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覺得身後一暖,伴着淡淡的薄荷味道的浴液的沖入鼻腔,安筱暖整顆心都落了地。
還以爲自己要摔得口啃屎。
出來就不知道先打一聲招呼嗎,不知道自己就在門外嗎!
女孩臉色鐵青。
即便是在懷裏,也顯得不安分。
淡淡的薄荷味道,從脖頸間一點點逼近。
環着她的男人從後面伸過頭來,咬住她的耳垂:“生氣了?”
深吸一口氣,安筱暖抿着唇緩緩搖頭。被男人的手臂禁锢着,搖頭的幅度小的幾乎看不見。
聲音還是悶悶的,不難聽出女孩情緒裏的低落:
“沒有,我生自己的氣。”
顧慕白眸光微閃,似有不懂,低頭,牙齒輕輕啃咬着她的耳垂:
“自己的氣?”
視線劃過身前環住自己骨節分明的修長的手指,委屈的撇了撇嘴,心裏更酸了:
“都怪我!”
要不是她固執……
攬着女孩的手一僵,那輕咬着她耳垂的動作也停下來。将她的身體闆正,修長手指鉗上她的下颌,強迫她擡頭,目光中的情緒深沉暗湧。
安筱暖也同樣擡頭看着顧慕白。
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氤氲着一層薄薄的水霧,脆弱的叫人心痛。
她還要說什麽,唇上忽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顧慕白低頭,吻住了她薄薄的唇。
溫柔又豔麗的顔色,輕輕碰觸又緩緩遠離,慢慢的摩挲,輕輕描摹,似是不舍,又似是要深刻。
肌膚相觸間,終于從淺嘗辄止,變成了一個彌久綿長的吻,呼吸輕柔,動作溫柔的似要溫柔整個世界。
從剛剛在床上,他就感覺到身體裏不安分的欲念了,此刻顧慕白幾乎是竭盡所能壓抑着身體裏那一股過于強烈的本能。舌尖溫柔的卷過冰涼的臉頰,溫柔品嘗獨屬于她的味道。
淡淡的鹹澀。
他擡頭,就看到那一張淚盈盈的小臉,唇微微抖着。
懷孕時,女人的情緒總是極端得無厘頭。
安筱暖也知道此時自己不應該是這種表情,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
心裏像是被打開了某道開關,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轟然而至。
“都是我害你受傷!”
還被家裏的人看了個遍,誤會個遍!
似是被猛地刺痛,男人低喘一聲,看着面對着她,哭的像個傻瓜似的女孩,心裏一軟。
“多大點事!”
“嗯?”
安筱暖擡頭,隻覺得臉頰一熱,男人的舌尖,帶着微薄的觸感,裹挾着她的眼淚。
晶瑩剔透卻帶着一點鹹澀的苦味,就那樣被男人的舌尖卷着,一顆一顆,不知餮足般,吃進了他的嘴裏。
輕挑、暖昧。
安筱暖一愕。顧慕白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仿佛在進行一件無比美妙的事,灼燙氣息噴在她的臉上,低沉溫柔的聲音緩緩道:“筱暖做的一切,我都喜歡,不過……”略顯沙啞的聲音一頓,灼燙的氣息似乎也跟着頓了一下
:“相較于吃一點口紅,我更熱衷于……吃掉……你!”
她出現以前,他以爲這個世界上再沒有什麽值得他付出全部去留戀,去眷念。
可是他們母子出現以後,仿佛龍之逆鱗,天之驕子也有了軟肋。
他看不得她哭,看不得她受委屈,哪怕是他自己給予的,也恨不得能把這個罪魁禍首鞭笞一萬遍。
要是放在以前,有人對他說“顧慕白,以後會有一個人讓你從天上墜入地獄,你會爲了一個女人萬劫不複”,他一定不信,會嗤之以鼻,笑對方癡人說夢。
可是現在,她的一點小情緒都會影響到他,所有引以爲傲的自制力和驕傲,會爲她的一颦一笑丢盔棄甲,并且甘之如饴。
顧慕白從來都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麽一天。
将額頭抵上她的,微涼的觸感熨帖着皮膚緩緩傳來,心中漲得滿滿的,心髒要爆掉一般。
安筱暖完全處于懵比狀态,要說總裁大人情話也不是沒說過,溫柔也不是沒有過,但是像今天這樣,這麽的……風情萬種,還真是有史以來頭一回啊!
心裏正被一萬個“尼瑪”刷屏,一擡頭,就被那染了夜色一般的深瞳深深的望進來,仿佛踏入浩瀚星海一般,整個人就是一怔。
“别動。”察覺到小野貓的不專心,俊美邪肆的臉上扯開一抹薄怒,聲音卻是抵死溫柔。
安筱暖聞言,果然乖乖聽話,不敢動了。
清淺的唇紋,親昵的擦過她的耳垂,沿着光滑細膩的脖頸,一點點侵略到身前。
視線裏,緊閉的雙眼,睫毛輕微顫着,绯紅的薄唇輕抿,被整齊的牙齒咬出一排淡淡的牙印。
瑩白的肌膚上,已然沁出了一層細汗。微微發顫的肩膀,略微沉重的呼吸,都昭示着她在極力隐忍什麽。
白皙如玉的的指尖緩緩攀上了她衣服下擺的扣子……
房間裏的溫度不斷攀升。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
一室溫情被砰然擊碎。
某人仿佛聽到了蛋碎的聲音。
噗——
一聲調笑聲從唇邊溢出,安筱暖掃了一眼剪裁得體的西褲,此時鼓起的一個不容人忽視的圓形,好笑的看着一臉黑炭,明顯憋得不輕的男人。
繞開他的身體,去開門。
“我餓了!”
有些幹啞的聲音,幾乎是落荒而逃。
望着那抹淡淡的身影,男人深邃鳳眸微微眯着,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野獸。
今晚,注定又是一個不眠夜。
……
翌日風晴。
安筱暖在床上緩緩睜開眼睛,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散漫的照射進來,身上的酸痛仍未散去。
她知道獸神附體的某人,昨晚已經很努力克制了,可是還是忍不住要罵一聲“禽獸!”
桌上的手機“叮咚”響了一聲,安筱暖伸手去夠。
滑出被子的半截手臂暴露在空氣中,上面紫紅的吻痕躍入視線,讓她拿手機的動作不覺慢了半拍。
比禽獸還禽獸!
打開聊天軟件,郭湘的消息傳了進來。
“在忙什麽?”
捂着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她随手打下倆字“養胎。”郭湘似乎沒料到安筱暖會這麽簡單粗暴的回複自己,愣了一會才再次發來消息“我可以去看看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