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衆人,遲疑,不願意相信之時,突然有人出聲問到:
“小兄弟!”
“您這個葫蘆,是否願意出手?”
“我願意出五萬塊!”
聽到有人報價,衆人不由的一陣嘩然。
八百塊買的,黑不溜秋,好似隕鐵的葫蘆,轉身就賣五萬塊?這也太誇張了吧!
漏!
出大漏了!
不知是誰,洩露出去,剛才還是人煙稀少的街上,頓時變得人頭湧動起來。
不少人更是眼睛放光。
恨不得自己才是那撿漏的人。
不過,讓大家沒有想到的是,陳爾東不僅沒有答應,反而輕輕的撇嘴。
“這位先生!”
“您是想來我這裏撿漏吧?”
“這可是七星葫蘆,還是蘊養了幾十年的。”
“如果您不明白他的價值!”
“我勸您不要再報價了!”
聽到陳爾東那毫不客氣的話語,那人的臉色不由就是一僵,目光中更是流露出難看之色。
其他人更是一片嘩然!
什麽意思?
這個葫蘆的價值,遠超五萬!?
這得多大的漏!?
當然,也有人懷疑。
懷疑,這一切都是一個局,其目的,就是爲了釣魚。
要知道!
這種事情在古玩行業,并不新鮮。
不少人都曾經上過這種當,說白了,就是一種另類的雙簧。
想到這裏,不少人都暗暗告誡自己,千萬不要上當。
将衆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之後,陳爾東不由的輕笑。
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局?
這些人可是真敢想!
就在衆人心思各異的時候,身材圓滾滾,好似彌勒的範增,笑着擠出人群。
見陳爾東扭頭,他急忙拱手,感激的說道:“陳老師!”
“您來這潘家園,怎麽不去我那裏坐坐!”
“上次,多虧了您。”
“我這身體才沒有大礙!”
陳爾東沒有想到,在這裏,竟然能夠遇到範增,急忙回禮。
“和幾個朋友過來轉轉!”
“沒想到,竟然能夠遇到範老闆,也真是巧!”
衆人見,陳爾東和範增竟然認識,而且很熟絡的樣子。而且,範增對于他,明顯帶有讨好,奉承的姿态。
看來!
應該不是騙子!
按照範增的身家,應該不會做這麽龌龊的事情!
就在衆人心思各異之時!
範增有些好奇的咦了一聲,滿臉驚訝的說道:”七星葫蘆!“
”還是溫養了幾十年的!“
”陳老師!“
”您這個眼力,可真夠毒的!“
”哈哈!“
”運氣!“
”實在是運氣!“
見範增恭維自己,陳爾東忍不住輕笑,滿臉風輕雲淡的說道。
兩人又寒暄了一會。
範增這才試探的問道:”陳老師,您這個葫蘆,是不是準備出手?“
聽到範增的話,陳爾東忍不住詫異的問道:”怎麽?“
”範老闆有想法?“
聽到陳爾東的問話,範增也不隐瞞,笑着說道:”陳老師!“
”您是知道的!“
”我本身就是做法器生意的。“
”前些日子,那頭金龜,被劉老闆請走後!“
”就沒了鎮店之寶!“
”這個七星葫蘆,雖然不是皇家之物,但也是難得!“
”用來做鎮店之寶,最合适不過!“
聽到範增的話,陳爾東忍不住連連點頭,上次,那頭金龜,的确是好東西。
自己也是費了不少口舌,才讓範增賣給自己。
現在,他想要一個鎮宅之寶,也是正常。
想到這裏,陳爾東不由輕輕的颔首。
見陳爾東願意出手,範增不由的大喜,目光中更是流露出勢在必得之色。
對于他們來說!
千金易得!
好法器難尋!
一旦遇到,不怕貴,就怕對方不出手!
考慮了一下,綜合市場行情,範增直接給了個,别人想都敢想的高價。
“五十萬!”
“如果,陳老師,感覺不行,咱們可以繼續再談!”
聽着範增給出的價格,不論是馬野,還是葛輝都有一種被驚到的感覺。
就這麽一個五十年代的銅葫蘆,竟然能夠賣出五十萬的高價?
這人也太瘋狂了吧?
不僅是他!
其他人,也大多有這種想法。他們實在是難以理解。
這麽一個品相普通的葫蘆,怎麽就能夠賣出這麽高的價格?
不過!
讓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的事情,還在後面。
就在範增報價之後,竟然有人,在那個基礎上,直接提了十萬!
”六十萬!“
衆人下意識的扭頭,範老闆的臉色,更是忍不住發青。目光中,也流露出幾分不善。
什麽意思!
有人竟然敢在這裏翹自己的行?
要知道!
每一行,有每一行的規矩。
古董行業,更是如此!
在上家沒有放棄之前,其他人是不能插嘴的。
否則,就會被視爲翹行!
翹行的人,走到哪裏,都不受歡迎。
所以,範增才那麽的惱怒。
”七十萬!“
範增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
見價格突然飙升,四周的人不由的一陣嘩然。
更有人用惡狠狠的目光,看着那人。
”範老闆!“
”五十萬,您拿走就是!“
陳爾東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也自然做不出那種水漲船高,敲竹杠的事情。
見範增還想加價,陳爾東急忙擺手。
其他人,見陳爾東如此仁義,也都是忍不住的豎起大拇指,看向那人的目光,也變得越發不善。
更有人準備上前驅趕。
那人也看出範增,以及周圍人的不快,急忙作揖,不停的鞠躬。等衆人安靜之後,這才解釋道:
”範老闆!“
”範老闆!“
”對不住!“
”對不住,各位!“
”行内的規矩,我懂!“
”不是我翹行!“
”而是這個葫蘆,對我來說,太過重要!“
”事關人命!“
”人命關天的大事!“
”範老闆!“
”這次你高擡貴手,将這個七星葫蘆讓給我,來日我定然到府上負荊請罪!“
聽到那人的話,衆人不由的一陣嘩然。範老闆臉上,也第一次流露出猶豫之色。
人命關天!
這幾個字,太沉重了。
就在他爲難,不知應該如何抉擇之時,陳爾東突然出聲問道:”您家有重病之人?“
”難到說,是犯了五鬼?“
”所以,你才這麽迫切的想要這個葫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