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黃銘的眼神怎麽好像有點奇怪呢。
就算是内向害羞,也不會露出這種表情吧。
走吧。
李然輕松的說道。
嗯。黃銘應了一聲,他笑了一下,臉頰兩側各露出了一個淺淺的酒窩。
這孩子張的挺幹淨的,很容易讓人對他産生好感。
此時已經是傍晚,正是下班的時候,不過在刑警隊裏面,可是沒有下班這麽一說的,案子不完,家就别想回。
有時候,案子一忙起來,甚至幾天幾夜都回不了家。
傍晚的夕陽從窗外灑進來,落在了石軍的臉上,讓他的臉色顯得越的蒼白。
他的臉色不大好看,從警局出來就是如此,他的眼神時而飄忽時而呆滞
我将頭略略偏向窗外,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但是我的注意力,卻無時無刻不集中在石軍的臉上!
沒過一會兒,我注意到,石軍似乎一直在看黃銘
而且,他還不敢明目張膽的看,他隻是偶爾才會偷偷的向後視鏡裏面瞄上一眼。
我心中生出一絲怪異,他在這兒看黃銘幹嘛
難道,他們認識麽?
不會吧
我正暗暗的猜測,李然又轉過頭呵斥石軍你趕緊指路啊,你不指路我們怎麽知道去哪兒!
哦哦!石軍好像如夢方醒一般,開始不停的指點着路途。
黃銘的車技很好,别看他年紀挺輕,可是這車開的真是又快又穩!
萊西跟安水沒法比,安水從來不知道堵車是什麽樣子,但是萊西的下班晚高峰,路上還是挺賭的,不過黃銘開着車卻像是一條遊魚,在車流之中輕盈的穿行着,來回穿插了一會兒,不知不覺的就已經從擁擠的車隊中脫離而出。
我感覺沒過多長時間,車子便一個停頓,停靠在了路邊。
我這才驚訝的現,我們已經到了目的地。
是這裏麽?李然沒好氣的問。
對對,就是這裏!石軍臉上露出了一絲哀切,兩隻眼睛眨巴眨巴,裏面還藏着幾滴淚花兒。
下車吧。
我們兩個人押着石軍下了車,剛一下車,我便環視了一圈,打量起了眼前的景象。
這裏卻是很偏僻,應該還屬于沒怎麽開的邊緣地區,我們的眼前是一條河,河流比較湍急,如果石軍沒有撒謊的話,孟萍應該就是淹死在這條河流裏面的了。
我們走過去看了兩眼,這水流确實流很快,沖擊力也挺強,如果驟然落水的話,的确很容易被嗆到。
在河流上面,是一座比較破舊的小橋,說破舊都是擡舉這橋了,要是按我來說,這橋早就應該拆了。
橋是那種老式的簡易橋,兩邊隻有簡易的護欄,而且護欄大多已經年久失修。
阿萍她就是從這裏掉下去的石軍指着橋上的一處,我們看了看,果然,這裏的護欄已經斷裂開。
我走了過去,在那附近仔細的查探了一下。
就在斷裂處的旁邊,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土坑。
我在心中模拟了一下,如果是天色不亮的話,的确有可能注意不到這個坑。
假設當時孟萍着急回家,車又夠快的話,她很有可能被這個坑給絆倒,接着車子倒下,而人卻飛了出去!
我擡頭看向一旁的護欄,撞斷了護欄掉下去的話,同樣也是有可能的。
嗚嗚阿萍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石軍又開始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
行了,别他媽哭了,早幹嘛去了!李然在石軍的後背上拍了一巴掌。
我回頭看了他們兩個一眼,接着又緩緩的走了過去。
看的怎麽樣?李然輕聲問。
我點了點頭,說的确有可能。
李然接着一拍巴掌,笑着說你都說了有可能,那肯定就沒問題了!應該可以結案了!
随後,他歎了口氣,說善惡到頭終有報,舉頭三尺有神明啊,這孟萍跟丈夫的好友私通,又想着要謀殺丈夫,奪取财産,現在怎麽樣,遭報應了吧!
石軍嗫嚅着不說話,李然又在他背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怒罵你他媽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今天晚上就跟我回去,等着拘留吧,事情完結之前,你是别想着走了!
石軍那臉頓時哭喪了起來,他說警官我又沒犯什麽罪,爲什麽關我啊
李然眼睛一豎,兇巴巴的說關你怎麽了!
石軍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哀求,說警官,你就行行好,讓我取保候審吧,我想送阿萍一程,怎麽着她火化的時候,也要讓我去上柱香吧
李然又想說話,卻被我伸手攔下來了。
别看他一副花美男的長相,但是脾氣卻是火爆的不得了。
要是石軍再說幾句,他沒準兒就動手了!
其實石軍說的很有道理,我們現在并沒有任何證據來定他的罪,就算他有計劃要殺林立華,但在他的犯罪行爲實施之前,我們也是沒辦法抓他的。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就是事實。
單憑聊天記錄,想定犯罪未遂都不行。
而且,他剛才說出了取保候審
這就說明,他對于相關的法律程序,應該是查過的
所以,如果李然再對他做什麽的話,他很有可能會對李然進行反擊。
雖然以李然的背景應該不在乎這個,但總有看他不順眼的人,最好還是不要讓他給人留下把柄。
當我們回到警局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
李然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想法,他沒有再爲難石軍,而是把他放了。
同時,他也想要開始寫報告,準備結案了。
雖然案件裏面又出現了一些波折,但總體還是一起意外,這樣報告就不會太難寫。
李然是個急性子,想要做什麽就一定要做完,等他寫完報告,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我一直等着他,他帶着歉意跟我說了聲不好意思,随後又拉着我去喝酒。
此時的刑警隊還是燈火通明,案子是辦不完的,結了一件還有下一件。
當我們離開刑警隊的時候,正好跟黃銘擦身而過。
在和他擦身而過的瞬間,我的心中,又生出了一絲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