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沒有地方去,楊平站在門口很久,然後轉身離開,就在離開的時候,感覺到後面有人。
于珊珊站在不遠處,撐着一把傘,面帶微笑的看着他。
“看你好久了。”
于珊珊走到楊平面前,牽着他的手,說道:“我知道你難過,所以我來了。你不會怪我吧。”
楊平沒有去詢問于珊珊爲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裏,但是當被她牽手的時候,有種安定的感覺。
不管刮風下雨,還是雨雪天氣,楊平覺得有一個女孩兒在默默的關注自己,在等待自己。
那個女孩兒就是于珊珊。
如果說這也是百花門的媚術之一,楊平心中無比佩服,至少在現在,他對于珊珊産生不了半點的戒心,因爲于珊珊的眸子裏總是帶着一種真誠的關懷。
“跟我回家吧。”
于珊珊和楊平一起離開。
灣區别墅的燈光逐漸暗淡,當兩人沒入黑暗中,在别墅中,朱曦坐在床沿發呆,看着别墅外面,那個男人今晚是否回家。
而王玥正在興奮的說着和段飛的愛情故事沒有發現朱曦落寞的深情。隔壁房間,明珠還躺在床上,宛如沉睡。
距離灣區别墅不願的生活小區。這裏房價雖然不是很貴,但也達到兩萬,能夠在這裏買房的都是精英人士。
正好百花門有一套房産在小區。
公寓中。
桌子上擺着一碗姜湯,于珊珊托着下巴,望着楊平,露出開心的笑容。她笑起來是那麽的美麗,令人無法拒絕。
“喝吧,别着涼了,不然我會心疼的。”
于珊珊笑道。
楊平點頭,捧着溫熱的碗,抿了一口,道:“謝謝。”然後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水,陷入沉思。
一雙手從後面報環抱,于珊珊緊緊摟着,用俏臉貼在他的背後,感受着彼此之間的溫度,不由得害怕起來,害怕失去這種夢幻的感覺。
于珊珊閉着眼睛,沒有說話,因爲她知道楊平不需要,他隻是想要安靜,而自己能做的就是默默的陪着他。
楊平轉身,掰開于珊珊的手掌,捧着她的臉龐,問道:“你覺得我是一個濫情的人嗎?”
于珊珊眨眼,露出調皮的笑容,反問道:“你覺得我會在乎嗎?”
楊平沉默。
今晚有無數的沉默,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楊平終于感覺到那一份無私的愛,不論你身邊有誰,不論你在哪裏,不論你是否需要,我都會在你身邊,默默的陪着你。
“謝謝。”
楊平輕聲道,捧着于珊珊的俏臉,盯着她的眼睛,其瞳孔中全是自己的影子,沒有其他。
“以後不許對我說謝謝。”
于珊珊将臉龐貼着楊平的胸膛,感受着心跳聲,覺得一點都不真實,心中卻是默默的感謝老天。
她等待了很久,終于等到了真實的胸膛。
于珊珊感受到楊平情緒的低落,覺得用身體好好安慰,于是解開上面的扣子,露出一抹*,雪白的誘人,其中的溝壑可以埋葬英雄。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是多麽的誘惑,令男人沉醉其中,但是從第一次之後,她就知道,這一具完美的身體隻屬于一個男人。
“愛我。”
于珊珊顫聲道。
“今晚我們不做,這樣就好。”
可是楊平的動作出乎意料,他扣好于珊珊的扣子,将她用在懷中,在耳邊輕聲說道。
于珊珊慌了,問道:“你是不是厭惡我的身體了?”
楊平失笑,逗弄着瓊鼻,失笑道:“你的身體是全世界所有男人都想要的,我怎麽會厭惡呢。”
于珊珊疑惑道:“可是你……”
楊平捂着于珊珊的紅唇,搖頭道:“我們之間不應該隻有性,我們之間可以有其他。”
于珊珊嬌軀一顫,不可思議的看着楊平,眼前的這個充滿神奇魅力的男人,竟然說出令她最感動的一句話。
這是所有百花門傳人最想要聽到的一句話。
當一個個百花門的弟子用身體去取悅一個個男人的時候,她們是沒有感情的,因爲她們知道男人喜歡不過是她們的身體,不是她們的内在。
而今天,于珊珊聽到了世界上最好聽的話,眼淚不禁泛紅,呆呆看着楊平。眼淚從臉頰滑落,不由自主。
楊平一愣,溫柔的擦掉眼淚,哄道:“傻子,你怎麽哭了?”
“謝謝。”
千言萬語彙聚成一句謝謝,于珊珊體會到男女之間那種愛情,心中生出無數的感動。她覺得在很多夜晚看到楊平跟其他女人在一起,自己隻能默默的關注。
她不知道楊平是否發現自己,但每次做完事情,總喜歡站在楊平住宿的地方,默默的看着他。
她不在乎别人怎麽說,不在乎其他女人和楊平感情波折,隻是不願意看到楊平一次次在黑暗中的背影,顯得那麽孤獨。
“我們之前不用說謝謝。”
楊平笑道。
恩。
于珊珊緊緊摟着楊平,閉上眼睛,露出幸福的笑容。
小區外面。
一輛輝騰停在路邊的樹下,段飛抽煙,一根接着一根,嘴唇微微顫抖,顯得極爲激動,瞳孔被黑色住滿随時可能狂暴起來。
他壓制着内心的黑暗,控制情緒,不斷告訴自己,我是段飛,我不是被利用的工具。段飛跟王玥是逢場作戲,他真正愛的女人是于珊珊。
當于珊珊默默的守候在小區門口,關注着自己在乎的男人心情的時候,并不知道曾有一個男人也在默默的關注她。
段飛沒有回家,而是習慣性的來到于珊珊住的地方,每次看到她房間關燈準備睡覺的時候,這才滿足的離去。
但是他今晚上發現一個令人崩潰的事實。
于珊珊早就有心愛的男人,這個男人,是他最厭惡,最讨厭的江湖中人。他開始憎恨自己,爲什麽力量不夠強大,爲什麽隻能眼睜睜看着心愛的女人投入自己憎恨男人的懷抱。
他恨!
恨天恨地恨自己!
可是無可奈何。
段飛知道楊平很強大,強大到淩駕于國家的暴力機器之上,自己還需要等待,等待楊平虛弱的時候。
他切掉煙頭,靠着座椅,深深呼吸深夜冰冷的空氣。
等待是個漫長的過程。
但是他願意等待。
雨水将黑夜擰成一段段的,淩亂不堪的回憶。
段飛睜開眼睛,暗道,楊平,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奪回屬于我的女人。
這一夜,注定是不平靜的夜晚。
有人在床上輾轉反側失眠。
有人在車上痛恨自己如同黑夜裏的孤狼。
有人緊緊摟着心愛的男人,想要将時間定格在這一刻。
有人摟着絕色佳人,卻是想着龍城的危局。
今夜,有血光。
汪家發生了巨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