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慶生的講述我聽起來耳熟,以前幹癟老頭也講過,六十多年前日本人在膠東半島一座别墅裏也進行過一模一樣的人體實驗,于慶生所說的小胡子道士估計可能就是張道宗了。
不過在膠東半島時,日本人隻用成年男子做人體實驗,沒有一個女人,爲什麽四十年前的實驗體都用女人了?
我滿腹疑問地看了看幹癟老頭,隻見他的臉色愈發凝重,估計也想到了其中的蹊跷。
于慶生說當時他們叔侄倆被小胡子道士帶進了陵墓裏時,親眼目睹了穿白大褂的人把綠幽幽的液體注射到那些女人的身體裏,頓時那些女人就在床上痛苦地掙紮起來。
小胡子道士一揮手,有個人端着托盤走了過了,裏面有各式各樣的針管。小胡子道士微微一笑,然後拿起一個裝滿紅色液體的針管,緩緩地走到于得水面前。
“于兄弟,事到如今,既然這裏的事情你都知道,那我隻好這樣了!”小胡子道士說着就要動手。
于得水吓得直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于慶生當時可是個愣頭青,摸起地上的石頭就要砸過去,誰知這時身後的日本兵齊刷刷地舉起了槍,黑洞洞的槍口徑直地對着于慶生。
“小夥子,不要沖動嘛!你們倆放心,這個藥水是不會死人的,隻是爲了确保萬無一失!”小胡子道士陰森森地說。
于慶生手裏地石頭當時就落在了地上,幾個日本兵瞬間就撲了上來,緊緊縛住了叔侄倆。小胡子道士在那白大褂耳邊嘀咕了幾句,然後白大褂接過他手裏的針管,一一注射到叔侄倆的體内。
事後于得水一臉絕望地癱坐在地上,想不到自己到頭來會落到這樣的下場。
小胡子道士淡淡地說:“于兄弟你放心,剛才你注射的不會緻命的,隻是一種蠱毒而已,不過,需要長期食用解藥。隻要你日後好好配合我們,自然會性命無憂!”
叔侄兩人看那些日本兵都對小胡子道士唯命是從,斷定他是個背景極深的人,當時磕頭如搗蒜,苦苦哀求放過他們。
小胡子道士也不啰嗦,冷冷地說:“其實我并非要置你們于死地意,隻是希望二位能替我保管一樣東西!”
于得水也不敢推脫,連忙答應了小胡子道士的要求。小胡子道士緩緩地招招手,示意于得水過來,這于得水心驚膽戰地走到他面前。
小胡子道士在于得水耳邊低聲細語地說了半天,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放心,隻要你們叔侄倆保管好我的東西,每年我都會派人給你們送來蠱毒解藥的。不過我要提醒你們,這蠱毒可不是那麽容易解的,如果你們耍什麽花樣,到時肝腸寸斷生不如死,那可就怨不得我了!”
話不多說,這于得水叔侄倆提心吊膽地出了陵墓,第二天便按照小胡子道士的要求,秘密打造了幾十口棺材,然後趁着天黑搬進了陵墓裏。
于得水走進陵墓時,小胡子道士正站在一口棺材面前,那口棺材全是漆黑,用四根碗口大的鎖鏈束縛着。
于得水也不敢多問,隻見小胡子道士命人把那口棺材放置在最裏面的墓室裏,将鎖鏈嵌入四壁,接着再三叮囑于得水,這口棺材尤其重要,一定要保管好,不要讓任何人開啓。
于得水連連點頭,跟着小胡子道士來到了另一間墓室,當時差點吓傻了,隻見那幾十個女人赤身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猶如死了一般。
小胡子道士命手下人将那些女人的身體清洗幹淨,穿上了一身白衣,裝入棺材之中,最後在墓室之内依次擺放好。于得水一頭霧水,卻不敢多問一句。
幾天過後,小胡子道士便離開了于家堡,臨走前他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木頭短笛,交給了于得水,再三叮咛務必要保管好棺材,如果遇到有人硬闖地下陵墓,必要時可以吹響短笛,自然就會迎刃而解。
于得水半信半疑地接過短笛,仔細打量起來,就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笛子,他擡頭剛要問小胡子道士,卻發現他早就不見蹤影了。
小胡子道士走了以後,于得水叔侄倆就成了守墓人,每天都輪流在于家後院裏看守着着陵墓,直到解放以後,于得水被槍斃了,樹倒猢狲散,隻留下于慶生一個人了,可是那小胡子道士卻再也沒有出現過。
我聽完于慶生的講述,當時就疑惑不解地問道:“這都解放多少年了,既然于得水死了,那小胡子道士也沒有音訊,你爲什麽還要守着這座破墓?”
于慶生淡淡地說:“你以爲我想呆在這裏嗎?”說完他撸開了袖子,隻見胳膊上遍布膿瘡,有些地方滲出了黏糊糊的血水。
“怎麽會這樣,難道你身上至今還有蠱毒?”幹癟老頭一臉驚訝地問。
于慶生輕哼了一聲,然後提起了蠱毒之事,當初,小胡子道士說過每年都會派人送來解藥,剛開始的幾年,蠱毒的解藥還會定期送來,可是自從解放以後,這小胡子道士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事後于得水爲了解身上的蠱毒,想盡了各種辦法,四處派人尋醫問藥,最後根本沒有任何效果。
後來叔侄兩人身上的蠱毒發作了,這蠱毒雖然不緻命,但是中蠱之人生不如死,全身開始潰爛,遍布膿瘡,五髒六腑如火燒一樣痛苦不堪。
不過數月之後,潰爛流膿的肌膚便慢慢地開始愈合結疤,體内也漸漸恢複了正常,直到第二年,蠱毒再次發作,結疤之處便會重新潰爛流膿,如此往複,猶如身處十八層地獄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于慶生咬牙切齒地說:“如果不是這蠱毒,我他娘的會變成這副鬼樣子嗎?連于家堡的人都認不出我是誰了?”
胖子恍然大悟道:“原來你丫根本不是什麽忠心耿耿的守墓人,隻是爲了得到蠱毒的解藥罷了!”
于慶生陰冷地笑着說:“當然了,當初要不是情勢所迫,我怎麽會願意待在陰森森地陵墓裏!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我沒有看管好這些棺材,有負小胡子道士所托,那肯定也得不到解藥了!所以,你們必須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