,小路穿插田地中,河網密集,根本不需要專業的灌溉設備。
無需采用滴漏灌溉。
隻要等苗一下地。
依然是松土,培肥,除草。。
到最後的剪枝,除蟲。
而且,耕牛,也非常普及。
潇曉曉現事不必躬親,然而,請人手是必要的。
每日二三十文工錢下去。
安國有用銀錢絲帛抵徭役的規定,所以,許多家裏需要勞力的人,便趁着閑時多賺錢,便宜也幹。
所以廉價勞動力是有的。
潇曉曉将自己關在府中練了兩個月字。
等到六月七月,便是春季裏開花的枸杞第一期收果。
然而,今年的果實采摘,人手組織,多是潇正華勞心,潇曉曉已經對此達成協議,四六分賬。
潇正華也非常樂意。
他是村正,想要組織一點免費人手是非常容易的
采摘過後,潇曉曉隻需在晾曬的時候去看看。
潇曉曉是不介意将枸杞的真實利潤讓潇正華知道的。
因爲,種植的核心技術在潇曉曉手裏。
就算别人依葫蘆畫瓢模仿,也隻學表,而學不到裏。
除非潇曉曉自己願意将那技術分享。
潇曉曉知道那臨水縣那自诩的一堆上層人士,都喜歡附庸風雅,沒辦法,安國的首都風都便是這般。
那裏面數不清的将相之才和文人雅士。
非臨水縣可比。
但京城出來的東西,其他地方總紛紛效仿。
潇曉曉買來厚厚一疊紙。
把那朱砂紅泥用水化開,加入一點點桃花粉,和櫻花粉。
然後用改良過的毛筆,留一點點的尾間。
把那紙張裁成小塊小塊供添詩寫字所用。
在紙頁的頂部,用細小的筆尖,描了不少的花。
潇曉曉沒有畫國畫的天賦,本身也不是繪畫大師。
然則,潇曉曉從小就有一個奇怪的脾性,喜歡花,也喜歡畫花。。
她喜歡各式各樣的花,從日常的梨花櫻花桃花,再至一些專門的觀賞花類,郁金香,百合,天堂鳥。
小學時,她便喜歡用彩色筆這般畫花朵兒。
用彩色筆細細的描繪。。
然而,此刻,潇曉曉用那淡紅的色,邊框處畫上一簇簇妖娆的花朵。
有的是梅花,有的桃花,有的櫻花。
畫完又撒上幾滴梨花水。
麻紙太薄,描繪完一張就夾在書内。
半日内,潇曉曉就做了很多張。
等幾日後晾幹,那水漬暈開,成了層層疊疊的花瓣。。
潇曉曉把這些紙片收起來。
等到吟詩聚唱時刻,将之拿出來,小箋的上面幾朵粉色花朵,頁面帶着梨花的香。
隻怕臨水縣的那幾個自诩才子的學子,求的瘋了。
潇曉曉喜歡自己女子的性别,她覺着女孩子能喜歡的很多東西,男孩子未必能行。
她也從不吝啬利用一點點自己性别的優勢,爲自己謀劃一些利益。
她就是這般的性子,外柔内剛。
然而,已經至臨水縣的潇曉曉,關于前程和未來,她花了一段時日用心的想過。
自己的身份爲女子,作爲一名古代安國的女子。
安國同潇曉曉曆史書上學過的z國許多朝代一般。
女子上不得政治舞台,做不了官,也不能抛頭露面的像男子那般跑生意,甚至幹農活。
安國的法典規定,隻有成年的男子才有資格分得口分田和永業田。
潇曉曉知道自己沒資格分田,爲了以後的生活,她花了大代價買了自己的永業田。
當然,沒有田地可分,相應的權力就是安國女子也不用繳納賦稅。
可現在她有了田地,就得要交稅了。
這些都是小事兒,潇曉曉困惑的是,自己如何再這樣一個男尊女卑的國家立足。
她潇曉曉從來都不是卑躬屈膝的性子,她要活,就要活在那萬人之上。
既然老天給了她一次穿越機會,如果不好好利用哪裏對得住她這前世三十歲來的一生學識。
因爲艱難,她才越是想要逆流而上。
枸杞的生意已經成熟,所謂成熟,則是潇曉曉知道栽種它的方法,防治害蟲的方法,采摘後晾曬出了成品,更順理成章的是,她掌握了市場規矩,有了穩定熟悉的銷售渠道。
