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桃兒娘親那裏走出來,見旁邊草叢是有些動靜,稍作停留步伐,假裝是在看沿途的風景,從腳邊拾起一塊小石頭就往那草叢方向投過去。
隻聽哎呀一聲慘叫從那草叢裏傳出來,一個小胖墩模樣的小孩子,便從草叢裏慢悠悠走了出來,像是害怕似的躲躲閃閃。
“李大虎你在幹嘛?”李肖兔對着他說道。
李大虎就是小的時候被他欺負到大的隔壁家黃大娘的兒子,小的時候胖胖軟軟的,長大了些好像也沒有變多少,依舊還是有點胖而已。
不過看他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剛好也印證了他心裏面的想法。
還沒等李肖兔詢問他是怎麽把李桃兒弄上屋頂,見這個小胖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一拍腦門兒大聲說了一句。
“兔哥,我終于找到你了!你怎麽在這裏呀?”先來了一個比見到親爹還要高興的熱情擁抱之後,死死地拽住他的小手。
這擁抱,差點沒把他給弄窒息了都。
一張肥嘟嘟的大臉在眼前猛地放大,李大虎一臉不可置信地說。
“快去祠堂,那邊好像來了什麽貴重的客人有好多好吃的,連我阿娘都被叫過去幫忙了,快點我帶你去,晚了連骨頭渣子都沒有了。”
這突然放大的胖臉下的李肖兔身體自然反應把李大虎的臉往一邊推過去,防止心髒衰竭。
“先等等别先,你剛才在草叢那邊幹什麽呢?鬼鬼祟祟的。”李肖兔眼疾手快,抽出了被他緊拉着的胳膊,在空氣中甩了甩并後退了幾步疑惑道。
李大虎明顯有一些猶豫,不過還是如實回答:“在找一隻彩色的小雞,可漂亮啦那個羽毛,我還打算捉住把那毛做成雞毛毽子送兔哥你一個呢。”語氣中滿是惋惜。
“……”李肖兔。
看在他那麽有孝心的份上,估計還是可以先原諒他這個魯莽的舉動。
“有什麽貴重的客人?這個地方居然也會有人來。”打死他!李肖兔都不會相信這個事實。
看了一下頭頂的太陽,感覺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你就跟我來嘛,我們一起去看一看呀~”
伸手拉住李肖兔就一路小跑往祠堂的方向跑去。
在村莊裏,可能唯一嚴肅莊嚴的地方就是祠堂了。
高高懸挂的匾額上題着四個大字。
德高望重!
這裏面有存放着曆代先人的牌位,每月的初一十五都有按香火供奉着。
當到一年的祭拜之日時,每個人的臉上都是虔誠的神色,無不祈禱着家人平安,請求先人的庇佑。
村子裏隻有一個姓氏,那就是李氏一家,所以,雖然李桃兒,李大虎都姓李,但是呢,他們卻隻是同一個姓氏罷了。
遠遠就可以看到那邊人聲鼎沸,人群嘈雜,有小孩哭鬧聲,也有大人喝酒聊天時的聲音。
順着人流好不容易擠到了祠堂的附近,李大虎拽着李肖兔朝偏房的那個走廊裏面跑去。
這時就可以看到了那個不足十幾平方的房子裏。一大群五大三粗的女人們對,聚在一起炒菜的炒菜,燒火的燒火,好不熱鬧。
大人們都在各自忙活着手中的活。看到門外有兩個小家夥在蹲着倒也沒把他們放在心上,索性就先不理。
悶豬肉的香味飄散到空氣中,李大虎隻覺得嘴巴的口水都要掉到地上了。
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兩眼放光對旁邊人說着:“你等,等着哈,我去裏面拿東西。很快就出來。”
不一會,從窗口往房子裏面看去,隻見王大虎的身軀快速一閃,出來時,隻見兩個小胖手多出了兩個雞腿在李肖兔眼前晃啊晃的,似乎是在顯擺,因爲是他啊娘偷偷塞給他的。
“給你!”大方的給了他一個後,王大虎就三下五除二就吃完啦,那速度快得叫人咂舌。
看着王大虎那因爲一個雞腿兒而幸福的笑臉,李肖兔心裏莫名其妙覺得很暖。
想起了以前那個前世,那時候的童年也是像現在這樣純真無暇。就像隔壁給你一個糖,你也會回贈他一包辣條一樣。
小孩子的友誼都是這樣子,簡單又明了。
咬了一口手中有油汪汪的雞腿兒,覺得竟僅如此美味。
平日裏就算有哪家街訪鄰居閨女結婚,或者是孩子擺滿月酒,才會有那種吃宴席的情況,平日裏都是自家炒幾個小菜,叫上一些比較熟的人吃上一頓,讨一個好吉利就這樣過了。
極少見過有這麽大的排場,心想着這貴客一定是非富即貴吧。
祠堂外。
上完香,有一人在祠堂曆代先祖牌位前,很清晰的扣了三個響頭。
身上所穿的衣服不是藍色或灰色的素字。而是那種大紅鮮豔的服飾,衣服上的圖案繁瑣又華麗。
也很難想到這個拜祭的人,非李氏一族,卻可以堂而皇之踏進宗祠。
身上散發的清冷氣息,像是在警告他人不要靠近。
官千戶身爲官家唯一的孫子輩,卻因代逝去之母李氏,回山嶺村宗祠拜祭先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