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彈哐當一聲,丢盡金屬盤中。
不等止住鮮血,藍青倏的起身,雙手環住闫澤。
“你怎麽那麽傻啊!”
墨眸深邃,闫澤緊緊盯着滿是細汗的瓜子小臉,不發一言。
無聲勝有聲。
他根本什麽都不用說,所有的情感藍青都感受的到。
他認爲他沒有保護好自己,才讓自己受了傷。
可是抗麻藥又不是他的錯,幹嘛用這種方式陪自己。
真是蠢死!笨死!
“那個,闫爺,藍小姐,能先把血止一下嗎?”醫生弱弱的聲音響起。
他也不想打破這你侬我侬的場面啊,可是再這樣下去,要出人命的啊!
“先包紮!”
薄唇輕啓,闫澤總算開口。
藍青抿着唇點了點頭。
醫生一個人忙的滿頭大汗,終于幫兩個人包紮完畢,白大褂都浸透了。
兩個人也終于秀完了恩愛。
闫澤沒有問,藍青怎麽發現有狙擊手的。
仿佛這種話一出口,某些隐藏在水底的真相,就要被揭開。
這種走在鋼絲繩上的暧昧關系,就會毫不留情的幻滅。
兩個人都維系的小心翼翼。
因爲抗麻藥,止痛藥也沒有什麽效果,藍青疼了足足三天,才稍微有些緩解。
闫澤就在家裏陪了三天。
那麽冷傲,那麽高高在上的人,屈尊降貴的親手伺候她洗漱洗澡、吃飯。
藍青受寵若驚,心裏就跟打翻了蜜罐似的,喝黃蓮都是甜的。
幾天後,發動暗殺的人被帶到闫澤面前。
書房裏,被迫跪在地上的人瑟瑟發抖。
“闫爺!闫爺,我們也是拿錢辦事啊,金主給了錢,讓我們暗殺,道上的規矩就是這樣,我們也是……”
啪——
一聲槍響。
男人的胳膊上就是一個血窟窿。
“跟闫爺講道上的規矩?忘了道上的規矩都是誰定的了嗎!”
吳浩吹了吹槍口上的并不存在的灰塵,冷眼看着抖如篩糠的男人。
自從闫澤回國,京都重新洗牌,整個黑道勢力被重新劃分,一切都按照這個暗黑帝國的王者的規矩定。
男人吃痛,卻連吭都不敢吭一聲。
“闫爺!闫爺!小的是被狗屎糊了心,這樣的蠢事,以後再也不敢了!”
“跟錢老闆的關系,需要我再提醒一遍嗎?”
又是一槍打在男人的大腿上。
落在闫澤手裏的人,就别指望能完好無損的出去。
原本已經抱了必死的決心,可是在吳浩的種種手段面前,男人還是動搖了。
錢老闆是Z國第一DU枭,幾次想要跟闫澤合作,開脫京都的市場,都被闫澤拒絕了。
這個人便動了歪心思。
想要取闫澤而代之。
卓強是錢老闆的手下,在京都潛伏了有一段時間了,就是爲了找機會對闫澤下手。
“闫爺,您明察,我真的就是一個小喽羅,上面怎麽吩咐,我就怎麽幹啊,要是不按上面的意思辦,我這條小命就保不住了啊!”
“對闫爺下手,你的小命就保得住了嗎!”
吳浩上去一腳踢在卓強大腿上的傷口上,用力碾了兩下。
疼的卓強呲牙,叫都不敢叫。
“卸下他一隻手給錢老闆做見面禮,限他下月十五之前,從京都滾出去,否則我要親自送客!”
闫澤鳳目乜斜從卓強身上掃過,聲音冰冷的吩咐吳浩。
“是!”
吳浩答應一聲,亮出一把匕首。
……
藍青在樓上的卧室刷劇,忽然樓下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這誰啊,青天白日的見鬼了吧。”
放下平闆,抓了一把瓜子,下樓。
吳浩跟手下拖死屍似的,拖着一個人出去。
沿途的地闆上,一條刺目的血印。
“這是……”
藍青不由得吓怔在原地。
死人她不是沒見過,可是死成篩子似的人,她還是頭一次見。
卷宗上關于闫澤的種種說法,不知怎麽就浮現在腦海,胃裏一陣翻湧,她折身就往洗手間跑。
闫澤!
闫澤!
爲什麽你是這樣的人!
爲什麽明明是兩個極端的人,我還是喜歡上你。
被藍青撞到這樣血腥的一幕,吳浩就是一怔,把人交給手下,自己追了幾步,想要解釋,卻被藍青啪的一聲隔絕在門外。
敲了敲房門,似乎傳來低聲啜泣的聲音。
吳浩搖頭,歎了口氣,返回去見闫澤。
“藍小姐似乎很傷心。”
闫澤似是沒聽到,繼續埋頭在文件中。
“闫爺!”
吳浩忍不住又喊了一聲。
“工作都處理完了?”
冰冷的聲音隐隐帶上怒意。
吳浩就是一個激靈,趕緊退了下去。
他真不懂闫爺是怎麽想的,明知道藍青在搜集他的證據,這麽久以來一直沒有什麽收獲,闫爺爲什麽非要自己露出破綻來給她。
晚上,闫澤晚飯都沒吃就離開了。
藍青還沒想好,要怎麽面對闫澤。
這幾天的相安無事,幾乎讓她忘了,她還有任務在身。
闫澤的夜不歸宿,讓她也暗暗松了一口氣。
深夜,案頭的手機響了一下。
藍青打開手機,是一條廣告推銷的垃圾短信。半分鍾後,同樣的短信又發了一遍。
她關機退掉手機卡,換了另一個号碼,給藍湛打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藍湛壓抑的爆炸聲就傳來。
“你是瘋了嗎,掩藏身份都忘了,這麽直接就打過來了?”
藍青半晌沒有聲音。
藍湛一皺眉:“藍青,你在聽我說話嗎?”
“你不是藍青?”
“是我!”藍青語氣平淡,抓着手機的手指卻忍不住捏緊。
藍湛松了一口氣,極力控制着自己的語氣:“你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那個卓強,怎麽就死了!”
他們在卓強身上埋了幾個月的線,就是希望從他身上打開錢老闆的口子,挖出那條毒品交易線。
結果這條線索就這麽斷了!
“藍湛”藍青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所有的線索我晚一會發你郵件,我打電給你,是想說……闫澤與錢老闆沒有合作,可以确定騰躍從不沾毒品,埋在這裏的線……撤了吧!”
“藍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知道!”
“即便闫澤不沾毒,他也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你難道要放縱這樣的魔鬼在京都作惡下去嗎!”
藍湛低吼起來。
這個妹妹,他從小看着長大,要強的很,怎麽會突然說出這種話!
藍湛失望透頂。誰知下一秒,藍青的話,讓藍湛直接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