然而枸杞畢竟隻是一味中藥。
就算算上養生的東西,畢竟在地面普遍栽植,大家群起效仿,生産出的商品越多,在需求量恒定情況下,就隻能賤賣,那麽這些東西的價錢也是下來。
這就是潇曉曉認爲的她這枸杞最多再賺三四年的錢。
臨水縣并不是枸杞最宜生存的地兒。
在枸杞去年火遍全國,價值鬥金,許多人也到處找尋,結果傳出來,安國東部的某一個郡縣結出來的枸杞是最好的。
植物這東西,長成還真跟土壤和氣候有關。
柴氏整天捉摸着,什麽時候才接管潇曉曉現在種植枸杞那塊地,大約也聽村裏人講了,潇曉曉經這賺了大錢。
這東西啊,可是好東西,城東那家濟生堂,這玩意兒晾幹了,一兩東西二錢銀子呢。
柴氏咂舌,這玩意兒,能賣這麽多。
比那雞子,鴨子都貴。
那村夫冷哼。
若不值錢,派那些人守在那裏,連官兵都用上了。
這也都是這年年末才知,早知道這玩意兒賺錢,潇曉曉手裏還不知富成啥樣,當初潇曉曉還在村裏,她那話絕對不會那般說,一定會和軟些。
隻是,這地原來就簽了三年,潇曉曉租金也給了三年。
就算潇曉曉現在有錢了,這賺錢的東西這不立馬就還給自己了麽。
柴氏心裏又樂了起來。
潇曉曉拿着玩意兒能賺錢,難道她還不能了。
總之,這三年租期一到。
她是一定會将地收回來。
到時候,她也賺個金山銀山,還愁長慶沒有媳婦,給長生捐個官當當,潇正才那個死老頭子一輩子沒啥本事兒,想着都氣人。
然則,潇曉曉也知柴氏時間一到就會立即收回地。
她也不會指望商議,加租去延長租期。
柴氏眼紅她眼紅的不行,一定不會讓她如願的。
然則,潇曉曉這點是猜對了。
然則,她現在有六十多畝土沃水豐的良田,一年産值千斤枸杞,潇家村這塊四十多畝的地,再讓她收一年,這就已經足夠了。
義和堂。。
臨水縣類似現代的高級會所。
長長圍牆,以洞窗作飾,開在縣城縣郊一處風景極爲優美的地方。
裏面好幾處有二層閣樓,大堂前的院子,有一處假山池水,上面的蕨類植物蔥蔥茏茏。
這裏有歌姬,舞姬。
臨水縣隻是一個縣,論奢華沒達到這種規模,但總有人喜歡别出心裁。
另辟蹊徑,就算虧錢也願意往裏面填。
潇曉曉一眼看着宅子,就知曉正開得起這種場所的,必定亦有一定身份。
然而今天的主角是縣太爺,在這‘溪院’招待幾位西南商人。
最好的房間。
有歌姬彈着琵琶,
縣太爺高坐
一人一案,案上備了酒水,吃食。
“大家坐。。不要客氣,今日本官做東,盡快喝,别客氣。。”
魏成作一身常服,扶起酒杯,先幹爲敬。
底下人紛紛迎合。
幾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
帶冠冕,着華衣,一看也是來頭的。
“囝商,新北道最出名的是什麽,囝商,曉曉,你記着,你也是商人。。囝商,可是咱們安國很有名聲的一群人”
潇曉曉站在一旁,猛然擡眼,眼睜的堪比銅鈴
原來這就是囝商
囝商,潇曉曉在安國的《國志》讀過,安國分道,全國十二個道,道下面設郡縣,就比如臨水縣屬南安道。
囝商是從北至南一批商人。。
主要走西南方向一路。
用馬匹運載茶葉,鹽,生絲,從北向西南至南蠻,經過大山和草原,最後将商品銷往鄰國的鄰國。
囝商帶去了安國文化,且這些人中一部分南,這有一部分北。
他們交易安國的茶葉,生絲,也帶來鄰國的各種瓷器,馬匹。
他們幾乎無所不貿。
