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靜靜的吹拂,窗外樹木新生出來的嫩葉被吹動的簌簌作響,風從窗紗上透進來,打在臉上仿佛都帶着草木的清香。
餘筝趴在我的懷裏面,沒有聲息。
我低下頭,看着她那素面朝天的臉,不禁露出幾分笑意。
在外面待的時間久了,見慣了濃妝豔抹的姑娘,再回來看到這種清水芙蓉,還真有點不太習慣。
當然,這也要餘筝這樣天生麗質才有美感。
她正當一生中最美好的年紀,皮膚白的仿佛能發光,即使這兩天被折騰的夠嗆,但睡了一覺起來,就恢複了幾分神采。
不過我抱着她的時候,卻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這姑娘小鼻子小眼,雖然五官挺精緻,但看着就像妹妹一樣,實在難以想到其他。
我就這麽靜靜抱了她一會兒,她才從沉思中醒了過來。
她嘴角露出一絲凄慘的笑容,說“我現在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去紐約學設計,如果當初我在家的話,家裏面肯定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爸爸爸爸也不會死”
我歎了口氣,安慰着說“别想那麽多了,這也不是你的錯。”
“怎麽不是?”餘筝擡起頭,一臉的凄怆“如果我在家,我怎麽會眼睜睜的看着媽媽把救命的錢借給我舅舅!那是我爸爸的救命錢啊!”
餘筝幾乎是喊一般的叫了出來“我爸爸急等着這筆錢做手術,她明知道的她明知道借給我舅舅根本就要不回來,她爲什麽還要這麽做!”
哎
我心中默默歎了口氣,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之前我從薛凝那裏聽到了她家的故事,餘筝她媽是個軟性子的人餘筝那個極品舅舅,每天就知道從她家裏面拿錢,開始餘筝父親生意好的時候還可以,後來她家生意失敗,那極品舅舅依然我行我素,偏偏餘筝她媽媽是個沒主意的,不管家裏有多少錢,隻要她舅舅要,就往外拿。
她舅舅是個爛賭鬼,不管拿了多少錢,永遠都是第二天就扔到賭場裏面,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改變過。
就在餘筝要回國的前夕,她爸爸突然得了急病,急需要動手術,她家裏面砸鍋賣鐵的弄出了一筆手術費,想要給她爸爸救命,結果她媽媽又把這筆錢借給了她的舅舅她爸爸的病情被耽誤了,沒多久就死了。
餘筝回國之後氣的差點瘋了,她帶上一把刀就想跟她舅舅同歸于盡,幸好她的準頭差了點,這才沒鬧出人命。
本來她這個情節,如果取得了她舅舅諒解的話,最多判了兩三年,有可能都不會被判。可是,她舅舅非得要錢才能選擇諒解,這也就導緻餘筝被判了整整七年,有可能青春中最美好的那幾年就都要在監獄裏面度過了。
“事情都過去了。”我輕聲安慰着說“凡事要往好處想。”
“過不去”餘筝咬着牙,那張清秀的臉看起來有些猙獰“這事兒在我這裏永遠都過不去!”
“我現在每天晚上一閉上眼睛,就會看見我爸爸的臉”餘筝眼眶裏面泛起了點點晶瑩,輕聲說“我好像聽見我爸爸在叫我囡囡,早點睡吧,蓋好被子”
“從小就是我爸爸對我最好,不管他的生意有多忙,隻要我有什麽事情,他一定會第一時間來看我我每一個人生中重要的時刻,他都會陪在我的身邊可是,可是嗚嗚”眼淚從她臉頰上滾滾而落,餘筝嗚咽着說“可是可是他在最需要我的時候,我卻不在他身邊”
“我好恨我好恨我媽媽和舅舅!”餘筝眼眸冰涼,嘶聲說“我隻恨我當初那一刀沒有捅準地方,沒有要了他的命!”
我蹙了蹙眉,說“你幹嘛要這麽想?你爲什麽要用你的人生去換他的人生呢?你還有大好的前程,你的人生充滿了希望,他就是一灘爛泥,他的人生早已經腐朽了,連蛆蟲都不如你爲什麽要跟他同歸于盡?這也太不劃算了吧。”
“那我能怎麽辦!”餘筝回過頭,看着我淚流滿面的吼“那我能怎麽辦!我就是個弱女子,什麽都不會,我還能怎麽報複?”
我緊緊的看着她的眼睛,眸子亮的如同天上的星辰。
“是除了設計,你什麽都不會,可是有我在啊”我微笑着說“我可以幫你報複你舅舅,絕對讓他得到他應有的下場!”
“真真的?”
餘筝身子顫了顫,眼睛中陡地生出了些許希望。
“你真的會幫我報仇麽”她仿佛夢呓一般的說。
“當然。”我臉上笑容不變,輕聲說“不過,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些事情”
聽到我的話,餘筝眼神登時閃了閃,臉色忽地變得有些蒼白。
她的眼睛躲避開,似是不敢看我她抿着嘴,低頭想了半天,才又擡起頭。她的目光裏面多了幾分決絕,她用力的點了點頭,說“好,我答應你隻要你幫我報仇,我什麽都可以做!”
“呵呵。”我輕笑起來,柔聲說“好你幹嘛!”
我剛準備跟她說說萊西廠子的事情,可餘筝的反應讓我臉色大變!
她的雙手伸到囚服的領口,開始一顆顆的解開扣子。
少女那奶白色的皮膚登時暴露在了我的面前,我剛說幾個字的功夫,她已經解開三四粒扣子了,就連那規模不大卻很是挺翹的渾圓都露出了一部分。
“喂喂!”我趕忙抓住她的手,有點緊張的說“你這是幹嘛啊你!”
不用想,餘筝肯定是想歪了。她估計以爲我要求她做的事情是那方面的,所以才會有這個反應。
餘筝臉色蒼白的看着我,有點倔強的說“不是你說的麽,要我給你好啊,我答應你!我什麽都答應你!”
我苦笑不得的看着她說“你想哪兒去了,我隻是讓你幫我設計衣服而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