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看似溫潤如玉,沉默寡言的皇子,愣是不需要假口任何人,便有條不紊的把求婚的理由叙述的冠冕堂皇,令人無法拒絕。
我相信,逞起口舌來,眼前王座上的缇于巴鄂可汗一定不會是簡淵的對手。
果然,這位可汗颦起粗重的眉頭,沉吟了起來。
他動了一下嘴巴,剛要開口說話,隻聽一個女孩清脆聲音用柔茹語大嚷了一句什麽。
然後,我們就看見那個飛揚跋扈的缇鶴蘭公主跑了出來。
原來她說的是:“不行,父汗,不能答應他。不要聽他胡說八道,鶴蘭就是死也不會嫁給這個卑賤的異族人。”
說完她就跑到王後身邊,一雙大眼睛滿是睥睨不屑的盯着我們,人卻撒嬌的依進她母後懷裏。
王後嬌寵的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蛋。
缇于巴鄂隻得咽下口中的話,轉向他的掌上明珠問道:“可是,我們有什麽理由拒絕這遠道而來真誠的求婚者呢?”
鶴蘭公主用嘲弄的語氣對着她的父皇說了一些什麽。
可汗頓時便哈哈大笑起來。
我看不見簡淵皇子的臉色,以他的定力,也許完全是無動于衷。
可是,我看見李钰彤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顯然缇鶴蘭又說了什麽羞辱我們的話,讓她不能忍受。
稍頃,隻聽希利亞又翻譯缇于巴鄂可汗的話道:“我的公主天生驕傲,看不起文弱的海内中人。”
“要想赢的她的芳心,必須打敗她手中的兵器。不知皇子殿下可否敢與她比試一番?”
“這……”
簡淵皇子有些遲疑。
沒想到,李钰彤卻上前一步,撫胸垂首。
大聲說道:“奴婢見過可汗,啓禀可汗,我們的皇子尊貴仁德,從不會輕易出手對付一個女人。何況是心儀已久的公主殿下。“
缇于巴鄂看了李钰彤一眼,并未責怪她的魯莽放肆。
原來,在柔如王庭,隻要是勇武之人,無論男女,都是很有地位的。
李钰彤自幼生長在邊塞,和柔如人打過無數次交道,深谙他們的習俗,所以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但他卻不爲李钰彤的話所動,說道:“那可不行,我的女兒說了,她可不願意嫁給一個連女人都打不過的廢物。”
李钰彤便擡起頭,嫣然一笑:“這樣吧,啓禀尊貴的可汗,我隻是皇子殿下身邊一名最卑微的女仆,我願意替主人解憂。”
“所以,懇請可汗恩準,我替主人與公主先比試一番。如果公主打敗了我,皇子殿下自會與她比試的。”
沒想到,這位缇于巴鄂倒是不嫌棄李钰彤這樣一個随處護衛,會辱沒了他的寶貝公主。
反而很高興的對李钰彤點頭贊賞道:“嗯,你,雖然是個仆婢,卻是一個勇敢忠誠的女人。哈哈哈,本可汗願意答應你的請求。”
“不過,我的女兒骁勇無比,你如果不幸有什麽閃失,可怨不得我們。”
我和賀蘭不約而同的互相看了一眼。
大概,我二人一下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