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掰腕子



這裏的地理名字,大體上跟陸言前世的華夏有些相似,但是很多細節方面就不一樣了。

比如前世的在洛陽,有一個嵩山少林寺,現在就沒有,隻有一個嵩山書院。

不過武當山的武當派還在,還是大名鼎鼎的一品宗門。

在蜀州這個地段兒,一品宗門有三,其一就是之前陸言要去投靠的青城山,道教聖地之一,不下于武當傳承;

其二,乃是劍道聖地之一的劍閣,與雲州萬劍陵一南一北,遙相呼應。

其三,便是融合了佛道兩家集大成的峨眉派,不過那個地方女弟子居多,若非天賦過人,輕易不收男弟子。

暈暈乎乎的陸言,再次醒來。

已經是第二天。

不過跟昨夜不同,并沒有觸發武道聖心傳功。

再看自己丹田,真氣如煙,幾乎填滿他整個丹田。

回想一下,似乎自己把柳憶白吸了一個夠嗆。

大婚之日。

吳霸做伴郎,此人天賦有限,在第一境停留近十年,單純的力量早就千鈞,但就是開不了丹田,讓人大呼可惜。

不過吳霸自己不在意,一雙鐵拳下去,有幾個開了丹田的能接住?

陸言與柳憶白都知道今天這一場婚宴必然不會平安度過。

柳憶白是早有圖謀,而陸言是趕鴨子上架。

三十六寨寨主雖然沒有到齊,但也來了一多半兒,寨主沒來的也差核心人物送來了賀禮。

不管他們内部如何勾心鬥角,表面上必須親如一家。

李長規也準備了賀禮,并且是帶着張尋龍一起來的。

堂堂第五寨的寨主,竟然如同家仆一樣跟在李長規一個外人的身後,縱然他是二品宗門的少觀主,但是三十六連寨合力也不見得能差到哪裏去。

陸言表面上和和氣氣,笑容不斷。

熟知他的人才最知道,陸言就是這樣一個性子,笑嘻嘻的看似不記仇,但是報複起來必然十倍甚至百倍奉還。

不論是出賣他的同鄉、對他痛下殺手的張尋龍...更或者是要強留他的柳憶白。

“你是誰。”李長規非常平靜的看着陸言,身爲淩虛觀的少觀主,他并不缺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會主動投懷送抱,縱然柳憶白在蜀州的名聲很大,在李長規看來不過是一個土匪頭子。

他倒是很有興趣看看,這個讓柳憶白傾心的家夥,究竟是個什麽角色。

“秦川陸言。”

“哦?”李長規提起了些興趣:“據說前些時候,青城山也收了名叫陸言的弟子,似乎同樣來自秦川。”

“陸乃國姓,遇見幾個同名同姓的并不稀奇。”陸言随口胡謅:“整個秦川叫陸言,我知道的就有十多位,男女老少皆有。”

“但是鎮西王後裔,隻有一個。”

“拉倒吧,鎮西王府介紹幾百年了,誰知道誰是誰啊。”陸言鄙夷道,就連原本的陸言都不覺得自己鎮西王後裔的身份有多麽尊貴。

現在的陸言更不要提了。

“我今天是來搶親的。”李長規看到柳憶白從大堂出來,笑道:“蜀州有搶親的規矩。”

“少觀主好雅興。”柳憶白一身大紅色禮服,钗頭鳳,錦團凰,蓋頭也不帶,居高臨下:“你若能勝過我再提搶親不遲。”

“自古搶親,都是從新郎官兒手中搶,何時要新娘子出面了?”李長規狹長的雙目,看向了陸言。

“不用比了,我認輸,你把她帶走。”陸言指了指柳憶白,然後指指自己:“反正我被劫上來的。”

柳憶白似笑非笑。

李長規眉頭緊皺。

這個家夥不按套路出牌。

張尋龍見情況不對,出言道:“搶親不過是一個形式而已,又不是真搶,新郎官兒既然要當着壓寨郎君,總要顯露些手段出來...不然如何服衆?”

李長規微笑着點點頭,他已經不在乎能不能把柳憶白帶回去了,他現在就是單純的想要揍陸言一頓,好讓蜀州衆人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我爲啥要服衆?”陸言一攤手:“他們不服,我不當就是。”

“我們服。”吳霸起哄到。

在吳霸看來,陸言已經自己人了。

張尋龍身爲三十六寨一員,竟然引狼入室,簡直不可饒恕,決定力挺陸言。

“在下手無縛雞之力,你若非要以大欺小,在下早就認輸,何故一直咄咄逼人?”陸言示敵以弱。

“聽聞少觀主力量積累一千五百均時才開丹田,想必力道非凡。”柳憶白促狹一笑:“可敢跟我夫君比比掰腕子?”

陸言一愣,這究竟是要坑我,還是坑李長規呀?

或者一石二鳥?

一箭雙雕!

