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簽訂了主題,但是顧顔心裏也沒有把握去設計好,母愛,說起來容易,怎麽才可以把這個元素融入到自己的作品中呢?
自己也是第一次設計這樣的主題,躍躍欲試之餘,不免也有些手足無措,自己當然是想做好的,可是這母愛,能不能赢得别人的青睐和好評呢?
眼看就到了下班的時間,顧顔也不想多想,收拾好東西就下了樓,雨天不想讓墨逸辰下車,所以自己早點下去樓下等着他比較好。
拿着早已經晾幹的傘,緊了緊外套就下了樓。
等顧顔出門的那一瞬間還是感覺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涼風,冷嗖嗖的風劈頭蓋臉的吹過來,夾雜着細細的雨珠,讓顧顔一下子抖了一個機靈,因爲思慮過多而混混沌沌的腦海,一下子清明起來。
顧顔也不出去,就立在屋檐下,看着煙雨蒙蒙的遠方,一切在雨裏都變得朦胧不真切,好像自己也因此變得虛幻了,顧顔的思緒也越來越缥缈,反倒是近處的一切,讓她更看不清。
顧顔呆呆的,根本沒發現墨逸辰已經來了,把車停在她面前,發現她還是無動于衷,又怕突然摁喇叭吓到她,降下了車窗,輕輕招呼她,“顔顔~”
顧顔聽到了墨逸辰的招呼,飛到九天外的思緒也被拉了回來,看到他降下了副駕駛的車窗,彎着腰盯着自己,後來的車被他堵住了去路,不停的摁喇叭,墨逸辰不爽,皺起了眉頭,也不打算讓。
顧顔回過身來,看他這樣,不由得覺得好笑。對着後面的車示意,做了個不好意思的動作,上了車就催促墨逸辰快走吧。
墨逸辰氣惱,看身後這幫龜孫子跟催命一樣的催,他的氣就不打一處來,故意磨磨蹭蹭不趕緊發車。
“噗嗤!”顧顔失笑。
墨逸辰納悶,隻側頭看她,看她笑得花枝亂顫,自己卻不明所以。
“笑什麽?”終于忍不住開口?哪裏不對勁?有什麽好笑的地方?
顧顔搖頭,不回答他,隻是看他穿的太厚,自己忍不住想笑,他穿了一件厚厚的毛衣,是自己之前一時興起給他織的,歪歪斜斜的針腳告訴了大家織毛衣的人手藝有多差,所以顧顔都不讓他把這衣服穿出門,今天看他聽自己的話,乖乖加了衣服,自己就覺得好笑。
這堂堂的墨大總裁,還有唯命是從的這一天?當然顧顔不會開口告訴他自己偷笑的點,怕他拉不下面子,隻好忍住了,清了清嗓子,不再笑了。
同時也暗自下定了決心,要好好鍛煉自己織毛衣的技巧,一定要給墨逸辰織一件能穿出門的毛衣。
隻是看着墨逸辰在車裏暖氣的作用下,變得通紅還冒汗的俊臉,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大,笑到了心裏去。
可是還不得不感慨,自己三腳貓的功夫,織出的毛衣确實不怎麽樣,但是被墨逸辰一穿,還有那麽點味道,墨逸辰身材好的沒話說,沒人比顧顔更有資格說這句話,墨逸辰的身材……
顧顔想着想着就紅了臉頰,旋即反應了過來,自己腦海裏想的是什麽東西,從一件毛衣還想到哪裏去了!
顧顔伸手拍了拍自己通紅的雙頰,指尖的涼意,透過臉頰,涼到了顧顔砰砰直跳的胸腔裏,她好像聽着心跳一下一下,歸于正常。
“對了,複賽的命題出來了。要一幅以‘愛’爲主題的設計稿,我想用母愛做主題,你覺得呢?”顧顔雖然知道墨逸辰在設計上幫不了自己什麽,但是至少可以激發自己的靈感,是自己的創作源泉。
母愛?墨逸辰似乎沒想到顧顔會用這個主題。但是轉念一想,她對墨響言的遺憾愧疚還有愛,足夠成爲一幅很好的作品了。
當然,不管顧顔用什麽做主題,自己都是支持的,自己當然相信她可以作出很優秀的設計了,不管是什麽主題,在顧顔手下,都會慢慢的從一個雛形,變成一幅讓人望而生歎的優秀作品,自己信任她的專業素養。
“哼,爲什麽隻用母愛做主題,不用咱們倆之間的愛?看來還是兒子在你心裏更重要。”墨逸辰作出一幅吃味的表情,還像模像樣,顧顔當真,隻可笑這人像個孩子,連自己兒子的醋都吃。
“你這人,跟個小孩似的。”顧顔也不安撫他,隻是笑着搖了搖頭,“不過說實話,我心裏也沒底,想法有了,可是我完全沒有思路,不知道該怎麽開始。”
确實,顧顔心裏還沒有一點點的想法,母愛,母愛?怎麽才能體現母愛,把母愛融入到作品中?
“母愛,當然是強調母子之間的聯系了,不是從母出發,就是從子出發,來來回回,不都逃不開這個關系嗎?”墨逸辰也不懂該怎麽說,隻是說出了自己的理解和見解。
顧顔的腦海中卻一下子清明了起來,是啊,母愛母愛,不是母和子之間的聯系嗎?以母親或者孩子作爲出發點,不就是最好的開發點嗎?
顧顔兩眼放光,對着墨逸辰的臉“吧唧”就親了一大口,墨逸辰這還納悶呢,自己說了什麽嗎?說了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了嗎?怎麽美人的芳澤還自己送上門來了呢?
但是這送上門的香吻,他也是樂于享受的,臉上被吻過的地方,仿佛自己會發熱,熱烘烘的,熏得墨逸辰無心開車,但還是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車上坐着的,可是自己最在乎的人。
“今天想吃什麽?這個天,兩個人在家吃還有點凄涼,想吃什麽随便說,帶你吃個夠。”墨逸辰心情大好,也不把車往家開,就四處在城裏的雨幕裏遊蕩着。
“想吃火鍋~可不可以?”顧顔知道墨逸辰不喜歡自己多吃外邊的東西,像是火鍋這種東西,他更是不想帶自己多吃,這今天他大發慈悲讓自己随便點,那自己當然是選最喜歡吃的說了。
“你啊你!”墨逸辰就知道顧顔開口就會說火鍋,但是也沒反對,隻要她開心就好,更何況這天氣,也确實适合吃火鍋,于是調轉車頭,往安南市最大的火鍋店去了。
顧顔一整天因爲天氣和比賽而變得陰郁的心情,這下終于好了起來,像是終于剝開了團團迷霧,找到了自己尋找多時的路徑。
雨幕裏,墨逸辰跟顧顔的歡聲笑語也越來越遠,最後湮沒在火鍋蒸騰的霧氣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