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李然的問話,石軍哭的更加傷心了,那聲音裏面,幾乎帶上了一絲哽咽。
都是我要不是我偷懶不去送她,她也不會騎着電動車回去她要是不騎電動車的話,也就不會失足落進河裏面了
失足?李然皺着眉沉吟着,接着便又大聲問說,那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石軍抽抽噎噎的将淚珠拭去,慢慢的平複了一下心情,接着便對我們講起了那天生的事情。
他的聲音還帶着點哭腔,話說的也很混亂,我聽了半天,才将他的話聽明白。
石軍說,那天孟萍開着車去他家找他,就是想和他商量殺死林立華的事情,但是孟萍不知道的是,石軍并不想殺林立華。
他們兩個畢竟這麽多年交情,他也不想把事情做得這麽絕,現在他睡了好朋友的妻子,心中已經很過意不去了,現在又去殺人家,他就算再禽獸,也做不出這種事情來。
石軍說,雖然他很愛孟萍,但是他隻想讓孟萍跟林立華離婚,然後帶着孟萍遠走高飛,他從來也沒想過要去傷害林立華。
但是,孟萍卻已經打定了主意。
他當時跟林立華結婚,沖的就是他的錢,但是孟萍沒想到,林立華的心思十分的缜密,在結婚之前,他就已經将所有的财産做了公證,而婚前财産,是不記入離婚時分割财産的,也就是說,跟林立華離婚的話,她壓根兒就分不着多少财産
甚至,如果林立華做的絕一點,将這幾年的收入變成負數,甚至孟萍離婚了之後還要背上一部分債務。
這讓她如何能忍?
所以,她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殺了林立華,然後将财産全部拿到手!
石軍雖然心中不願,但是拗不過心愛的人,沒辦法之下,也隻能暫時和她拖延着,希望她能回心轉意。
這天,孟萍又來他家找他,想跟他商量殺林立華的事情,兩個人溫存了一番之後,石軍敷衍了她一會兒,孟萍又準備回家了。
可是沒想到,孟萍開來的車卻出了毛病。
車子抛錨了,一時之間又找不到壞的原因,這可把孟萍急壞了。
因爲當時已經很晚了,如果孟萍不及時回去的話,林立華一定會起疑心,孟萍不想讓林立華看出些什麽,所以急于回去。
但是石軍住的很是偏僻,打車的話也來不及了,沒辦法,孟萍隻能騎着石軍的電動車回家。
石軍本來想去送她,但是剛才跟孟萍在床上激烈的大戰實在耗費了太多體力,他現在連手指頭都懶得動彈,于是,孟萍隻能自己回家
可是沒想到,這一走,竟然就是天人永隔
當石軍叙述完了之後,李然便沒了聲音,似乎正在考慮些什麽,不過看他眉梢眼角之間的喜意,估計他已經在想破案之後的事情了。
這哥們啊,倒是有一副熱血心腸,可惜腦回路似乎太直來直去,他好像把智商都用在如何勾搭女人上了,對于别人說的話,似乎從來都懶得好好思考。
我将石軍的話從頭到尾的捋了一遍,在他的話中,似乎沒有任何疑點。
而且,他的表現也很到位,無論是失去了摯愛的傷心,還是對于自己行爲的痛悔,表現的都異常的真實。
我蹙了蹙眉,現在我找不出任何的疑點,不過我還是準備繼續證實一下。
你是怎麽知道她意外落水的?我看着石軍,沉聲問。
石軍再次抽噎了幾聲,斷斷續續的說本來她到家了之後,應該給我個微信的,可是那天我左等右等,也沒有等到她的微信後來我實在太累了,就直接睡了結果第二天早上,她還是沒有給我微信我這才有點慌了神,于是我趕緊給她打電話,結果結果她竟然關機了!
我徹底的慌了,趕緊出門想去她家,我當時以爲是林立華現了我們的事情,對她做什麽了,所以我就想去救她可誰知道誰知道在離我家不遠的一個偏僻的小橋我找到了倒在橋邊的電動車嗚嗚那橋年久失修,兩側的護欄都壞了可憐的阿萍啊她就這麽掉下去了嗚嗚,都怪我!都怪我啊!
說完,他用力的在自己的臉上抽了兩巴掌,把自己的臉都抽腫了。
我的筆在筆錄上畫了幾筆,接着對他說你帶我們去看看孟萍落水的地方,怎麽樣?
好啊!石軍立刻說沒問題,什麽時候去都行。
我的眼睛又眯了眯這石軍的反應似乎也不太對勁啊
按照他剛才所表現出來的對孟萍的深情來看,他對孟萍死亡的地點,應該是心存排斥的啊
可爲什麽他現在所表現出來的,卻是迫不及待的感覺,好像巴不得我們趕緊去看一樣。
我的心頭生出了一絲疑惑,但是臉上卻完全沒有表露出來。
對,你趕緊帶我們去看看事故地點!行了,也别墨迹了,咱們現在就出!
李然也急急忙忙的說。
好,沒問題!石軍點頭答應。
我将詢問筆錄給石軍看了一遍,在他确認無誤之後,讓他簽了名字,又逐頁的按下了手印。
接着,我和李然給他拷上手铐,押着他出了門。
李然找了一輛車,然後跟我一起把石軍弄了上去。
我們兩個坐在後排,一左一右的坐在石軍的兩側,這是爲了防止他在車上出什麽幺蛾子。
開車的是個長相挺清秀的小夥子,這個小夥子警服熨燙的極爲筆挺,穿的一絲不苟,甚至連最上方的風紀扣都扣的嚴嚴實實的。
看到他的樣子,我不禁心中暗笑,這要是在我們學校,絕對是進糾察隊的種子。
這是黃銘,新來的幹警!李然給我介紹,又指了指我,說蘇葉,我師弟。
你好。我禮貌的跟黃銘打招呼。
黃銘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抿着嘴笑了笑,随即低下了頭,似乎有點害羞
我的眉頭登時又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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