也使得他們一個個通過貿易積财成富,在安國,十分有錢,雖然地位不高,卻是跟官府極有關系的一批人
“這是我義女。。名,曉曉,姓潇。。”
底下那幾個人俱愣。
看潇曉曉眼裏略略有驚愕。
随後。。
“恭喜恭喜。潇姑娘。”
别說那些人驚愕,潇曉曉自己也驚住了。
魏成可沒正式告訴自己,自己爲他義女。
且自己還沒說答不答應呢。
但潇曉曉先應付了眼前再說。
“多謝多謝。。”
潇曉曉也現飲了一杯酒。
不知魏成後面如何給自己交代。
潇曉曉也沒看魏成。
看他的臉色,有沒有在看自己,或者給自己什麽暗示。
實則,當魏成沒經許她同意便在别人面前稱她義女,潇曉曉是有些氣惱的。
古人不是對這些認養父,收義女規矩禮節挺鄭重的麽,他這樣就把自己認下了,這算什麽。
而且,她也從沒想過做誰的義女。
她不想做誰的女兒。
然則,自己在臨水縣以後一舉一動還得依仗這縣太爺。
潇曉曉不停告誡自己,說什麽也别現在翻臉。
“這是肖老闆,這是劉老闆。。曉曉,這些人你自己以後都要記得。。”
“别再讓我提醒你。”
魏成一路介紹,潇曉曉點頭如蒜。
能認識囝商也是潇曉曉來這臨水縣一大驚喜,甚至可以說是最大手筆。
潇曉曉一一敬了酒。
也不知是剛才說義女的緣故,潇曉曉轉頭過去明顯看魏成在對她笑,眼眸裏有亮晶晶的東西。
男人眼裏有亮晶晶的東西,潇曉曉理解爲,至少他是真的很看重自己,喜歡自己。
然而,這種東西,有着财富和物質的,或者算計,潇曉曉那一刻,相信魏成在這些人面前給她義女的身份,不過是有意爲之。
潇曉曉突然也不那麽排斥了。
“他們是商人,曉曉,你也是商人,你是臨水縣很難得的突然蹿起來的商人。。”
“他們賣馬匹,草料,茶葉,瓷器,曉曉,你告訴他們,你是做什麽生意的。。”
魏成突然坐直了身軀,當着所有人的面放大了聲音。
潇曉曉原本是端着酒杯,就那樣僵持在地。
在座的幾位商人不知曉縣太爺用意。
目光都落在潇曉曉身上,有的面上納罕,片刻的甯靜後,也有人對視,面面相觑。
潇曉曉突然明白了縣太爺用意。
“因去年看住了市場,種了一種藥材,枸杞,去年也就收獲了千兒百斤吧。。”
潇曉曉話音剛落,就聽見在坐席位上有人抽冷氣。
直嚷
“枸杞。。枸杞啊。。”
“啧啧,真了不起。。”
“啧啧。。”
底下有人不停感歎
誰都知道,去年枸杞的搶手和紅火,就那麽一點,價值鬥金。
就城裏那些大富之家,一家裏能有那麽幾兩,都能另同行刮目相看,問題是,貴,還沒有。
當初,那安國大文豪的一首詩,使得不少富貴人家喜好上了這東西。
而且,且有上千斤。
那銀錢還不是滾滾來。
實則,潇曉曉才知道,根本沒有千斤,去年枸杞,采摘,晾曬,篩選,也不過五六百斤。
剛才那般說,不過迎合縣太爺心境。
顯然,縣太爺從衆人的誇歎聲中,虛榮心得到了幾大的滿足。
“然則,以後,我這義女需要幫助的地方,你們可都得幫蹭着。”
底下人,連連附聲
“那是當然,老爺的人。。。”
“以後我這義女年年有枸杞出産,你們若是要貨,得先通過我,本老爺。。才有的出。。”
顯然,縣老爺的話語裏已經有些醉意。
底下人
“那是自然。。”
潇曉曉去年給魏成的幹枸杞不少,就憑這些,也夠他在同行裏吹噓一陣。
然而便是上菜。。
換了一批歌姬,又獻上了新的曲子。
然後有菜一道道被擺上來
在擡筷擒杯間,魏成擱下筷子,又望着衆人。
“你們今天面前這道菜!”
他筷子翹着盤碗,臻臻作響
“藿香鲫魚。。。!”
