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亢奮變成了現在的呆滞,這巨大的落差造成的沖擊讓蘭教看起來分外的可笑。
秦科長看到蘭教這模樣,顯然特别解恨,她恨恨的瞪了蘭教幾眼,捏着的拳頭也松了開來。
我搖了搖頭,沒心思理會傻呆呆的蘭教,招呼幾人準備離開。
“蘇葉!”
蘭教帶着強烈恨意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我回頭一看,隻見她低着頭,陰着臉,滿眼仇恨的死死瞪着我。
“我不知道你走了什麽狗屎運,從哪裏接到這一批單子,可那又有什麽用呢就你們九監區那些刺頭犯人,能老老實實的在車間裏面蹬機器?怎麽可能你就等着撲街吧!”
從巅峰跌落的蘭教此時明顯已經有點瘋魔,我掃了她一眼,偏了偏頭,說“那就走着看好了”
說完,我帶着秦科長頭也不回的離去,任憑蘭教如何的大呼小叫也沒有回頭。
……
相比起如喪考妣的蘭教來,秦科長可就得意多了。
那張往日冰山一樣的臉上,也帶着解恨的笑。
不過她的笑容并沒有持續太久,就變成了絲絲縷縷的擔憂。
她側頭望着我,憂慮的說“阿葉,這麽一來,蘭教不是就知道咱們做單子的事情了,萬一她告訴姚監的話對咱們不會有什麽影響吧”
我搖了搖頭,說“監獄就這麽大點兒的地方,你以爲咱們的單子一旦做起來,還真的能瞞住姚監?肯定瞞不住的,既然早晚都要知道,還不如主動暴露一些,這樣最起碼主動權還掌握在咱們的手上,以姚監那剛愎自用的性格,她肯定隻會關心咱們暴露出來的那些,其他的事情她是不會管的”
“嗯”秦科長點了點頭,我看的出來她還是有些擔憂,不過我也沒準備繼續跟她解釋。
就讓事實來說話吧,現在無論跟她說什麽,都是浪費時間。
帶着秦科長回到九監區車間,我把程梅招呼出來,讓她指揮犯人去卸貨。
程梅這幾天被我激發出來的熱情似乎有點回落,可當她看到那滿滿兩大車的原料時,冷卻了幾分的熱情再次如同烈火烹油一般轟然燃氣!
她仿佛年輕了十歲一樣,大聲招呼着犯人,把原料從車上往下搬。
秦科長有點不放心,同樣在旁邊當監工。
這種機械性的工作我并不是太感興趣,看了一會兒後,我就有點無聊起來。
這時,剛才開車過來的那小夥子湊了過來,臉上帶着讨好的笑意跟我說“葉哥,咱們抽根煙?”
我掃了他一眼,笑着說“行,不過這裏是生産區,不能抽咱們去外面。”
……
帶着小夥子來到車間旁邊,我從兜裏面掏出一根小熊貓遞了過去。
上次還剩下一些,我也沒怎麽抽,就随身帶着。
“謝謝,謝謝葉哥!”這小夥子受寵若驚的接了過來,忙不疊的掏出火機給我打火。
跟沒有什麽煙瘾的我不一樣,這小夥子明顯是個老煙槍,所以當他深吸一口,過濾嘴裏面的煙泡破裂的時候,他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卧槽,葉哥這什麽煙啊!”
他驚訝的看着我問。
“小熊貓,專門出口的那種,以前鄧爺爺就愛抽這個。”
“艹真牛逼!”他由衷的歎服說“不虧是葉哥”
“呵呵。”我咧了咧嘴,說“好好幹,以後你肯定比我強。”
他搖了搖頭,說“葉哥你就别擡舉我了,我自己知道自己啥樣就我這吊樣,能趕上葉哥你一半就不錯了葉哥,真的我跟小白哥的時間不長,不過我早就聽說你了整個安水,我就服你!”
他越說越是激動,語速也快了起來。
“就從你在青州路上一戰成名那次,我就可崇拜你了”他眼神熱切的看着我說“葉哥,你就是我人生的目标!”
這哥們兒馬屁拍的實在有點硬,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還好他拍了幾句之後,就換了個話題。
“葉哥你說你這麽大的能耐,爲啥要窩在這裏當個小獄警啊,你看就剛才那老女人都敢跟你大呼小叫的,這要是在外面,我就地找幾個哥們兒收拾收拾她,讓她這輩子看見葉哥你就哆嗦!”
我深吸了一口煙,淺灰色的煙霧從我口中吐出來。
“可能,是因爲我喜歡吧”
我輕笑着說。
對于我這個回答,他明顯不太滿意,可他也沒有繼續問,而是跟我探讨起了之前我做過的一些事情,比如借兵滅了火山,在安水合縱連橫之類的。
大部分的時間都是他在說,看到他年輕的眼睛中閃爍着的火焰,我不禁又想起了血戰長街的那一晚。
那天夜裏,我們這邊并不是毫無損傷,有一個兄弟就折在了那裏。
他們兩個差不多年紀,就連眼神裏面閃爍着的光芒都是類似的。
他們都想着要出人頭地,可是他們不知道,成功的路上,走到盡頭的永遠都是少部分人,其他的大部分,都變成路兩邊的森森白骨。
……
卸完貨之後,他們就開着車離開了監獄,我安排監區的一名獄警把他們送出去,而我和秦科長,則帶着程梅,開始在生産車間裏面來回轉悠起來。
這些犯人的生産經驗嚴重不足,這件事情我早幾天就已經發現了。
她們都是其他監區不喜歡幹活,或者不需要幹活的那些,蹬過機器的,隻有少部分人。
其實蘭教的判斷還真不是沒有道理的,就這些人,給她們訂單她們也不一定做的出來
當然,這是其他人來帶她們的情況下,此時領導她們的人換成了我,這就不一樣了。
“這些原料看見了吧我之前答應你們的事情現在已經兌現了,你們不用擔心我說謊,我承認過隻要你們好好做,我答應你們的那些事情都是會有的現在,你們開始給我好好的練,隻要在今天日落之前,你們能對照着版,生産出一件樣衣來,我做主了今天晚上就給你們先來上一頓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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