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明這時候也覺得自己遜爆了,但是又不肯承認,梗着脖子頂嘴:“你剛剛不也什麽都沒說嗎!”
鄭麗華被怼的啞口無言,心裏更加怨恨。
還是老貳一家聰明,早知道就應該學安業他們,趁早站在安筱暖這邊,跟着她幹,反正幹好了有好處,幹不好還有安筱暖頂着。
都是安豪那個死鬼,安家一出事,趕緊把所有資産轉移到那個狐狸精名下了,美其名曰爲了自保,結果呢,那個狐狸精跑了,那個老不死的一病不起,心心念念的還是狐狸精肚子裏的孩子。
連是誰的野種都不知道呢!
……
安筱暖打了電話給安以昇,讓他查一下唐天浩最近的動向,還有幾位董事家裏最近有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安以昇很快就明白過來安筱暖是什麽都知道了,按照要求去做,但還是忍不住解釋:“筱暖,我和關小心商量了,真的是擔心你的身體吃不消,才把事情壓下來的,公司的事不着急,你身體要緊。”
安筱暖剛剛被安以明氣的不輕,被安以昇安慰幾句,才覺得堵在心口的那口氣散了不少。
“我知道你們是爲我好,我真的沒事了,要不是慕白強制我住院,我都能健步如飛了!”
“就你,還健步如飛!”安以昇不覺嘲笑:“你馬上就要走都走不動了。”
“啊?”安筱暖愣了一下。
“慕白還沒和你說嗎,你懷的是雙胞胎。”
“!!!”
安筱暖聽見自己猛吞口水的聲音,顯然是被這個消息震住了。
她懷孕以來,一直都沒有好好做一個産檢,這次大家都有些杯弓蛇影,顧慕白強迫她是從頭到腳檢查一遍。
可是,雙胞胎這種事,想想還是夠震驚的。
一個已經不容易了,她竟然懷了倆。
這也太玄幻了。
手裏捏着手機,站在窗口久久都沒回過神來,直到一雙有力的手臂環住她的肩膀,緩緩壓向身後的胸膛。
隔着淡淡的體溫,是漸趨一緻的心跳聲,莫名的安穩。
安筱暖沒有回頭,将手覆在男人寬厚的手背上,聲音輕柔:“是雙胞胎?”
“嗯。”
淡淡的鼻音自頭頂飄下來,男人一慣沉穩的嗓音聽不出半點變化,但安筱暖就是知道,他跟自己一樣高興。
“怎麽不早點告訴我呢?”
輕柔的聲音裏,已經帶上了些許的嗔怪,但上揚的眼角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開心。
男人唇角微彎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大手在女孩已經微微有些隆起的肚子上摸了摸。
雙生兒的生長,會讓她過早的顯懷,再過幾個月,會更明顯。
“怕你有心裏負擔。”
一個寶寶已經讓她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了,要是讓她知道自己不僅懷了,還懷了兩個,每天還不緊張死。
“我雖然期待寶寶,但是在我心裏,你更重要。”
唇角的笑意已經斂去,顧慕白的眸底是深沉的暗光,這個世上他什麽都可以沒有,唯獨懷裏的這個女人。
他無論如何也不能失去。
身爲母親,誰不希望寶爸能跟自己一樣期待這個小生命的到來,但是聽到顧慕白這麽說,心裏還是忍不住美滋滋的。
“油嘴滑舌!”
“那你喜不喜歡!”
微微低頭,薄唇呼出淡淡的氣息噴灑在女孩耳邊,略顯沙啞的聲線,蠱惑一般,在人心湖上撩起一圈漣漪。
安筱暖将毛茸茸的腦袋在顧慕白胸前蹭了蹭:“喜歡。”
“那我每天油嘴滑舌給你聽。”
“大叔,我有沒有說過,你自從當爹以後,嘴特别的貧!”
一室溫馨止于尬聊。
顧慕白眼角抽了抽,松開環住的手臂,“豬頭說你要出院?”
安筱暖撇撇嘴,就知道一定要談到這個話題:“我真的沒事啦,而且總在這種地方憋着,也不利于孕婦的身心健康的,不信你去問醫生!”
不光是醫生護士每天被搞的每天神經兮兮,就連顧老爺子,在她住院這七天都來了五次了,有時候,半夜突然做個夢,早晨都會來看看她,搞的人哭笑不得。
顧慕白低頭認真思索片刻,沉沉道:“回去工作可以,但是不許加班,嚴格按照醫生的建議執行,我每天下班去接你,不可以嫌麻煩,保镖給多少都得帶着。”
“好好好!全都聽你的!”
安筱暖早就習慣了顧家人的小題大作,口口聲聲應承下來。
被強制住到第二天,安筱暖終于得償所願的出院了。
呼吸着外面的新鮮空氣,恍然而生一種重活一世的趕腳。
誰知剛剛走出醫院,隻覺得眼前黑壓壓一片烏雲,壓得人瞬間喘不過氣來。
正納悶,她這還沒升天呢,哪來的烏雲啊,就看到那片烏雲一分二位,在前面排成兩排,統一的黑色西裝,黑色墨鏡,就連發型都相差無幾,更别說身高體型。
說是流水線上批量生産的她都信。
這是幹嘛啊,演駭客帝國啊!
不等她問出聲,前面一輛勞斯萊斯開道,後面一輛幻影緩緩而至。
有人小跑過去,彎腰開門,畢恭畢敬。
一隻黑色皮鞋緩緩落地,被黑色褲管包裹的大長腿一落地,男人精緻淩厲的五官瞬間映入安筱暖的視線。
闫澤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一點都不影響那鷹隼一般陰鸷冷傲的氣勢。
有些人的氣質,是氣色無法影響的。
這個男人不管走到哪,都是行走的人工冷櫃,拒人千裏之外。
安筱暖緊了緊挽着顧慕白胳膊的手,迅速從那隊列誇張的排場上移開目光,淡淡道:“我們走吧。”
“他應該是專程來看你的,不打聲招呼嗎?”
顧慕白腳步不動,不疾不徐的開口,臉上還挂着淡淡的笑意。
不知怎麽,自從上次跟闫澤看過一次夜景,再看到闫澤,安筱暖就覺得手心冒汗,一種無形的壓力,讓她分不清那種感覺到底是想要靠近,還是想逃避。
“不用了,我們走。”
“安小姐!” 阿浩突然跑過來,面帶笑意的攔住去路,頂着自顧慕白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壓力,表面上笑容不變,實際上,身體早已冒出陣陣冷汗,即便如此,仍是強忍着不動,絲毫沒有放人離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