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科長。毛夏彤突然開口問這次獲一等獎的到底是誰啊?
不知道是不是她認爲這次省下了一個功,可以讓她獲得一筆不菲的收入,所以她看起來心情不錯,看向秦科長的目光裏也沒了那麽深沉的恨意。
我也不知道。秦科長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毛夏彤微微一愣,驚訝的說你怎麽可能不知道,要是獲獎了的話,不是應該有文件麽?就算沒有文件,也應該有樣刊啊!
秦科長的表情一肅,看來毛夏彤這種咄咄逼人的态度讓她有些着惱,她抿着嘴冷聲道文件和樣刊都被柳監獄長拿走了,她特别喜歡那獲獎的詩,已經拿回去細讀了。
柳監?毛夏彤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便再沒有說話。
稿件是你交上去的,誰能獲獎,誰不能獲獎,你的心裏還沒數麽?你這個教育幹事是怎麽當的?秦科長眼神冷冽,數落着毛夏彤。
毛夏彤眼珠撇了撇,恨意一閃而過,随後她便低聲的合計起來要我說,不是老夏就是小何。老夏以前是法院的,她的文筆肯定不錯,再加上她正好因爲渎職被判了,所以肯定對這個題材特别有心得。小何就更不用說了,以前是名牌大學生,還是記者,寫這種東西不是手到擒來麽?
嗯。秦科長點了點頭,說照你這麽說,應該就是她們兩人之一了,這兩個人都算是挂在我們教育科下面的,雖然她們現在人都在監獄醫院,但也都算是你的業績,幹的不錯,繼續努力。
呵呵。毛夏彤笑了笑,眼角夾了我一眼。
除了我們三人之外,辦公室還有一個女犯,她也是毛夏彤的手下之一,這女人不像之前被我打的那兩個,她的眼神裏透着一股精明,一看就是個有幾分小聰明的人物。
秦科長的話音剛落,她又小心翼翼的開口說毛隊平時工作确實認真負責,她一直對我們的思想建設工作十分重視,這次老夏和小何的稿子,都是毛隊親自去醫院要的呢。
哦?是麽?秦科長掃了毛夏彤一眼,嘴角嘲諷的撇了撇。
我心中了然,什麽親自去要稿子,八成她就是去醫院跟人家談條件了!
比如中了一份稿子,要給她多少錢之類的。按照她的說法,那個老夏以前在法院工作,小何以前是個記者,都不是沒錢的人,她這一票,肯定能榨點油水出來。
毛夏彤得意的笑着,還在那裏假裝自謙,看的我一陣陣的惡心。
對了。秦科長突然又開口問白映秋的稿子交了吧,我之前安排過,隻要她參加了這次比賽,無論獲不獲獎,那兩個單項功都能用的上,要不然這兩個功就不好說了。
什麽!
我的眼睛瞬間一縮,同時猛地看向毛夏彤!
艹!她又他媽的騙我!
這娘們兒心太黑了!她跟白映秋說的可是如果不獲獎,這兩個功就直接作廢了啊!
真是夠陰毒,夠無恥!
毛夏彤的眼神閃了閃,随即也毫不畏縮的看着我,她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又轉過頭,假裝可惜的對秦科長說哎,說起這件事,我也不知道白映秋她是怎麽想的,她竟然沒有交稿子!
怎麽?秦科長那細長的柳葉眉立刻擰了起來,她奇怪的問白映秋爲什麽沒有交稿,她不知道不交稿就沒辦法操作那兩個功的事情麽?
毛夏彤似笑非笑的說誰知道呢,是不是人家覺得在監獄裏面不愁吃,不愁穿,每天還有人陪,所以不想走啊。
媽的!我一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怒色!她還倒打一耙,她這話的意思分明就是暗示我跟白映秋有一腿啊!
是啊。那個看似精明的女犯也附和到我這兩天看着白映秋都春風滿面的,也不知道有什麽喜事兒呢。
說完,她還挑釁似的看了我一眼。
我現在沒工夫搭理她們,隻是微低着頭,嘴角帶着一絲冷笑。
不行,你去把白映秋找來,我當面問問她到底是怎麽回事?秦科長急道那兩個單項功是柳監批下來的,怎麽着也得要個說法。
行啊,我現在就去找她。毛夏彤那野性的臉上得意的微笑着,說正好也問問她,這兩天是不是過的太爽了。
正在毛夏彤作勢要往出走時,外面卻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風風火火,顯示出了她的主人此時不平靜的内心。
聽腳步聲的方向,正好是向着我們這邊來的。
門吱呀一下就被扭開了,正當秦科長柳眉一豎要質問這到底是誰,連門都不敲一下就進來時,她卻突然愣住了。
連毛夏彤那桀骜不遜的臉上也閃過了一絲畏懼。
柳柳監?
您怎麽來了?
進來的,正是那個熟透了的美婦,柳監獄長。
秦科長趕忙站起身要迎接,柳監獄長虛按了按手,說不用,坐吧。
那哪兒行,哪能讓您站着呢?秦科長還是站起身,迎了上去。
我看着秦科長和柳監,這兩個春蘭秋菊各擅勝場的美人站在一起,還真是讓我目不暇接。
柳監好。我微笑着打了個招呼,對于柳監我是很感激的,要是沒有她的賞識,我也不可能那麽順利的在财務科支到生活費,還順便幫範科長漱了漱口。
柳監獄長看向我,她那雍容的笑立刻又親切了幾分,她輕輕的點了點頭,便又将視線轉到秦科長身上。
不知怎麽回事,我看到柳監獄長的時候,我心中想起的卻是當時她那柔軟的身子差點鑽入我懷裏的感覺。
趕忙搖搖頭,我将這旖旎的想法甩出腦海,再次留心起了她們的對話。
小秦啊。柳監獄長優雅的笑着說你們科還真是出人才,先是出了個改革學籍檔案卡年輕有爲的民警,現在又來了個文采過人的犯人,真是給我們監獄張臉面喽!
秦科長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附和着說哪裏哪裏,都是柳監您教導的好。
哎。柳監獄長揮揮手,說小秦,我可是把你當自己人,你就别跟我打官腔啦。
秦科長錯愕的一擡頭,柳監這話說的可是太有深意了啊
我也有點驚訝,到了柳監這個位置,能這麽直白說話的時候可不多啊。
毛夏彤此時忍不住了,她在一旁焦急的問柳監,這次獲得一等獎的犯人到底是哪個啊,是老夏還是小何?
柳監一聽毛夏彤的話,微微一怔,說什麽老夏小何的,這次獲得一等獎的,不是你們科的那個白映秋麽?就是上次我批給她兩個功的那個犯人。
啥?
什麽?
怎麽可能!
秦科長愣了!
精明女犯驚了!
毛夏彤更是直接就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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