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飓風旋繞在屋内,地上殘碎破損物随之飛揚,彷佛黑色之火将一切卷席燃盡。
寬敞的屋内,捆綁在地上的力蠻族,正垂死掙紮,瘋狂蠕動,然而于事無補。
彥獄眼睛界都不睜,轉向門外闖入的風玄雲轼。
“又是哪個不要命的?”話一出,地上黑色的影子盡數朝風玄雲轼身上猛然撲去。
如隐藏在月夜中的黑豹,眨着瘆人的猩紅之眼,朝着獵物掠去。
然而黑影不過撲在風玄雲轼臉上後,無一事發生。
這是彥獄恐怖的殺氣,明顯風玄雲轼挺過去了。
月魇看到後,一整個興奮顫抖,看來是來了不得了的人。
“大人,讓我會會他……”月魇裂開猙獰的笑容來。
風玄雲轼掃視了四周,倒在地上的力蠻族應該就是人質了,他來此不是爲了與這些魔角族糾纏的。
他手揚起,從外呼嘯而來的風,帶着無數落葉卷來,那落葉刮來發出铮铮的聲音,随着風的軌道鋒利的切割一切。
嘩嘩幾聲,那些捆綁着力蠻族身上的繩索,便全數割開。
“快走!”風玄雲轼喊道。
月魇黑色的軀幹,已經化成無數利爪往風玄雲轼的身上砸去。
風玄雲轼拔出長劍,冷刃閃着凜冽,哐當一聲,利爪猛擊,巨大的沖力幾乎要掀翻整個建築。
那些趴在地上的力蠻族皆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風玄雲轼心急,大吼道:“還愣着幹嘛?!逃命啊!都不想活了?”
有幾個力蠻族驚恐地看着風玄雲轼,臉上皆是痛苦的表情。
風玄雲轼看着咬牙憤恨不已,“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月魇瘋狂地攻擊如雨砸在他身上,那奇怪黑色身軀内,似裝卸着無數殘魂,化軀體爲牢,一點點發出猛烈攻擊。
無數個黑色之物化作利爪,轉着旋風朝着風玄雲轼攻去。
風玄雲轼一個震身,狂風從他身上湧出,他猶如一個放風口,釋放出來的暴風,瞬間将黑色利爪行進路途全部打亂。
他猛地伸手出去,無數落葉随風吹來聚集,很快将蜷縮在地上的衆力蠻族包裹住。
風玄雲轼又是一個抓手回來,那些落葉乘着風,順勢搭載着力蠻族人質們,一整個如坐下一葉舟,順着風的流速,一同随他逃出。
他們一離開了大門,那月魇的追殺就停止了。
即便敵人沒有追上來,風玄雲轼還是很小心,他幾乎是急速飛掠,大量消耗神魂之力,拖拽着這些力蠻族人質。
風玄雲轼速度極快,他是第一次到達邊塞城落的,其餘屬下之後才到。
他剛到城門,就看到了他的屬下已經到場了,風玄雲轼立馬喚人讓他們安置這些力蠻族散修。
“快,現在必須講他們馬上帶走。那幾個魔角族似乎會上古法術,不是我一時半會能解決的。現在走爲上策!”風玄雲轼下令道。
“是!”風玄雲轼下屬們齊喊。
他們速度極快,每位照顧三個力蠻族散修,這樣算下來剛好能照顧好每一位力蠻族散修。
“他們應該是長期受到這些魔角族的欺壓,恐怕精力早已用盡,趕快送去青鋒城,到時候讓城主大人看看。”風玄雲轼進了那屋後,就察覺到了與衆不同。
特别是彥獄,雖未曾開眼,可那能化作瘆人具象的殺氣,足以令人精神奔潰喪失戰意。
更别說月魇,他從未見識過練就邪招的魔角族,以往魔角族都是有肉身的,月魇有着一副渾濁之體,沒有肉身。
魔角族有渾濁之體足以說明,他們不是簡單的魔角族了,其中牽扯衆多,已經不是他能考慮的情況了。
隊伍們安頓好力蠻族散修後,馬上要飛掠回青鋒城。
可就在這時,卻怎麽也走不動,風玄雲轼回頭望去,發現這些力蠻族散修竟然死死抓着地上不放,硬是不想載着風走,一個個神情痛苦,似乎離開這裏能要了他們命似的。
風玄雲轼一臉懵,皺眉問道:“你們這是幹嘛?我們是帶你們去安全的地方,我們同爲力蠻族,難道你想被魔角族殺掉嗎?”
其中一名滿臉痛苦的力蠻族深深看了他一眼,嘴邊擠出話來,“大人,别,别管我們了,你,你們快逃吧!”
風玄雲轼一聽,十分震驚,力蠻族從來不會屈服于魔角族,即便是深受魔角族折磨的力蠻族,體内流淌的力蠻族之血,是絕不會讓力蠻族臣服。
“你們到底怎麽回事?!”風玄雲轼十分不解,方才他們被魔角族折磨蜷縮在地上時,那絕望求救的眼神,絕不對不假。
“大,大人,我們被詛咒了……你們快逃!”一個強壯的力蠻族散修,奮力喊出,而後他的舌頭忽然爆開,嘴巴吐出一大灘鮮血後,直倒在地上抽搐。
風玄雲轼直接懵了,“什麽?”
