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風玄雲轼徹底怒了,他身旁卷起的風,越來越猛烈。
風如刺骨寒刃,瘋狂拍打刺入這片區域。
猛烈狂風,瞬間将月魇的渾濁之身拍個稀碎,那黑色的軀體被不斷吹開,而後又彈回來,月魇整個都變形了。
彥獄盤腿穩住,定定立在翻湧狂風中。
“你們力蠻族,骨子裏就是當狗的命,不然爲何任我宰割?”彥獄冷笑道。
風玄雲轼實在忍不了了,長劍揚起,直往彥獄命脈刺去。
急速中,卻見一團黑影撲面而來,月魇張牙舞爪張着血盆大口,那形變的黑色軀體,随着猛烈的風不斷變化。
風玄雲轼見狀,不由驚了一下,他在風的領域中,絕對可以說是最快的存在,然而月魇竟然會跟得上他的速度。
隻見他長劍刺去月魇的身軀,那如黑色漩渦般的身軀,竟然将劍身全數卷了起來。
強健的扭力轉來,風玄雲轼竟受其帶動,整個身體跟着旋轉起來。
風玄雲轼趕忙将劍一扔,往後推了一步,随後懸在空中怔住。
他那柄劍也是上品之物,注入神魂之力後,威力也是能吊打神橋境九階皇者,然而這柄上品之劍,就這樣被月魇的身軀輕易毀掉了。
“怎麽,害怕了?”風聲呼嘯,月魇戲虐的聲音響起。
風玄雲轼感到有些棘手,然而并爲退縮,這對比圖拉若冥的可怕,根本不算什麽。
“呵,隻是心疼我的劍被糟蹋罷了。下一招,務必用你那醜陋的身軀全部給我接住!”風玄雲轼怒道。
随着一聲吼叫,風玄雲轼雙手高高揚起,他的飄逸的長發随風飄舞,劇烈的風呼嘯下,他身上的衣衫也随之抖動。
風力逐漸加強,漸漸形成一種暴風漩渦中。
空氣中揚起的沙塵,将風染成深棕色,沙粒快速旋轉下,刮在臉上打得生疼。
月魇的渾濁之體早已受不起,他的身軀被風拉扯得不成形狀,可他臉上表情卻十分愉悅。
風力急劇加強,彥獄也受不住跟着風一起轉,然而即便是随風轉動,他的身姿總是保持着一緻,倒又似不倒,穩如老狗。
“狂風之刃!起!”風玄雲轼兩指并立,往上輕輕一擡。
月魇忽然一驚,可即便如此他根本無法躲藏了。
隻見深棕色的風,随着風玄雲轼所指,鎖定了月魇!
那風如同暴食者,狂躁兇猛,隻一瞬就将月魇全部包圍了。
好似萬千蝗蟲包身,月魇在其中能感受到周身圍繞着令人膽寒的氣息,即便他控制不住身軀的旋轉,也伸出雙手做好阻擋的動作。
此刻外界的風悄然停下,隻留有一團風攪動着月魇。
風玄雲轼就這樣懸飛空中,直直看着彥獄,眼神滿是挑釁。
片刻後,月魇的慘叫聲從那團風中傳來,伴随着千刀萬剮的撕裂聲一齊,往上空傳去。
圍住月魇的狂風恐怖如斯,仿佛身陷絞肉機中,快速的風刃不斷割裂軀體,又如萬千食人蟲爬滿全身迅速蠶食。
月魇無處可逃,他的視線已被風占領,快速旋轉下,他喪失了方向感,隻剩下頭暈目眩和全身的痛覺。
“擒賊先擒王,你就是這些家夥的主謀吧?束手就擒吧,趁着我心情好,或許可以饒了你狗命,乖乖随我回青鋒城。”風玄雲轼冷言道。
彥獄聽後,不由冷笑一聲,張嘴道:“你算個什麽東西?我本想看看你能耐如何,如今看來也不過如此,甚至不配被我詛咒。”
風玄雲轼眯起眼來,“詛咒?你在搞笑什麽?在這空中,就是我風玄家族的領地。若你在地上是強中之強,可現在在這風中,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
隻見他手往右一甩,輕輕握住什麽,一團風聚了過來,一柄由風聚集而成的劍形成了。
如隐形的劍,仔細看卻能看見那風快速翻湧的具象,風玄雲轼駕馭風已經是随心所欲,成了風的主人了。
“你把月魇關起來就是個錯誤的決定,本來他和你玩玩,你還有活着的時間,可現在你就是在找死!”彥獄閉着眼,可那殺氣如無形之手,迅速爬上了風玄雲轼的脖子上,似乎隻要他松懈一分,就要被這股殺氣活活勒死。
風玄小隊已經趕到,擡頭望向天空,看見風玄雲轼正在激戰,便馬上沖身飛往天上。
“别再說大話了,你的境界我已經探查明白了,與我不相上下。不過現在你被包圍了,你隻剩死路一條可以選了!”風玄雲轼怒道,舉起手中的風刃直沖而去。
風玄小隊如飛鳥,一沖而上,飛掠在空中懸飛。
整個天空皆布滿了風玄雲轼的人,彥獄就如同待宰羔羊,他完完全全被包圍了。
