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見勢不妙,趕緊對着滿面怒容的師哥拱拱手。
打了兩聲哈哈,縮着腦袋,一溜煙的溜走了。
李钰彤對着龍頭龍眼直眨巴眼睛,示意這兩個忠心耿耿的活寶趕緊退下。
小武已經明白怎麽回事,六兒卻還是一副摸不着頭腦的樣子。
兩人見蘇先生已經離去,便也顧不上多想了。
撒丫子般的,緊跟着去了。
龍頭龍眼卻還隻顧愣愣的傻眼,他們本來就是老爹給我派的專職“保姆”。
這下可倒好,工作竟然被人家搶去了。
而且,他們還不敢表示一下異議。
偏偏這兩個死心眼,看着簡淵抱着我,徑直走進主帥行轅室内。
隻顧面面相觑,竟連衣服都想不起給我送過來。
被李钰彤一示意,隻得一起垂頭喪氣的退下。
晉伯猶自滿臉怒色,又對着主帥行轅盯着看了看。
方才重重的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其餘跟随的将士,見晉伯蘇先生都已經離去,便一起散了。
這裏,簡淵毫不客氣的,一直把我抱進他的卧室。
随着他反腳踢上卧室的房門,我也終于掙脫他死死的摟抱,雙腳一下子跳落在地上。
“殿下……”
我極其不滿的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嘴唇立刻就被他的嘴唇給堵住了。
心中頓時萬馬奔騰,唔唔唔……二皇子殿下,您不要這麽迫不及待的好不好啊?
我還滿臉泥污,您這樣拼命的吮吸……就不嫌呲牙的嗎?
唔唔唔……我還虛着呢,您就不怕出人命的嗎?
可是,這人已經瘋狂了一般。
不顧一切的撬開我還想負隅頑抗的雙唇,攻城掠池長驅直入……
好像他不先如此肆意掠奪攻占一番,就解不了滿腹的怨毒。
就不能令他自己相信,我還活着。
我已經回來了了,已經被他緊緊摟抱于懷中。
在簡淵不顧一切的唇齒輾轉之中,我很快就徹底的淪陷。
雖然我已經極度虛弱,他舌尖的甘美清甜。
卻一下就撩撥起我所有的關于他的,熟悉的,瘋狂的記憶。
那些長久以來的,被我刻意壓制的刻骨相思。
排山倒海一般,統統的湧上心頭眉間。
我的喉嚨裏不覺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不知道從哪裏爆發出的力量。
也忘記了自己還泥猴似的,突然伸出雙手,箍住他的脖頸……
意亂情迷之中,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隻有一霎,也許,已經天老地荒。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輕地敲門聲。
“殿下,熱水已經準備好了,先讓阿弟沐浴吧。”
李钰彤甜美的聲音,輕輕地說道。
我們受驚一般,終于停止了不可開交的糾纏。
然後,我看着簡淵的臉,忍不住,喘息着,低低的笑起來。
再看看他的雙手,他身上的衣服。
我不可抑止的,笑得更厲害了。
我們真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我滿臉滿身的泥污,都被這人毫不猶豫的分享了。
我慢慢的伸出一根手指,樂不可支的,在他俊美如玉的臉上,弱弱的胡亂塗畫了起來。
人卻已經被他重新抱起來,滿臉寵溺的柔聲對我說道:“小泥猴,我帶你先去洗洗幹淨。”
我承認,我現在已經沒辦法再去顧及李钰彤的感受了。
我自私的沉浸在自己的快樂幸福之中,任由簡淵抱着我。
雙手攀着他的脖頸,整個的窩在他溫暖而又踏實的懷裏。
當着恭候在門外的李钰彤的面,招搖的送進他卧室旁邊的洗浴間。
洗浴間裏,那隻我當初曾經沐浴過滿身征塵的大木桶裏,已經注滿裏溫熱的清水。
聽着外面李钰彤離去的腳步聲,簡淵開始親自爲我解除身上的衣衫。
我放棄了全部的抵抗,既然他喜歡如此,也隻好由得他了。
正如簡淵所說的,我們之間,早就有了夫妻之實。
我和他,也實在是沒有什麽可避諱的。
在我褪去衣衫的一刹那,我臂膀上戴着的那串璀璨琥珀珠串立刻露了出來。
簡淵的神情,明顯得疑惑了一下。
他知道我一向不喜歡佩戴飾品,身上從無女子飾品。
所以,這串美麗的琥珀珠串,肯定是我這次曆經生死,意外得來的。
也難怪,從他和李钰彤在大荒野裏找到我。
一直到現在,我們都沒有來得及好好的說些什麽。
對于藍冰雪魔的這件遺物,也就更無從說起了。
可能是彼此需要詢問的言語實在是太多,一時之間,反倒無從說起了。
直到現在,我們的心中,都還沉浸在萬分的慶幸之中。
我們隻是在無盡的感念,在貪婪的體味。
歡喜着這劫後餘生的重逢相聚,再一次的彼此擁有。
那些曾經迫切想要傾訴的萬千言語,忽然之間,好像都顯得有些蒼白多餘了。
“這是藍冰雪魔的遺物。”
我輕輕地歎息了一聲,對簡淵說道。
一聽見藍冰雪魔的名字,向來淡定的簡淵,臉色似乎都有些微微地變了。
我看見,他連眼神都痛苦悲戚起來。
可能,他很自然的又想到那天,在涵谷潭邊,我被藍冰雪魔打的血人一般。
而他,卻是完全的無能爲力。
這不能怪他,以他身負的功力。
當我和藍冰雪魔激戰的時候,他幾乎連靠近的可能都有。
簡淵最大的痛苦莫過于,他即無法幫助我,打敗我們共同的敵人。
又不能與我感同身受,一起承擔傷痛。
最後,還隻能眼睜睜看着,我翻身跌入深深的涵谷潭。
那個場景對他來說,簡直無異于噩夢一般。
那種不能拯救自己心愛之人的挫敗無力,是他這種人所無法忍受的。
抛開思念,身爲一個原本就驕傲無比的男子。
這些天的愧疚痛悔,一定煎熬的他生不如死了。
簡淵又把我拉在懷裏,緊緊的擁抱住。
我感覺到他寬厚的胸脯,都在微微顫抖。
我用安慰的語氣,輕輕地的對他說道:“殿下,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藍冰雪魔已經死了,挾持我的枭靈珠也葬身黃土之下了。”
簡淵終于情不自禁的,緊張而又急促的說道:
“阿雪,你快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活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