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側頭看去,隻見監獄寬闊的大路上慢慢的開來兩輛大貨車,當我看到這貨車的時候,我的臉上慢慢露出了微妙的笑意
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蘭教注意到我的目光,她也将頭轉了過去,當她看到這貨車的時候,眉毛慢慢的皺了起來
這種貨車,是專門用來拉原料的那種。
蘭教側了側身子,看着身邊的那個犯人問“這是給咱們拉原料的?”
犯人搖了搖頭,說“應該不能吧,咱們的不是一個禮拜之前剛送來麽,現在還有那麽多沒做完的呢。”
“不可能啊”蘭教嘟嘟囔囔的說“如果不是咱們的,那是幾監區?難道是一監區的?”
“應該不是吧”犯人又說“一監區比咱們還晚幾天呢,她們也不可能的”
“不是咱們兩個監區,還有哪個監區能用到兩車的原料?三監區麽?哼”蘭教的臉色有點發寒,她嘟囔着說“趙監可以啊難道是她幫姚監做了什麽,姚監又給她撥新單子了,哼看來這個月的生産獎,她是想要跟咱們争一下了”
我沒理會蘭教與犯人之間的小劇場,隻是動也不動的盯着慢慢駛來的車輛。
在她們說話的時候,那兩輛貨車已經開到了我們的面前。
嗤
車子突然停了下來。
蘭教驚訝的看着車子,疑惑的說“怎麽停了?難道真的是咱們的?是不是搞錯了,咱們的原料還有好多呢”
吱呀,貨車的車門打開,從裏面跳出來一個精幹的小夥子。
他小跑到我的面前,二話不說就是一個九十度的鞠躬。
“葉哥好!”
這話一處,周圍幾個人都愣了
“”
“”
無論是蘭教還是秦科長,全都怔怔的盯着我,她們一臉的迷惑,似乎是在想,爲什麽貨車的司機會突然來跟我打招呼。
“恩,辛苦了。”
我臉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聲音溫和的說。
“不辛苦不辛苦!”小夥子擡起頭,一臉的激動和崇拜“葉哥,我一直特别崇拜你,不瞞你說,我早就想幫你做點事情了這次小白哥把事情交給我,把我激動的一夜沒睡着覺!”
“呵呵。”我看着面前這張朝氣蓬勃的臉,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輕聲說“做的不錯,有空一起吃飯。”
這小夥子滿臉的激動,身子都開始顫抖起來。
“謝謝謝謝葉哥,葉哥您太擡舉我了”
我擺了擺手,說“先說正事,東西都拉進來了吧。”
“嗯!”小夥子狂點着頭,說“葉哥你放心吧,我按着你的吩咐,貨一到安水我就去接了,一點都不少”
“行,幹的不錯!”
我給了他一個勉勵的眼神,接着我将視線轉到了蘭教的身上
“你剛才說什麽來着,讓我把訂單拿給你看看是吧,行來看吧,這就是我們九監區訂單的原料,剛運進來的,現在還新鮮着呢。”
早在我跟小夥子對話的時候,蘭教的臉色就開始變了,等到我這句話一說完,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不可能!”
她脫口而出大喊起來“你怎麽可能弄得到訂單,假的一定是假的!”
有些人啊,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随意的搖了搖頭,說“不信算了秦科長,咱們走吧,原料已經來了,還有好多事情要安排呢。”
秦科長臉上露出幾分大仇得報的得意,她點了點頭,跟着我的身後就要離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蘇葉,你一定是在裝神弄鬼!這麽兩大車的原料,最起碼有幾千件你怎麽可能接到幾千件的單子!你絕對是在騙我!”
蘭教長大了嘴沖我大吼,額頭的青筋都激動的繃了起來。
“你這人他媽有病吧!”
小夥子頓時瞪起了眼,臉色猙獰的看着蘭教。
他在對着我的時候乖的跟小學生似的,可一轉頭看向蘭教,頓時變成了羅刹惡鬼一般,那五官糾結在一起,額頭上的疤痕也像是活着的蜈蚣一樣,開始跳動了起來。
這惡形惡狀的樣子頓時讓蘭教偃旗息鼓了些,她縮了縮脖子,眼裏流露出幾分驚慌。
“别沖動”我拉了小夥子一把,說“咱們走。”
“哼。”小夥子冷哼一聲,再次瞪了蘭教一眼,轉身就要上車。
“你們心虛了是吧!演戲給誰看呢!我今天就真不信了,你蘇葉能弄來這麽多的單子!”
也許是看見我們要走,蘭教咬了咬牙,再次高聲大喊起來!
“你他媽的”小夥子一轉身就要暴走,不過我的眼神讓他再次克制下來,他深吸了幾口氣,大聲喊道“行你不是要看麽,我就讓你看看!”
說完,他大踏步的走到貨車的後面,幾下将鎖打開,接着猛地一拉!
吱呀
沉重的貨車門慢慢的被拉開,露出了裏面的東西
蘭教早就忍不住,小跑了幾步走到貨車門口,擡眼就向裏面望去
當她看清裏面的東西時,她的眼睛猛地一縮,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木立當場!
雪白的衣料滿滿登登的塞到了貨車的裏面,把整個貨車的空間占據的一點不剩
這衣料是沒有經過水洗的,延展性并不算好,看起來還有些硬,不過這樣一來,在視覺效果上就越發驚人。
一眼看去,貨車裏面幾乎連點縫隙都沒有,有種水潑不進的感覺
“呵呵,蘭教你不是想看麽,現在你盡情的看好了怎麽,要不要我把後面的那輛車也打開,讓你來檢查一下啊?”
我玩味的看着蘭教,調侃着說。
蘭教完全沒有理會我的調侃,她已經徹底的傻住了
她呆呆的望着那一貨車的雪白衣料,嘴裏面不住的呢喃着
“這怎麽可能,絕對不可能的怎麽可能有這麽多,假的,一定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