“閣下意下如何?”李長規不知道柳憶白在搞什麽鬼,不過對方已經劃下道來,若是自己不接招,恐叫一群山匪小瞧,所幸看向了陸言。

“在下輸了很正常,不過掰腕子輸時體面些,沒有異議。”陸言也給李長規下套,自己現在已經逼上梁山,若是兩頭倒必然哪一方也讨不了好,不過看柳憶白的樣子,覺得她還有底牌,不一定怕淩虛觀,要不然也不能以一個小小的山寨之主來挑釁于對方。

左右被針對的都是自己,倒不如趁這個機會,吸取他李長規的内功,到時候自己真氣有成,也有自保之力。

再加上一直在被動護主的武道聖心,陸言認爲自己今日的赢面并不小。

有喽喽兵取來了一張桌子,放置在中央。

陸言與李長規對面站定,來自三十六寨的大小頭領齊聲喝彩,他們這些山匪除了打家劫舍,最喜歡看熱鬧,尤其現在看的是柳憶白的熱鬧。

三十六個寨主,唯獨他柳憶白是一個女子,有一多半兒的寨主心裏是不痛快的。

樂意看她出醜,如今她的如意郎君被李長規針對,他們若不是礙于同門之宜,恐怕要齊聲叫好。

“這個小白臉,看他身體,連二百鈞的氣力都沒有,如何能是李少觀主的對手,如今他們兩個在上面掰腕子,老張我便做個莊家。”張尋龍知道陸言力氣,昨日已經試探過,自己隻用了三分之一力氣的銀針,都險些将他射到,如今跟已經踏入先天的李長規掰腕子,那豈不是必輸無疑?

他穩操勝券。

“哼,姑爺的面兒可不能輸。”吳霸深知陸言的“厲害”,自己破山碎石的力道,都能被姑爺輕易化解,可見其深藏不露,他也信心十足:“我壓十兩銀子。”

“小胳膊小腿的...年輕人莫要逞能。”一個年長者,第二寨的寨主,有一把花白胡須,但身體無比硬朗,冷着臉道:“我壓一百兩,壓李公子。”

“陸言是吧。”一個壯漢,是第三寨的寨主:“不知你現在是何境界?觀你模樣,大約連千鈞境都勉強吧...哈哈哈!”

好一陣嘲笑。

然後壓了五十兩銀子在李長規身上。

第九寨的兄弟們臉色羞紅,想要反駁,卻發現人家說的根本就是事實,除了吳霸之外,一個個的全都成了啞炮。

柳憶白雖然依舊笑語盈盈,但心中已經冷了三分。

陸言被人嘲笑也确實很煩,面上有些發燙...他畢竟做不多波瀾不驚,而且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心中慌的一批。

但似乎他要假裝穩如老狗。

将袖子撸起來,看着李長規道:“多說無益,請!”

李長規依舊如謙謙君子,風度翩翩。

将袖袍輕輕挽起,并且修整完畢,這才入局。

跟陸言随意撸起來的袖子,差别鮮明。

兩手一握,李長規想要直接發力将陸言的手直接捏的粉碎。

但是李長規突然發現陸言嘴角出現了一絲殘忍而又陰險的笑意,心中大叫一聲不好,怕是有陰謀!

陸言早知道李長規不懷好意,豈能讓他先出手?

當先下手爲強!

李長規來不及反應之時,感覺自己手被一股巨力死死的吸住,與此同時他的真元竟源源不斷的從掌心流失。

額頭上冒出了一絲細汗。

再看陸言時,發現陸言也是面色通紅,汗蒸如汽,霧汽濛濛。

“好!”

柳憶白一聲大喝,天空中一顆星辰閃耀了一下,不過因爲是白日,并無幾人注意到。

正想要調動星宿之力的李長規,更是被這一聲喝彩,攔腰打斷。

柳憶白的雙目之中似有魅影閃過,讓他短暫失神,他竟然跟天上星宿失去聯系。

真元猛然逆行,一口逆血竟然湧上喉間,嘴角邊出現了一絲血迹。

“什麽?”

“怎麽可能?”

在場的衆人可不清楚其中的關竅。

隻是看到兩個人勢均力敵,一個汽蒸虛汗,一個竟然已經憋出了内傷。

陸言本應該是被秒殺才對呀!

李長規發覺自己現在竟然用不上丁點兒的力道,畢生真元正如大江洩洪一般向外奔湧。

陸言也同樣苦不堪言,他沒有想到北冥神功竟然如此霸道,一旦開啓自己想停都停不下來,源源不斷湧入自己體内的真元,如火山爆發一樣,險些撐爆他的丹田。

蒼龍大陸上的武者,越是在千鈞境界積累深厚,開丹田後所容納的真氣便越多,同理真氣積累到極限,真氣凝聚成爲真元,丹田化作氣海,也是如此。

陸言力量不足,也就代表他身體素質相對于蒼龍大陸的武者差很多,其丹田容量,比最弱的丹田境武者還要小。

但是昨日先是吸收了柳憶白的一部分真元,強行開拓丹田,加上北冥神功海乃百川的特性,竟然将真元退化爲真氣之即,幫助陸言開拓丹田,已經不下于尋常丹田境的武者。

但是這一切,還沒有搞清楚自身狀态的陸言自然不曾知曉。

也就是因爲如此,陸言此刻才能頂住李長規磅礴真元的不斷沖擊。

“嘭!”

真元炸裂的聲音,二人肘下木桌已經粉碎,煙霧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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