“是我義女特意獻上的。。”
說道這個,前日,魏成知會潇曉曉,帶她來籌備一次宴席,也準備讓她在宴席上露露臉,說過這次他做東,請吃飯的人身份不一般,讓潇曉曉幫忙想一個菜。
平日裏潇曉曉點子多
做的菜都十分味美,魏成覺着這輩子遇見潇曉曉,反而是他的福氣。
他也不知,不過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怎麽能搗鼓出那麽些花樣來。
有些菜,一聽原料根本不敢下筷,然而一入口,就後悔怎麽沒有快點下筷。
“因爲我這義女啊,我把嘴巴都給養叼了。。”
這句話是事實,這事實魏成知道,潇曉曉也知曉。
然後,潇曉曉知魏成的意思,餐桌上一席菜總要有個主菜,這主菜要真的吸引人,要有味在口中爆開的感覺。
是的他不丢臉。
總之他也說了,這次請客的人身份不一般,潇曉曉也用了心思想。
于是想出這麽一道菜。
剛剛縣令老爺這麽一講。
底下人又紛紛注意盤子裏的那道菜。。
便有不少人擡筷,
撿起那上面的一點肉。
有些筷子一如嘴巴,整個人便如雷劈了般呆滞在原位,半晌沒言語。
最終,嘗過的人皆紛紛搖頭歎息。
到底用什麽方式,佐料,才做成這絕妙美味。
有人搖頭歎,有人毫不吝啬誇耀。
“潇姑娘果然心靈手巧。。”
“這等廚藝,不虧是魏大人義女。”
魏成滿足的坐在那大躺椅裏。
看着下面,他當然滿足。
因爲他知道潇曉曉的一道菜對這些人産生的驚詫感覺。
想當初,他就是被那味道被震撼了。
就算是現在,曉曉依然讓菜肴時時讓他産生無法言說的愉悅感覺。
這已經不是吃飯,而是人生的更高的境界。
享受人生。
實則,潇曉曉也知道,就憑借今日她是賣枸杞的還有這道菜,已經能讓這些人靈魂裏面記住她了。
縣令義女的頭銜不過錦上添花。
做完了中午這道東,便乘馬車回城。
臨行,還有一兩個商人就在馬車前跟潇曉曉攀談起來。。
談潇曉曉出生,親人,談一些無關今日宴會的内容。
總之,就是好奇打聽潇曉曉這人。
潇曉曉禮貌的一一回複,便乘坐跟縣令一輛馬車,回城了。
“今日見了這些人。。震撼否”
魏成明顯吃的太飽,坐不直了身體,于是歪靠着馬車壁。
潇曉曉笑着,并不顯露太多情緒的淡笑。
“囝商,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你看他們一個個。。”
魏成喝的有些醉醺醺。。。
用着指着窗簾,潇曉曉知道他意指那些商人
“你覺着其貌不揚,實則一個個,富可敵國。。”毫不誇張的說。。
“嘿嘿。。”魏成突然身體一歪,頭往後一仰,便自顧自笑了起來。。
“你别看我就這幾年一輪轉的小縣令,今日也帶你真正見識了。。”
“我下台了,今日倒是有個縣令的頭銜,他們還給我這點面子,那日我不在位了,想帶你見識也不能。。”
那語氣頗有些感慨道。
實則,潇曉曉知道,魏成的确真心爲她作響,很簡單,囝商掌握了安國一半的流動商貿都不爲過。
當然,今日見得,隻是這其中一小部分。
囝商雖然常走西南,因爲他們出國,必須經兩條路,要不西北,要不西南,然而,西南的資源更多,經濟繁榮,人口衆多。
臨水縣在國内那條長長的商路中間,許多商旅都在此休憩,也就地交易。
臨水縣人口衆多,繁華,交通四通八達,這也是潇曉曉決心将枸杞産地搬這裏來原因。
這些囝商也經商在此休憩,久而久之,這裏成了他們的一個中轉站,停駐地。
所以,他們也需要跟此地的縣太爺打好關系。
潇曉曉也知道,今日的魏成,喝的有點多,有些感慨起來,對潇曉曉倒什麽話都說,否則也不是心酸笑兩聲後,自稱小縣令。
安國,有時候商有錢,有些人當一輩子官,也沒有商人過的富足。
“我沒想過收你爲義女,并不是本官不願意收,隻還不知道你是否願意。。”
魏成乜斜着眼,看潇曉曉自嘲着笑。
“我知道,實則你我不過各自利益罷了,你讨好我,爲利,我幫襯你,就是看中你的野心勃勃,看中你的熱情,曉曉啊,你大抵不知道,實則,咱們爲人,各有各的難處,其實利來利往也沒啥不好,主要是,忠誠,有回報,你說是吧。。俗話說無利不起早,主要咱們不做那滔天壞事兒,無愧于誰,你說是吧。。”
潇曉曉沉默,沒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