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我想改曲子。”
“嗯?”蘇瑾一愣。
她現在選定的曲子準備了很久,如果臨時往裏面加東西的話……
“也不是全部換掉,隻是想往裏面添加一部分不一樣的東西!”
像是小孩子找到了新奇的玩具一樣興奮,安筱暖幾乎是跑的出,出了蘇競的卧室,直奔琴房。
坐在鋼琴前,一段跳躍在腦海中的音符瞬間傾瀉出來,她彈,蘇瑾便記錄下來,拿捏不準的地方,兩人很有默契的說出自己的想法,然後相視一笑。
夕陽西沉的時候,陽光将房間裏鍍上一層金紅色的輕紗,暖暖的搭在沉浸在黑白琴鍵中女孩白皙的臉上。
安筱暖的性格不能不說有些浮躁,但是面對音樂,卻難得的能靜下心來。
蘇瑾盯着指尖翻飛跳躍的雙手,目光若有所思。
一曲終了,安筱暖回頭,心情愉悅的看着她:“這就是我想要的愛情!”
啪啪啪——
掌聲從門口傳來,伴随沉穩的腳步聲,一個四十多歲的外國男人走了進來。
“的确很有天賦。”
他一頭麻灰色短發,有些自然卷,身上是一套休閑服,說着一口蹩腳的中文,卻不吝誇獎。
蘇瑾和安筱暖都有些愣。
接着就看到安筱暖被踩到尾巴一樣尖叫着跳起來。
“西莫大師是你!真的是你!我終于看到活的西莫大師了!”
西莫回頭看了一眼一臉陰郁的男人,尋求幫助。
顧慕白用他能聽懂的語言解釋:“見到你,她很興奮。”
安筱暖完全沉浸在看到男神的激動和興奮中,根本沒注意到顧慕白的表情和言辭。
倒是蘇瑾“噗”的一聲一聲笑出來。
難怪某人可以信誓旦旦的保證小野貓隻能在蘇家住一天,看來隻要西莫大師勾勾手指頭,某隻就會屁颠屁颠的跟回去。
暗暗朝顧慕白比了個大拇指,蘇瑾默默的拿出小本本,跟大師要了一張簽名。
據她對某人霸道獨占欲的了解,這恐怕是西莫大師最後一次踏足這片土地了。
毫無懸念的,安某隻被人牽着鼻子走了。
将西莫大師送回索菲特酒店,返程的路上,安筱暖還興奮的不能自已。
“大叔,你是怎麽把西莫大師請來的?你不知道他又多難請,聽說上次Y國皇家學院請他去都被拒絕了呢,他竟然肯跟你走。”
倒視鏡裏,男人陰鸷面容又暗了一暗,聲音也沉沉的:“是顧氏請他做比賽的特約嘉賓。”
還有一句話,顧慕白沒有說,西莫和顧家,還有過一段牽扯不清的淵源。
大概,十幾年了吧。
安筱暖“哦”了一聲。
既然請都請來了,還管他是怎麽來的,總之他家男人就是棒棒的!
車窗上倒映出女孩滿是愛意的眼,絕美的笑靥顧盼生輝。挂在顧慕白臉上的那層陰翳,總算稍稍有所緩解。
他絕不容許,她的眼裏心裏裝着自己以外的人!
趴在床上,安筱暖還興奮的睡不着覺,喋喋不休的講着自己男神的榮譽榜,從十八歲到二十八歲,再到三十八歲……
一直默默傾聽的男人,忽然聲音有些低沉的問:“我第一次登上全球富豪排行榜,是在哪一年?”
安筱暖:“啊?”
她……她怎麽會知道!
終于一向冷靜自持的總裁大人,森森的——吃醋了!
“十年前,西莫獲得梅林音樂獎的那一年。”
翻身,将安筱暖壓在身下,埋在頸間的男人,洩憤一樣用力的啃咬着。
很快脖頸間便留下一個個玫紅色的印痕。
安筱暖不停的閃躲着,可是面對男人強硬的攻勢,力不從心。
“我……我還要比賽!”
“後天!”
賭氣的聲音竟然有一絲委屈。
突然之間被激發了博愛的神聖光環,安筱暖柔軟的小心髒被攻陷了。
嗯,反正西莫大師還有機會再見,如果自己真能奪冠的話,她大概真的會跟他出國一段時間,那樣的話,大叔真的就太可憐了。
……
毫不意外的,第二天安筱暖被做到起不來床。
眼睜睜看着外面陽光明媚的天空,自己卻連擡一下手都覺得費力,昨晚剛剛湧出來的那麽一點内疚感,被憤怒代替。
你大爺的,留在身上這一圈吻痕,别說是明天,就是一周恐怕都下不去,這讓她明天怎麽參加比賽啊!
也不知道大叔是怎麽想的,以前明明很小心的,及時留下痕迹也不會太招搖,昨晚卻跟瘋了一樣,理智完全不受控制,脖子上,胳膊上,目光所及,全是吻痕。
媽蛋,他丫絕逼是故意的!
此時,顧慕白的書房,與一個男人的視頻通訊正在進行着。
畫面裏,五官深刻麻灰色短發的男人,正單手托腮,目光戲谑的看着他:“你确定要這麽做?”
男人沒有回答,一雙深邃鳳目中分明是笃定。
西莫歎了口氣:“十年前,你就不怕她知道真相後會恨你?”
顧慕白終于撩起眼皮深深的看了西莫一眼:“她不會知道。”
“我承認你很聰明,顧,可是并不等于全世界的人都是傻子,在音樂方面,她的确很有天分,可……”
“不用說了,按我說的做!”
西莫聳聳肩,挂斷了通訊。
眼前的屏幕一黑,顧慕白起身,點燃了一根煙,踱步到窗口,望着窗外濃郁的綠色,墨染瞳孔中,一片駭人的幽深。
咚咚咚——
敲門聲輕輕響了幾下,安筱暖推門進來。
“我要去索菲特酒店,大叔車子借一下。”
他以爲在自己身上種上一片草莓,就能阻止她一顆想見男神的赤子之心?門都沒有!
安筱暖伸出一隻手,冷冷的看着顧慕白,等着他的車鑰匙。
暗色瞳孔微微縮了一下,他将香煙按滅在水晶煙灰缸裏,語氣淡淡道:“明天比賽,裁判員被禁止和任何選手私下見面,這是規則。”
狗屁規則!
他要是真講規則的話,西莫大師昨天就不會去蘇瑾家了。
似乎看穿了女孩的想法,男人幽深眼角劃過一抹戲谑:“蘇瑾也是比賽的特約評委之一,西莫昨天隻是去見一下即将成爲自己同事的人。”
安筱暖嘴角抽搐:總裁大人想講規則的時候,果然滴水不漏。
“我聽說蘇大哥昨晚就回來了,我去找他!”眼中劃過一抹精光,女孩話音未落,轉身就走。“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