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家吧。”
有些陰冷的聲音覆上一層讓人難以捉摸的陰柔,闫澤黝黑視線中總是讓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破涕爲笑的小臉上閃過一絲狡黠:“還是不用了,我怕大叔吃醋。”
“好!”
淡漠的聲線中是自己都沒有察覺的一絲寵溺。
安筱暖剛要說再見,就見闫澤修長腿邁了一步:“我送你下江橋。”
他所有的前奏都不過是讓她沒有辦法拒絕他陪同走的這一段,安筱暖心中忽然升起一抹異樣的感覺,這個人好像也沒有那麽讨厭。
至少從見面至今,他從沒對自己造成過什麽實質上的傷害,甚至還幫過自己。
“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一直安靜垂頭走路的人,忽然問。
闫澤擡了擡視線:“什麽?”
“你跟大叔……”安筱暖頓了一下,糾結着不知怎麽開口:“哎呀,就是冤家宜解不宜結,有什麽仇什麽怨不能攤開了說啊,你們要是實在不好意思說,不如我來當中間人,我幫你們說。”
她一雙水潤的眼睛滿含期待的看着他,讓闫澤心裏一動,面上不動聲色的問:“顧慕白怎麽跟你說我的。”腳尖踢着路邊的小石子,安筱暖撅着圓潤的嘴巴:“大叔什麽也沒說,就是吳秘書說了一些,我不知道爲什麽你們一定要争個你死我活,商人不都講究雙赢嘛,而且你看起來也很有錢有勢的樣子,要是能和
大叔合作的話,年底業績可定能翻一番!”
聽到吳秘書,一直在不遠處跟着的浩哥表情一僵,慌亂的視線瞟了一眼颀長的背影。
闫爺挺直的身體沒有半絲動搖,甚至一點遲疑都沒有,他那顆懸着的心更不安了。
闫澤修長眼眸深深看了安筱暖一眼:“你是相信他還是相信我?”
“你這不是廢話嘛,我當然是……”安筱暖轉了轉眼珠,話鋒一轉:“當然是相信你們倆了。”
闫澤冷峻面容鍍上一層晦暗:“有時候你親眼看到的,親耳聽到的都未必是真的,真相往往比你想象的還要龐大,不過”他頓了一下,看着她的目光更加深邃起來:“你這樣單純也挺好,至少快樂。”
安筱暖颦着眉,忿忿的瞪了他一眼:“以爲我聽不出你話裏有話啊,不就是變相說我傻嗎!”
她長的高挑,卻有一張精緻的小臉,不需要塗抹勾畫,有一種天然的美感,仿佛镌刻在心多年的珍藏,即便觀望也不敢亵渎。
帶着黑絲手套的大手,不由自主的想要撫上她的發心,深不見底的眼睛裏,蕩開一抹柔光。
安筱暖本能的閃了一下,躲開那隻大手。
冰冷俊顔自嘲笑笑:“其實這樣也挺好。”
“闫爺就送到這裏吧。”安筱暖揮揮手,“接下來的路我自己走就好。”
下了江橋就是高速,車很方便。
她一蹦一跳的走下去,江風吹亂了頭發,夕陽在她身上鍍上一層煙霞。
闫澤目光有些遙遠,眼前的影子慢慢變小,仿佛一個十幾歲的娃娃,在山水田園間跳着格子,身邊驚起陣陣飛鳥,一回眸經驗了小小少年的整個世界。
“闫爺!”
浩哥走過來,雙手奉上一副全新的黑絲手套,修長眼眸在上面淡淡瞟了一眼,沒有接。
安筱暖本想打電話給顧慕白讓他來接自己,忽然想到最近大叔好像都很忙,連吳秘書見面的機會都少了。
索性自己打了車,回到公司樓下。
這個時間大叔應該還在,自己順便接他下班。
“筱暖?”
身後試探的一聲輕喚讓安筱暖微微頓住腳步,回頭,一張熟悉的笑顔映入眼簾。
“思思!沒想到真的是你啊!”
安筱暖幾步跑下台階,抱着洛思思直轉圈:“你回來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洛思思一皺眉,輕聲“嘶”了一聲,低頭看自己的手臂。
安筱暖這才注意到,洛思思手腕上纏着一圈紗布,看起來有些紅腫。
細彎的眉毛擰成一個疙瘩:“你這是怎麽了,一回來就受傷了!”
洛思思不好意思的笑笑:“不是的,回國前就傷了,已經快要好了,筱暖不用擔心。”
安筱暖拉着洛思思要往大廈裏面走,洛思思卻搖了搖頭:“我就不進去了,我過來是等人的,很快就要走。”
“都不能叙叙舊嗎!”安筱暖蹙着眉心,“都好幾年沒見面了。”
“瞧你!”洛思思嬌嗔的瞪了她一眼:“都工作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樣,我這次回來是參加比賽的,暫時不會走,叙舊有的是時間。”
“那就好!”安筱暖笑的明朗:“過幾天我就找你,正好也好久沒見到洛伯母了。”
洛思思眼神晃了晃,表情有些僵:“我這次回國沒有住在家裏,等我有時間再找你好了。”
看着洛思思上了一輛加長林肯,安筱暖木木的腦子打轉,怎麽感覺思思這次回來有哪裏不一樣了。
洛思思是安筱暖小時候的玩伴,因爲兩家住的比較近,大人時常走動,小孩子自然很容易成爲朋友。
隻是幾年前洛思思不知什麽原因出國了,之後便一直沒再見過,安筱暖給她寫過幾次郵件都沒有回複,打電話也都是匆忙挂斷,沒想到她竟然回國了。
不管那麽多了,總歸能再見面就好。
轉身進了大廈,這個時間幾乎沒有什麽人的走廊裏,忽然生出幾分冷清。
上了電梯,直奔總裁辦所在的樓層。
手機嘟嘟響了兩聲,是大叔發來的短信。
第一條說他會晚點下班。
第二條是剛剛發來的,讓她在樓下等他。
看一眼不斷跳躍的數字,還有幾層就到了,上去給大叔一個驚喜。
朝着電梯内的鏡面吐了吐舌頭,做個鬼臉,安筱暖蹑手蹑腳的走出電梯。
整整一個樓層,隻有偌大的總裁辦。整體深色系的雙休風格,讓整個樓層看來都滲着一種凝重趕。
推開挂着“總裁辦公室”門牌的門,安筱暖臉上挂着惡作劇的笑容僵了一下。
辦公室裏空無一人。大叔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