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鶴蘭也确如她的父汗所自誇的,果然饒勇異常。
雖然神情變得稍微慎重,卻并沒有真的把李钰彤放在眼裏。
隻是接下來的招式,都愈發的詭異狠毒。
但衆人也看出,李钰彤更不是等閑之輩。
她先是用手中的軟鞭和缇鶴蘭厮纏一會兒。
稍頃之後,便一個破綻,将手中的軟鞭順勢騰空抽向缇鶴蘭的面門。
趁着缇鶴蘭仰身躲避之時,眨眼間,李钰彤的手裏,便握着兩把尺餘長的短劍。
我始終不明白她使用什麽兵器,此時才看明白,原來她的兵器插在她的戰靴裏。
衆人差不多都被她騙了,還以爲她的武器就是那件火紅的披風呢。
就連缇鶴蘭也沒鬧明白,就她俯仰之間,李钰彤手裏的軟鞭爲何變成了一雙短刃。
手握雙刃的李钰彤,簡直如虎添翼。
她幾乎是完美娴熟的與缇鶴蘭抗擊,越戰越勇。
可汗與王後本來抱着遊戲的态度來觀賞這場比武,根本沒有想到簡淵皇子手下的一個奴婢就竟然如此了得。
眼看着他們的寶貝公主越來越吃力窘迫,神情逐漸變得焦急擔憂起來。
此時此刻,闊大的王庭宮殿内,兩個風情迥異的美麗女子,一場淩厲精彩、險象環生的打鬥。
我心裏一恍惚之間,覺得自己好像又在做一個詭異的夢。
可是,眨眼之間,我就被眼前驚心動魄的打鬥拉回了現實。
缇鶴蘭見不能很快就赢了李钰彤,心中大怒,招招更加狠毒。
看來她是下定決心要置李钰彤于死地的,她想盡快結束這場吃力的戰鬥。
缇鶴蘭的心浮氣躁很快就讓她吃了大虧。
又在電光石火的幾十招過後,隻見兩個人剛搏擊在一處,就猝然而分。
李钰彤迅速收式,氣定而立。
缇鶴蘭則呆呆地立着。似乎不敢稍動。
但,稍頃之後,衆人還是一起看見,公主頭上的鑽石珠飾,于瞬間灑落一地。
可汗和王後一驚而起。
“公主,奴婢得罪了!”
李钰彤短劍入鞘,笑吟吟的以手撫胸,用柔茹語向缇鶴蘭低頭賠禮。
驚駭之下,缇鶴蘭終于惱羞成怒。
她使勁把手中的兵器抛擲在腳下,身子一扭,氣急敗壞的跑到可汗身邊。
拉着她的父汗寬大的衣袖,歇斯底裏的大聲叫喊起來。
“她說什麽?”
我實在是忍不住,低低問身邊的晉伯。
晉伯輕輕地動了一下唇,告訴我和賀蘭:“她說,不行,我是中了這個異族女人的詭計,我要和她比馬上功夫!”
我的心裏,頓時起了一陣鄙夷。
這個柔如公主看着貌美如花,卻怎地……如此背信棄義?
打不過人家,便仗着在自己地盤上,明目張膽的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