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爲藏寶軒的人,桃成溪覺得如果楊平和林少出現矛盾,可以當中調解一下,同時按時,如果沒有必要最好别招惹林少,因爲他是個坑。
楊平笑笑,和詩詩她們上車前往櫻花會所。桃成溪無奈一歎,搖搖頭,腦海中卻是出現妮娜的身影,心頭顫抖,塵封多年的傷痛再次湧現出來。他發現,越是隐藏的傷害,一旦揭開,會更加難受。
輕聲歎口氣,桃成溪跟上去。
路上。
通過詩詩悲哀的話中,楊平得知他走了沒多久,鄭佳軒突然帶着一夥人來到櫻花會所,見人就打,見女人就上,詩詩和旁邊兩個女孩兒當天有事沒來上班,所以躲過一劫,據說會所裏的好姐妹過得很慘,她們有心無力,隻想找楊少幫忙,可惜茫茫人海有沒有電話聯系,憤懑的時候隻能來酒吧發洩一下,沒想在酒吧遇到楊少,樂得三個女孩兒興奮不已。
“梅德才在醫院?”楊平問道。
詩詩報了醫院的名字,楊平點頭,将車子調轉方向,來到中醫院的骨科,梅德才胸口斷了好幾根肋骨,正在住院部住院。跟着詩詩來到病房門口,剛要推門,裏面傳來吵架聲,楊平等人停下腳步。
“讓你做什麽會所經理,現在好了吧,被人打在醫院,梅德才,我眼睛瞎了才看上你!”一個女人大哭,咆哮道,“讓你好好找份穩定的工作,你偏偏不聽,你看看,家裏的錢财被搶了不說,女兒被抓走了,你個混蛋,到底得罪什麽人啊?”
梅德才咳嗽,顫聲道:“你說什麽!女兒被抓走了?”
女人哭道:“女兒被人抓走了,存款也沒了,梅德才,你還我女兒,還我女兒……”
梅德才跟着大哭,道:“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一定會把女兒找回來的。不管他需要什麽。”
女人咬牙道:“他們抓走女兒之前,讓你聯系你們老闆。”
“誰?”
梅德才吓了一跳,叫道:“現在的還是以前的?”
女人哼道:“當然是以前那個女老闆,”停頓一下,突然罵道,“王八蛋,你沒良心,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喜歡以前的女老闆,人家有錢漂亮性感,我呢,黃臉婆,整天在家幫你帶孩子……”
“夠了!”
梅德才心煩氣躁,沉聲道:“我不可能出賣老闆的。”
女人一愣,随即咆哮不已,大罵起來,罵得很難聽,喝道:“梅德才,老娘跟你離婚,我知道你喜歡和會所裏面的女人厮混,那些婊子,整天不勞而獲,是社會的蛀蟲,不知道破壞多少家庭。你倒好,整天和他們混在一起。”
病房外面。
詩詩臉色蒼白,聽到女人的詛咒,心中壓抑。
是啊,她們是不勞而獲,用身體換取金錢,雖然不願意,可是爲了錢,願意爲男人做任何事情。
但是,在會所的女孩兒,誰是願意出賣身體的,誰沒有過去和難處?
想到此處,三個女孩兒臉色難看,羞愧見人。
啪!
病房裏傳來響亮的把掌聲以及慘叫聲,梅德才寒聲道:“我警告你,她們是我的同事,我不許你侮辱她們。你根本不知道,她們是什麽樣的人!”
女人大喊大叫,大概和梅德才厮打起來,沒多久,砰的一聲,病房門打開,一個頭發亂蓬蓬的女人沖出來,大哭離開。透過病房門,楊平看到梅德才倒在地上,艱難的想要爬上病床,隻可惜石膏太多,沒法成功。
病房淩亂不堪,地闆上是潑灑的稀飯和小菜以及換洗的衣服。
梅德才精神不好,得知女兒被綁架之後,煩躁不安,很想去救人,但是他深深知道鄭佳軒這個京城來的公子哥兒,龍城沒有人敢去招惹。他不過是認識市局的幾個人以及黑道的幾個堂主而已,根本幫不上忙。
重重歎息,梅德才茫然看着窗外。
詩詩眼睛裏閃過一絲痛苦,然後很快堅定起來。如果不是因爲梅德才,她們這些好姐妹,恐怕會死的很慘,櫻花會所像是一個家,一個相處融洽,沒有勾心鬥角的家。
偏偏這個家毀掉了。
“經理。”
詩詩忍不住叫了一聲,感同身受,眼淚直落而下。其他兩個女孩兒上前,在病床旁邊大哭。梅德才看到門口的楊平,渾身巨震,張嘴欲言。
楊平上前,沉聲道:“剩下的事情交給我,我保證你女兒會毫發無傷。而且我還會讓鄭佳軒跪在你面前認錯。”
說話擲地有聲。
楊平語言中帶着強大的自信。
梅德才激動不已,眼中帶淚,激動道:“謝謝楊少。”
“等我兩個小時。”
楊平轉身離開房間,來到停車場,桃成溪坐在副駕駛,叼着一根煙,似乎有心事,連楊平到來也不知道,直到扭動車鑰匙,這才醒悟過來,尴尬道:“幹嘛去?”
“我覺得你還是下車啊,因爲待會我做的事情可能和藏寶軒的要求截然相反。”楊平笑了笑,打趣道,“而且我還是覺得捏和妮娜不是沒希望。”
桃成溪眯眼,心中凜然。
他不是傻子,聽得出楊平話中的殺機,看來鄭佳軒不顧警告搶奪櫻花會所的事情,成功激起了楊平的殺氣。他可不是一個忍耐的主兒。
“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桃成溪擔憂道,但被楊平冷冷打斷。
“不該說就不要說,我說過,你下車,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處理。”楊平皺眉,沉聲道,他不再隐藏情緒,眼神充滿暴戾,說明心中十分憤怒。
居然敢搶奪明珠的産業,還綁架一個小女孩兒。這才是最不可原諒的事情!
桃成溪知道勸阻無用,聳肩,無奈道:“好吧,我閉嘴。”
車子嗖的一下離開中醫院,前往櫻花會所。
“會不會是個陰謀?”
即将到達會所的時候,桃成溪忍不住說道,“鄭佳軒沒有那個膽兒,肯定有人在背後指使他。”
“重要嗎?”
車子終于到了門口,櫻花會所靜悄悄的,沒有客人,雖然門口停着很多豪車,說明還是有不少客人來這裏消費,可是迎賓和前台,甚至保安,全部不見了蹤影。
櫻花會所安靜的有點過分。
楊平大步朝門口走去,心情出奇的平靜。
桃成溪掃了一眼櫻花會所,感覺到裏面隐藏的濃郁殺機,強盛到連自己都心驚肉跳的地步,不免開始擔心。
這肯定是一個陰謀。
想要逼迫楊平現身,然後殺死他。
想起林少的身份,桃成溪不免露出擔憂之色。
林少的身份,他知道一清二楚,正是因爲清楚,所以才覺得忌憚不已。
門開。
楊平走進會所。
大廳裏吊着一具屍體,詭異的很,眼睛溢血,舌頭吐出來,面孔猙獰痛苦,臨死之前,肯定是受到過殘忍的折磨,痛不欲生。當看到屍體的樣子,楊平毫不掩飾心中殺氣,緊緊握着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