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一起開心的吃完了飯,白映秋和瑩瑩将桌子收拾了,又跑到廚房裏面刷碗。
我拉着方少白走到了陽台上,将門關了起來。
方少白将陽台的窗戶打開,一股冷空氣頓時沿着窗戶的縫隙卷了進來。
開窗戶幹嘛,不嫌冷啊。我看着他說。
方少白沒有理會我,他回頭往廚房裏面看了一眼,看到沒有人出來,然後他鬼鬼祟祟的從陽台的角落裏面摸出了一包煙,從裏面抽出一根點燃,陶醉的吸了一口。
等他将口中的煙霧徐徐吐出,他才開口對我說哎,瑩瑩不讓我抽煙,讓她聞到煙味兒我就慘了,我隻能躲在這裏過過瘾。
啧啧。我搖了搖頭,說以前縱橫奉天刑警學院的方十二少,什麽時候變的這麽慫了。
這不是慫。方少白瞟了我一眼,略帶幾分驕傲與得意,說你這種沒人管的人,是不會明白的。
看着方少白這一臉得意的表情,我微微撇了撇嘴。
我将手撐在窗框上,安靜的看着窗外。
天空中殘月如鈎,帶着幾分凄清。
方少白坐在地上,估計是爲了避免瑩瑩從廚房出來,通過玻璃看見他抽煙,他一口口的裹着煙嘴,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麽。
有的時候啊,我真挺懷念大學的時候的。我輕聲說那會兒雖然也有些看不順眼的人,但是卻沒這麽多糟心的事兒
你又不能一輩子待在學校裏面,人得向前看。方少白随口說着。
你呢?我忽然看着他問你想麽?
方少白拿着煙的手突然抖了一下,他的眼神中瞬間閃過了一道深邃。
我心中輕輕一歎,我意識到自己剛才那話實在是不應該說
連我都如此懷念,方少白又怎麽能不想?
他可是連過去都直接被抹去了的啊,他以前生活過的一切經曆都沒有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回憶起來這些,會是什麽感覺?
方少白枯坐在地上,煙已經燒到了煙蒂處,長長的一截煙灰挂在那裏,方少白也根本沒有要彈的意思。
噗
煙灰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而方少白也長長的歎了口氣
哎
他最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接着将煙蒂在地上狠狠的碾滅,随後輕輕一彈,那煙蒂便劃出了一道弧線,直直的從窗口飛了出去。
他仰過頭,靠在了陽台的牆上,眼睛看着天花闆,裏面各種情緒交錯,讓我看不清他真正的内心。
有時候我在想,當你老了的時候,回顧一生,你就會覺什麽時候讀書,什麽時候決定做第一份職業,何時選定了戀愛的對象這些都是命運的巨變。隻是當時你站在三岔路口,眼見風雲變幻,可是卻視而不見你做出選擇的那一日,在日記上,會是相當沉悶和平凡,當時還以爲是生命中普通的一天可是過後看起來,你才明白,你的人生,從那一天起,就整個都不一樣了
他的聲音很輕,裏面的情感複雜的讓我根本猜不透。
這番話估計是他的肺腑之言,他也許是想到了他去當卧底的那一日吧
如果他不去做特勤的話,他的生命現在會是什麽樣子呢?
當然,這些假設都已經毫無意義了
其實吧,好多人,你都已經見過了最後一面了方少白忽然低下頭,将眼神藏了起來。
好了,不說這些了。
我忽然開口岔開了話題,輕聲說曹老狗和劉冰那幫人最近安分麽?沒有什麽動作吧。
呵!方少白口氣輕蔑的笑了笑,說怎麽可能沒動作?大動作沒有,小動作不斷,咱們最近的風頭确實太盛了,你上次告訴我要低調,所以我最近都收着來,手下的人我也都拘着了,不讓他們亂來。
嗯,這就對了。我輕聲說安水這裏不算什麽,咱們要想展的大了,還是要去萊西!
你總說要去萊西,到底想怎麽幹,好歹得拿出點章程來吧。方少白露出一絲笑意,說。
這個當然有,我現在不就是想跟你說這事兒麽!我輕笑了一聲,又出聲問火山那家會所,經營的怎麽樣?
方少白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憤懑,他皺了皺眉,說提起這事兒我就來氣,那家會所其實挺賺錢,可是基本上都讓曹老狗給刮走了,刨去成本,咱們根本就剩不下什麽了!
我眯了眯眼睛,說這還不好,曹老狗想要,咱們就給他,給他越多越好!
方少白看着我說曹老狗太貪了,你給他多少他都不會滿足的,上次白映秋那些生意給他做,他最近賺的也不少,可是其他的地方,也沒見他少拿!媽的,這條老狗,真是越來越貪了!
呵呵。我翹着嘴角笑了笑,說他貪财沒什麽,他錢貪的越多,就越是膽小他越膽小,就越不敢讓安水出事,這樣咱們才能安穩的賺錢
方少白眼神閃了閃,若有所思。
他要多少,你就給他多少,會所那邊全部都賠進去也無所謂,反正咱們現在那幾間肉夾馍都很賺,再加上其他地方賺的錢,已經足夠兄弟們吃飯了會所咱們本來也就沒打算要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麻痹曹老狗,你要讓他知道,咱們隻是想賺錢,不想搶他的位子。
嗯。方少白點了點頭,說我知道的。
劉冰那邊呢?我接着問道。
前段時間他還挺安生,可能也是忙着他酒水的生意,沒時間理會咱們可是最近,他有點不安分了他派了些料子鬼,想要跑到咱們的地盤上散貨,被我給清出去了又一次他見到我,說反正咱們也不做這種買賣,幹脆讓他做算了,他會定期讓我們抽水,我沒答應他。
聽到方少白的話,我的眉頭陡的一蹙,我沉聲說你做的對,這種事情,絕對沒得談,隻要咱們在這裏一天,咱們的地盤上,絕對不可能有這種玩意兒!這是原則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