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彤搶着替簡淵皇子與鶴蘭公主比武,有沒有勝算的把握啊?
如果我們這些人真的連一個柔茹公主都打不過……
生死都是小事,眼前的人可丢大了去。
李钰彤仿佛一個壓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滿臉若無其事。
從容的說道:“公主殿下金枝玉葉,天人仰慕。奴婢自問,當然不會是公主的對手。”
“所以,奴婢若是被公主擊殺,死亦無憾。但是,如果奴婢僥幸赢了公主,請可汗信守諾言。”
缇于巴鄂又哈哈大笑起來,連聲說道:“嗯,好,好,好。”
滿臉卻都是掩飾不住的輕蔑得意。
甚至有些抑制不住的從王座上站起身來,展開他寬大的王服衣袖。
“爲了表示我們王庭沒有欺負遠道而來的客人,本可汗可以滿足你們比試賽場的選擇,你們是在我的賽馬場上比試,還是在這裏比試?”
李钰彤很鎮定的說道:“可汗的王宮寬敞明亮,就在這裏博公主一笑吧。”
缇于巴鄂可汗便對着我們站列的衆人做了一個伸手相的動作:“好吧,請客人一旁坐下觀看。”
于是,便有侍女過來,把我們引到客人的座位。
我們隻得随着簡淵皇子依次坐下,隻剩李钰彤靜靜的站在高大寬闊的王座前方。
彼時,缇鶴蘭冷笑一聲,已經從王後的懷裏掙脫出來。
隻見她将手一拍,立刻有一個侍女閃身而出,雙手捧着一個金漆托盤,走到公主面前跪下。
托盤裏,是一副三刃六尖的精鋼冰鐵短戟,寒光閃爍。,
缇鶴蘭伸出琳琅滿目珠寶閃爍的雙手,慢慢的握住那詭異的兵器。
她那雙深綠色魅惑而又野性的大眼睛,不屑一顧的看着清瘦筆直的李钰彤。
神情好似在看一個不值一提的笑話,仿佛都懶得和眼前這個瘦削的奴婢動手。
李钰彤卻沖她淡然一笑,身形霎動。
缇鶴蘭心念之下,以爲李钰彤要搶占先機。
條件反射般的,立刻揮舞起手中短戟,不由分說,照着李钰彤面門攻來。
李钰彤一個漂亮的“烏龍十八滾”,仰面避過缇鶴蘭淩厲的攻勢。
缇鶴蘭一旦動起手,就勢若瘋虎,一副不殺死對手決不罷休的兇狠架勢。
于是,幾乎在電光石火之間,李钰彤左挪右閃,已經避過缇鶴蘭數十招霸道攻勢。
就在她騰挪應對之間,卻又看似随意的解下身上那件紅色的披風。
又在随手之間,竟擰成一條鮮豔的軟鞭。
我不由瞪大眼睛。
突然想起在那本書冊裏讀到的,佛之渡世者,所謂拈花飛葉,皆是利器。
一件披風竟也可以拿來當做搏擊的武器?
可能在幾十招狂攻亂砍之下,沒有一招能一擊而中的。
眼看着氣定神閑的李钰彤手裏,突然又多出一條柔韌的軟鞭,聰明的缇鶴蘭馬上就收了輕敵的神态。
我們也不覺暗暗松了一口氣。
看來晉伯誇贊李钰彤還是有原因的,這小妮子并不是浪得虛名。
偌大的可汗宮殿裏,有着一霎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