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筱暖有些氣不過,她怒氣沖沖的過來興師問罪,結果反倒被當事人給打了一悶棍,反倒成她自作多情了。
頓時心裏來氣,看着小璐的臉冷沉嚴肅:“小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小璐垂着眼,不敢看安筱暖的眼睛,半晌才謹慎的點了點頭:“大小姐,讓您費心了,小璐不争氣,不值得您對我這麽好。學習太難了,那種白天工作,晚上學習的日子太累了,我再也不想過了,和以明少
爺結婚,我馬上就是安家少奶奶,什麽都不用做,就能吃香的喝辣的,這不是每個女人的夢想嗎!”
彎唇笑了一下,那還帶着一絲絲血迹的唇邊,讓人不易察覺出一絲苦澀:“對不起大小姐!”
小璐起身,想要上樓,卻在走到樓梯口的時候,不自主的搖晃了一下。
安以明緊跟在她身後,順手一扶,環在她的腰間。
小璐渾身肌肉緊繃,不着痕迹的從他的臂彎中退了出來。
“我們走!”
安筱暖氣的不行,算她自作多情,還想要安以明當面跟小璐賠罪呢,結果人家輕描淡寫一句“小兩口鬧别扭”就給打發過去了。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啊呸!她才不是太監!
安豪和鄭麗華一直送到大門口,還面帶谄媚大獻殷勤:“慕白、筱暖,你們有時間可一定要常回來看看啊!”
“還沒好好謝過你們照顧了小璐這麽長時間,改天一定過來吃飯啊!”
陳炳權一家也跟着送出來,一個個幹陪着笑臉,卻不說一句話。
安筱暖冷冷的掃了這家人一眼,沒說什麽,上了車。
“怎麽會這樣!”
一上車,她就再也按捺不住了:“我不相信小璐是這樣的人!”
“那你覺得她應該是什麽樣的人?”
顧慕白眸光淡淡,回頭看她。
筱暖沉吟片刻,細彎的眉毛緊緊擰成一團:“我總覺得這裏面有貓膩!”
“那不就得了。”顧慕白低低道。
“嗯?”筱暖不解。
“既然是有所圖,就等着他們主動攤牌好了。”
之前顧慕白一直沒說話,一來這是安家的家事,他不方便插嘴,二來也在觀察裏面幾個人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誰的話是有苦難言。
以他商海磨砺這麽多年,整天跟一群精的掉毛的老狐狸鬥智鬥勇,或許連觀察都不用,隻需要随便聽一耳朵,所有人的小心思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安筱暖剛才正在氣頭上,被顧慕白這麽一說,忽地清醒過來。
她剛剛隻覺得小璐不對勁,但具體那不對勁卻說不上來,隻是直覺陳炳權他們都來了,安以明一定是拿陳家要挾她了。
這回仔細回想,才想起小璐臉上的表情跟當初拿1号标地時關小心的表情如出一轍。
那是爲了守護自己最重要的人而不得不犧牲的決絕。
安以明到底做了什麽,竟然讓小璐決心犧牲這麽多!
“不行!回去!”
安筱暖突然會前面的司機喊道。
車子一個刹車,就停在路中央,前面的司機,有些不明所以的回頭詢問發号施令的人。
“回别墅!”
顧慕白聲音淡淡,随意的發号施令。
“你……”
“靜觀其變!”
顧慕白隻說了四個字,就讓安筱暖徹底冷靜下來了。
沒錯,既然安以明他們是有目的的,這目的遲早會暴露出來,她着急有什麽用。
回到熙園的别墅,張媽還守在客廳裏翹首仰望,看到隻有六爺和太太回來,始終懸着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小璐呢?”
“張媽你别着急,小璐在安家,她……現在沒事。”
安筱暖避重就輕的說了幾句,想要安撫住張媽。
可是這段時間以來,張媽早就把小璐當自己的親閨女一樣對待,明知道帶走小璐的人很危險,無論如何也放心不下。
所有的緊張都寫在臉上,話到嘴邊,讓筱暖有些于心不忍,“過幾天我就去把小璐接回來。”
張媽還想要說什麽,看到安筱暖一臉倦色,六爺也是心疼的不行,隻得把所有的擔憂都咽回肚子裏。
顧慕白吩咐一句讓張媽把晚飯送到樓上,這才和安筱暖一起回了卧房。
張媽這才震驚到,都這個時間了,他們竟然還沒吃晚飯。
在老宅的時候,是要去找顧老爺子,晚飯還沒準備好,結果半路聽到這事,就匆忙趕回來了,在安家隻顧着生氣了,誰還想着吃晚飯的事。
一回到家裏,身體放空,胃也就跟着放空了。
上樓的時候,顧慕白給她端了一杯酸奶,筱暖将身體靠在他的胸前,就這他的手喝了一口。
折騰了一下午,顧慕白也又累又餓,兩個人喝一杯牛奶,很快牛奶就見了底。
安筱暖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猛地回頭,緊緊盯着顧慕白看了一眼。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光潔的下巴上摩挲了一下,顧慕白挑眉,鳳眸戲谑的看着她:“怎麽,我臉上有東西?”
安筱暖剛看了一眼,又貼回他的懷裏,“是嘴上有東西。”
那麽亮眼的斬男色,塗在總裁大人的唇上,怎麽非但沒有違和感,還覺得有那麽一丢丢好看呢。
果然,人長的好看,什麽都是美的。
簡直沒天理啊!
誰知安筱暖隻是那麽淡淡看了他一眼,顧慕白抱着她的手臂一松,轉身進了洗手間。
很快,洗手間裏傳來嘩嘩的水聲,還有搗鼓瓶瓶罐罐的聲音。
安筱暖馬上反應過來不對勁,趕緊跑過去。
一扭門把手,門已經被反鎖了。
“喂!你把門打開啊!讓我進去!”
“你的嘴都已經那樣了,你就别蹂躏它了!睡一夜明天就沒了!”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給你塗口紅了還不行嗎,你再弄又該出血了!”
她心裏着急,手啪啪的拍着門闆,可是不管她怎麽用力,怎麽說,裏面的人就是門縫都沒掀一下。
有些洩氣的背靠着門闆,什麽嘛,這還能不能讓人愉快的玩耍了。她不過是塗了個口紅,至于這麽自虐嗎!
小嘴巴撅得鴨屁股那麽高,有一下沒一下的敲着門闆,哼哼唧唧的:“大叔,你已經很英武,很帥氣了,不管怎麽樣都是我心中的白馬王子,就别自殘了行不行……”
吱呀——身後傳來一聲輕響,安筱暖隻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因爲少了後力的支撐向後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