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都明白,那幾名醫護人員一定是僞裝的。
豔子有些内疚,說:“古大哥,對不起,沒幫你照顧好文小姐。”
古雨風道:“不怪你,隻是有一點我很奇怪,你又不是姜小白,你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就算你睡着了,也不可能讓文靜被人劫走了而毫無知覺!”
“你這話什麽意思,說我貪睡是吧?”姜小白不樂意了。
豔子道:“古大哥你這麽一說,我倒真的察覺一些問題來了。”
“你說說。”
豔子道:“之前胡醫生進來,說要給文小姐檢查,讓我幫忙扶着文小姐,就在檢查過程中,我脖子上好像被針紮了一下,當時也沒在意,然後我就特别困,躺在椅子上睡着了。”
古雨風和姜小白同時往豔子脖子上看去,赫然在豔子的脖子上發現一個紅紅的針眼。
古雨風道:“這樣看來,你是被人打了什麽藥劑,讓你昏睡不醒!不過,以你的警惕性,又怎麽會被人暗算了呢!”
豔子道:“胡醫生是文小姐的主治醫生,我根本就沒有防備他,他還帶着一名護士進來,這一針,一定是那護士紮的!”
“雨風,現在怎麽辦?”姜小白屬于勤學好問的類型,事情每到關鍵點時他最愛問的就是怎麽辦。
古雨風道:“找胡醫生!”
這時,電話響了。
是何紹傑打來的電話。
“古兄弟,出了點事,我想你還是馬上到我家裏來一下!”
聽何紹傑的口氣,事情極爲棘手。
古雨風隻好安排姜小白和豔子,順着胡醫生這條線索往下調查,自己急忙趕到何家。
沒想到在何家見到了劉景和伍凱。
原來,今日上午,刑偵隊在轉移何紹雄的途中,遭到了一夥匪徒的襲擊。
最後,押送何紹雄與阿三的隊員全部犧牲,何紹雄與阿三也被人救走。
劫案現場,兇手蘸鮮血寫了四個字:血債血償!
劉景擔心古雨風和何紹傑等人的安危,特意過來告知實情,讓古雨風、何紹傑針對何紹雄逃脫一事做好應對。
古雨風知道何紹雄手下衆多,但一直認爲以何紹雄的爲人,其所帶的手下也不過爲利,何紹雄一倒,必然就作鳥獸散。
但現在看來,何紹雄還培養了一幫死忠,才敢不顧性命劫囚車。
劉景道:“古先生,局裏還有個會,我們先走了。剛才我留了個号碼給何少爺,你這邊隻要有需要我劉某出力的,随時給我打電話!”
看樣子,劉景是真想與古雨風和解,古雨風也就放心不少。
送走了劉景二人,聯想到早上文靜已經出事,古雨風立即擔心起甯菲兒的安危。
急忙打電話問何瑩瑩,何瑩瑩說:“菲兒姐帶着她父親的骨灰,已經回老家了,我剛送她上的飛機,啊——”
最後那一聲是尖叫,而且尖叫之後,再無聲息。
“瑩瑩,瑩瑩——”
古雨風大聲喊叫,卻隻聽到嘟嘟的聲音。
電話被強行挂斷了。
再打,已經關機。
“瑩瑩怎麽了?”何紹傑的神經立即繃緊。
“被綁架了!”
古雨風急忙給甯菲兒打電話,電話也處于關機狀态。
是因爲甯菲兒在飛機上,還是出了意外?
古雨風的心裏七上八下的。
“我馬上去救瑩瑩!”何紹傑站起來就往外沖,一向冷靜的他,聽到何瑩瑩出事,再也冷靜不下來。
“你站住,你現在趕去機場,他們早不知把瑩瑩帶到什麽地方去了。”古雨風拽住何紹傑。
“那我們就坐在這,什麽也不幹嗎?”說話已成爲咆哮。
“當然不是,但是沖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我們先要保持冷靜。”
“你叫我怎麽冷靜,瑩瑩是我最疼愛的妹妹,現在我卻保護不了她……”
“冷靜,我們必須冷靜,讓我想想!瑩瑩一時三刻不會有事的,如果他們要殺瑩瑩,在機場就動手了,用不着搞綁架這麽麻煩!”
“你怎麽知道他們是綁架,而不是殺害了瑩瑩?”
古雨風當然是從文靜被綁架而猜想的。
古雨風大腦混亂極了。
他與何紹傑一人點了一根煙,使勁地抽了起來,希望香煙的刺激,可以讓他獲得一些思路。
突然,古雨風一拍桌子:“召集你們家族的負責人開會,扶正你做家族主事!”
“什麽,你瘋了,瑩瑩生死未蔔,你卻在這裏開會讨論主事,這主事要做你去做!”
“要救瑩瑩,你必須做主事!”古雨風不容置疑地說。
“救瑩瑩和做主事有什麽關系?”
“何紹雄在你們何家的勢力有多大,隻有你最清楚,憑我們單槍匹馬去救瑩瑩,還不如說去送死。但是,你若做了何家真正的主事,何家上下盡都聽你調遣,倒時再有公安配合,我們的勝算才會更大。”
古雨風的話,何紹傑無從反駁,略一思考,他覺得古雨風說的是對的,何紹雄勢大,他們單槍匹馬絕對鬥不過,即便已經深受重傷,但是其父何清義還在。恐怕這次針對瑩瑩等人的綁架行動,就是何清義策劃的。如今的何家,已是分崩離析,沒有人站出來主持工作的話,何家必然内鬥而亡。
何紹傑道:“好,我馬上召集人。”
何紹傑召集各參會人員的時候,古雨風來到花園裏,在一個人工水池旁邊,他停了下來。
那個人工水池建造得非常漂亮,有假山,有蓮花,養得有五顔六色的金魚。
古雨風停下,當然不是爲了欣賞風景!
他蹲在水池旁邊,手伸進假山的一個小孔裏,拿出兩樣東西來。
其中一件,乃是何萬山請他保管的主事令,以及何萬山的親筆信。另一件東西則是他曾經花了200萬從那大堂經理手中贖回來的牛皮紙地圖。
爲了這些東西,何紹雄折磨了他兩個月也沒有得到。
如果有人問主事令與地圖爲什麽會在水池裏,古雨風肯定不知道怎麽回答,比如他說這是感覺大家相信嗎?
事實的确如此,兩月前被困那天,在進入何家之後,古雨風感覺氛圍有點不對勁,經過水池時,故意裝着喜歡看水裏的魚,悄悄把鐵盒放進了假山裏,就連文靜也沒有發現他的這一行爲。
剛把東西揣進懷裏,電話響了起來。
是斐娟的号碼。
“小妖精,一早上不見,難道就想我了嗎!”古雨風色色地想着,接通電話。
“你是古雨風嗎?我是斐娟的同事,剛才店裏來了幾個人,把斐娟強行帶走了!”
古雨風一聽,腦袋翁嗡嗡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