風玄小隊四散在空中,風連成線,織成大網,無形中天空的領域已完全屬于風玄小隊,空間陣已然形成。
風玄雲轼有些緊張,這是他第一次帶領族人小隊,聯手對付高階皇者,這魔角族絕不是等閑之輩。
他們在戰場上,能迅速收割小兵,還沒真正正面殺過強者。
“殺了他!”風玄雲轼号令下,風玄小隊衆人齊聚,宛如收網一般,将那風織成的線,一點點拉緊。
風撞擊的聲音越來越大,爆鳴聲四起,高速下的風無比鋒利,旋轉間發出的吸力,讓獵物不得不身陷鋒利漩渦中,可怕到了極點。
然而彥獄依舊閉着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能看見他随着風抖動的皮肉。
風玄雲轼飛掠上前,手緊緊攥住那無形風刃,風的驅使下,他手臂的肌肉露了出來,青筋暴起,咬牙切齒猛烈刺去。
可就在瞬間,他臉上忽然貼來一片黑色。
月魇殘破的身軀如一團粘稠水漬,直往風玄雲轼的身上撲去。
風玄雲轼忙收回刺招,風刃在他手上轉來一圈,一個後側步間,他往後回旋了一圈。
月魇膨大的黑色身軀不斷擴大,撐開的軀體似一張黑色皮布,眼神望去隻能看見那黑色漩渦般的深淵。
“不能靠近!”風玄雲轼腦中警示道,而後大呼一口氣去。
隻見猛烈飓風正面襲去,強烈的推力直将月魇推開,那撐開的軀體被猛烈的風刮破幾道傷痕,月魇的嘴角溢出血來。
而後直直退到了彥獄的身側,那渾濁之體又變了回來。
“大人……”月魇的軀體在空中不好展開戰鬥,若不能貼身,他的招數都是無效的。
“無妨,試試他罷了,不過現在沒這個興趣了。”彥獄淡淡道。
風玄雲轼啧了一聲,随後踩着風,直沖而來。
風網也随之靠近,整個過程幾乎不到兩個呼吸,風玄小隊就能将風網整個罩住,此招數幾乎無人能頂。
可就在收網之時,忽然撲通一聲,衆風玄小隊視線竟被詭異的紅占滿,一股令人難以言喻的惡心感迎頭而上,全部視線被剝奪!
風玄雲轼一怔,他極力瞪開眼睛,隻看見朦胧的紅色中,懸飛其間的彥獄。
隻見他那隻赤紅魔眼睜開直瞪着他,目光如鋸刀磨人,直射心靈。
他不由用手緊緊抓住了心髒部位,風玄雲轼一陣惶恐,他竟然能摸到了一條巨型黑紅線,恐懼之下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他急切往線的方向望去,隻見那方向通往彥獄!
周圍的世界瞬間變成紅黑色,刺眼的紅色猛烈紮着他的靈魂,似乎有一種力量正在不斷收縮着他的靈魂,喉部深深的窒息感傳來,他甚至整個身軀軟了下去,竟然跪在了空中。
“詛咒!……”風玄雲轼奮力擠出字來,就在這時,他的脖子上竟然勒緊了粗繩,慢慢将他整個人吊了起來。
彥獄眼神中滿是戲虐,睥睨一切般看着所有。
風玄雲轼整個被勒住,根本說不上話,他用盡全力雙手扯住脖間多粗繩,他眼前的視線還能勉強看清現實,然而這一亂望,讓他驚恐得全身抽冷,雞皮疙瘩四起。
以他的修爲,在被詛咒前夕,他還有幾絲清醒能看到詛咒世界。
此刻風玄雲轼的視野中,世界滿是赤紅色,天空仿佛被血液灌溉,身下既是濃稠血液凝成的黑血池,世界喪失了色彩隻剩下單色調,空中密密麻麻垂下粗繩。
而那粗繩上,都吊着一個生命體!
風玄雲轼吓得聲音卡在喉部,心髒都要因此停止跳動了。
無數的散修脖子上都挂着粗粗的紅繩,他們吊不死,卻又已經死了,絕望傾覆了這裏,一眼望去,全是死寂和密密麻麻吊着的散修。
而風玄雲轼就是其中之一,這裏是詛咒的世界!
“不,不!!……”風玄雲轼能看到他身側一同吊着的風玄小隊,不同的是,他的屬下都已經吊着昏死過去,翻着白眼。
風玄雲轼害怕不已,這到底是什麽?那家夥到底什麽東西?
他努力四下張望,忽然間他全身一顫,風玄雲轼瞳孔狂烈震動,若說圖拉若冥帶給人的是壓倒性的可怕,那麽彥獄帶來的就是吞噬一切的絕望!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彥獄嘴角裂開,那赤紅魔眼睜大,直直盯着風玄雲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