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削薄的唇緩緩啓動,不疾不徐的幾個字卻帶着徹骨的冷意。
這個男人渾身散發的強大氣場,不僅讓房間裏的幾個人頭皮一陣陣發麻,渾身如墜冰窟,就連外面的藍青,都好像從沒見過這個人一樣,眼裏滿是困惑和不解。
房間裏的幾個人對視一眼,爲首的那個男人忽然冷笑一聲:“怎麽,闫爺連我都不認識了?不會是車禍把腦袋都撞傻了吧!”
濃眉緊皺,鳳目中寒芒迸射直逼人心。
男人瑟縮了一下,很快又壯着膽子道:“不會……不會是真撞傻了吧。”
旁邊一個染着黃毛的男人攏着手輕聲提醒:“老大,聽說腦袋受過重創的人容易失憶,沒準闫澤就是失憶了。”
被叫做老大的男人,眼珠轉了轉,頓時有了底氣,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把匕首,掂了掂,忽然往桌子上猛地一插:
“告訴你,闫澤,你欠了老子的錢,老子今天就是來要賬的!你要是不還錢,老子就拆了這裏!”
鋒芒從鳳目中漸漸斂去,闫澤沉聲道:“多少。”
幾個小混混麽樣的人一聽,頓時心花怒放:“一百萬!”
闫澤向懷裏掏了掏,似乎真的要拿錢。
“你傻呀!”後面不知什麽時候竄出一個人,一把推開他的手。
“他們說你欠錢,你就欠錢,有借據嗎!”
藍青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闫澤一眼,雙手環在胸前,一副大姐大的模樣:“他什麽時候欠的你錢,有證據嗎?”
小混混一看是個女人,撇了撇嘴:“老子說欠了就是欠了,你是誰,又關你什麽事!”
“我……我……”藍青掃了闫澤一眼,又看着前面氣勢洶洶的幾個人,腦子也不知怎麽想的,張口就道:“我是他女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闫澤眼神一暗。
望着攔在自己面前纖細的背影,眼中多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光。
幾個小混混根本不把一個女人放在眼裏,被叫做老大的男人一把拔出匕首,就像藍青撲了過來:“老子說欠就是欠,要什麽證據!老子就是證據!”
藍青頭腦發熱沖過來的,一看見對方亮刀子,頓時不知所措,本能的用手護住臉。
這時候,隻覺得有人一把攔住她的腰,被一股力道一帶,就落進一個寬闊的胸膛裏。
周圍接連幾聲慘叫,忽遠忽近,等藍青睜開眼睛,那幾個小混混已經趴在門口被堆成小山。
而自己和闫澤就站在他們幾個剛才站着的地方,闫澤的手裏赫然是那把匕首,上面還流着不知誰的血。
“滾!”
刀削般的薄唇冷冷吐出一個字。
那個高貴如同暗夜中的王者一般存在的男人,霎時高大的宛若神祇。
幾個混混屁滾尿流。
藍青一雙星星眼看着闫澤:“哇~闫澤,你太帥了,我要給你生猴子!”
闫澤皺眉。
生猴子是什麽鬼!
修長兩腿一邁,闫澤無視挂在身上的女人,徑直進了卧室。
他的胳膊受了傷,需要處理一下。
護士敏銳的嗅覺,也讓藍青很快意識到,闫澤剛剛抱着自己的手臂受了傷,而她記得,爲了保護自己,他的手臂一直是緊緊抱住自己的。
處理刀傷,藍青有經驗。
清洗傷口,消炎,包紮,她動作麻利的給紗布打結。
“喂,我越來越好奇,你以前到底是做什麽的,明明很有錢啊,爲什麽還有惹上那幾個小混混?”
“喂!你以前不會就是收保護費的吧,看你冷冰冰的樣子,還真像黑老大!”
盡管知道了闫澤的名字,可是藍青還是習慣喊他“喂”。
就好像那是獨屬于他們之間的稱呼。
藍青爲了陪闫澤,請了兩天假,第三天開始回醫院上班。
之前爲了照顧病人,調休的假期,這下全都補上了,每天累的精疲力竭的下班。
回到家,還要做飯,收拾房間,伺候闫大少爺。
藍青真的覺得自己有一種包養人小白臉的優越感。
這樣輪軸轉的日子過了一星期,藍青終于忍無可忍了:“喂,就算是我包養你,也麻煩你有一個被包養的自覺好嗎,每天是不是應該給我這個金主洗洗衣服做做飯!”
闫澤銀行卡往桌上一放:“你可以去請保姆,我也可以付房錢。”
藍青磨牙霍霍。
好吧,在包養與被包養這件事上的确有待商榷。
誰叫她要包養的那個男人帥氣不說,還多金啊!
她就不信,他那張卡裏真的有取之不盡的錢,隻出不進,錢早晚有花光的那天,到時候不還是要她養他!
嘿嘿嘿!
藍青心裏一陣奸笑,開始自己的花錢計劃。
然而,這計劃還沒等實施,就胎死腹中了。
第二天夜裏,一群不速之客忽然闖入。。
突然發出的動靜驚醒了距離門關最近的次卧裏的藍青。
蹑手蹑腳的走出去,就見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客廳裏正在交談着什麽。
藍青小暴脾氣上來,雙眼冒着小火星,噼裏啪啦。
做賊麻煩有點做賊的職業素養好嗎,這麽半夜三更突然闖入,還弄出那麽大動靜,是生怕誰不知道嗎!
藍青順手摸起台燈,正要出去。
忽然房門被人一把拉開,一個身材壯碩的男人,拎小雞仔似的,把她給拎了出去。
“頭,這有人!”
堵在門口的男人石塑一般的表情從,幽深冷厲的目光,X射線一般從藍青身上掃過。
皺眉,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照片。
“見過這個人嗎?”
藍青身體一顫,闫澤?
這些不會跟上次來的那些小混混是一夥的吧!
上下打量這些人,越看越不像好人。
藍青頭搖的撥浪鼓似的:“不認識!”
闫澤啊闫澤,拜托你快點聽到外面的動靜,趕緊藏起來吧,千萬不要出來啊!
“不認識?”
男人微一蹙眉,面帶不悅。
這時候一個染着黃毛的男人突然被推了出來。
“說,上次是不是在這見到的人!”
黃毛一看藍青,頓時雙眼冒光,指着她大喊:“就是她,她就是跟闫澤一起的,還說是闫澤女朋友來着!” 藍青心裏咯噔一下,她怎麽忘了,還有這傻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