他隻覺頭皮發麻,惡心頂在喉嚨裏,一種瘆人之感忽而從背後爬來。
風玄雲轼預感,那深宅中的魔角族絕對不簡單。
“大人,這可怎麽辦?”一位心腹下屬問道。
“葉大人既然叫我們護住這些力蠻族人質,那我們就好好守護,到葉大人來爲止!”風玄雲轼硬着頭皮道,方才那老宅屋中的魔角族實力階層中上,對付這些魔角族綽綽有餘,然而難的是那個從始至終沒有睜開眼睛的魔角族,以及那位擁有渾濁之體的魔角族!
或許即便是他,估計也不是那兩位的對手。
“我不行了,我實在不行了!不受不了了!”一聲慘叫下,本趴在地上掙紮的力蠻族人質,直接站起來往那深宅老屋飛奔而去,頭也不回。
随着第一個崩潰開始,漸漸趴在地上的力蠻族人質,都紛紛站起來,竟都往回跑去。
“瘋了!都瘋了!好不容易把他們從魔角族那救回來,說跑回去就跑回去!這些邊塞城落的力蠻族,真是丢我們力蠻族的臉!”風玄小隊有人不爽道。
“大人,我們别白費力氣幫他們了,回頭和葉大人說,葉大人也是能理解的。畢竟我們也救了,他們不想活是他們的選擇!”
風玄雲轼搖了搖頭,随後眼神堅定道:“全部都要守住!不能讓魔角族得逞!全部給我跟上他們,以最快的速度沖在他們前面,一個都不能死!”
令已下,風玄小隊的人無人敢言不,一齊回應道:“是!”
一陣狂風下,風玄小隊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朝着深宅老屋飛掠而去。
一片近乎腐爛的葉,飄落在古宅屋内,伴随着殘破大門的吱呀聲響起。
月魇擡眼間,舔了舔嘴巴,“來啦!”
風玄雲轼先快一步,再次踏入了屋内。
“你們到底用了什麽邪術?”風玄雲轼黑着臉道,他也是力蠻族,骨子裏就透着對魔角族的恨意,力蠻族那狼狽的模樣,讓他内心怒火早已點燃。
彥獄還是一言不發,他盤腿飄忽在半空中,慵懶随意,根本不在乎風玄雲轼,好似早就料到他會回來,似等待獵物上鈎的收割者。
月魇則是一臉興奮,他臉部肌肉一直随着抖動,帶着濃濃詭異的笑:“大人,這可是一位高階皇者啊!這家夥要是拿下,即便是損失整個邊塞城落都無所謂啊!”
彥獄仍然閉着眼,不過他嘴角已經揚起了微笑的弧度。
風玄雲轼雙眼間滿是殺意,“你們不要太得意了!”
随後,長劍随風揚起,風玄雲轼背手一轉,地上卷起塵土飓風,似暴風雨來臨前夕的狂風,猛烈神威。
轟隆隆作響後,掀起的狂風直接将整間屋子旋起上天。
狂風之下,無視所有重量。
那些魔角族全給沖飛上天,風的猛烈撞擊下,在空中不受控制的狂轉。
彥獄根本不慌,任由風帶着他上天,月魇更是興奮,狂風吹得他渾濁之體不斷搖動顫抖,仿佛下一刻就要給搖爆了。
“誰先殺了他,有賞。”彥獄躺在風中起飛,嘴巴喃喃道。
此話出,那些在空中狂轉的魔角族,仿佛豎起了尾巴,随即在空中擺正了姿勢,眼神瘋狂搜尋風玄雲轼的身影。
風玄雲轼冷笑一聲,“在空中,還沒有人能快過我!”
他的身影藏于風中,風本無形,猛烈之下,風成了最兇猛的武器。
風頻繁砸在魔角族身上,他們消耗自身力量,定在空中,可風勁越來越強,他們隻能僵着肉身,如被扔進深海中,任由水流軌道帶走。
吣!
風玄雲轼長劍出,眨眼間,一片魔角族皇者從空中墜落。
劍出鞘,隻需片刻便能奪掉性命。
月魇看到這一幕驚得叫出了聲,“搞什麽?發生了什麽?”
他從未見過如此快的速度,而且隻是一招,卻能疊成千萬遍,因快聚成一,精準刺入命脈,眨眼間奪走性命。
現在,空中隻剩下風玄雲轼,彥獄,以及月魇。
風玄雲轼持劍而立,眉宇間迸出殺氣,眼神凜冽朝他們刮來,“你們羞辱力蠻族時,可有想過今天?别太嚣張了,老實交代實情,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奴役邊塞城落力蠻族的?!”
月魇聽後狂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彥獄嘴角一翹,“從我看到力蠻族開始,那些力蠻族就一直是我的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