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雅的父親讓她要麽進自己家公司,要麽去找個丈夫繼承公司,江氏集團的繼承人隻會是江錦雅,隻是時間的問題。
江家比較特殊,母親離世早,江父一人撐起整個家,又是當爸又是當媽把江錦雅拉扯大,對于江錦雅他向來溺愛。
然而對于公司繼承,江父卻極爲重視,那是他奮鬥多年建立下來的商業大廈,是他的心血,他不能再任自己的女兒胡鬧。
即使知道自己的女兒志不再如此,他也不想讓自己努力打下來的天地毀于一旦,要麽江錦雅去公司先熟悉一下公司的運行,要麽她就直接找個對象,入贅過來,繼承公司。
江錦雅雖然行事潇灑,但對于父親的要求還是有些爲難。
她最讨厭那些商業中的爾虞我詐,進入那種名利場,明槍暗箭數不勝數,而且每個人都有兩幅面龐,可是父親很少對她提要求。
她不想進公司,也不想随便找個人結婚,可是父親用疲憊的語氣對她說:“小雅,爸爸累了。”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她知道父親的不容易,獨自撐着家,還要在公司運籌,自母親去世,父親再也未娶,身邊也沒有個人照顧。
她心情有些不好,就到酒吧喝酒,希望能用酒精麻痹自己,結果卻遇上了蔣博藝。
當時蔣博藝正和他的一群狐朋狗友喝酒嬉笑玩鬧,卻有一個人發現了她,認出她是當年那個和蔣博藝表白的人。
他們那一群人發出意味深長的笑聲,上前搭讪,“吆豁,這不是江大小姐嗎?美人怎麽能獨自喝酒呢?加入哥哥們吧!”
也有人跟着起哄:“來吧!哥哥們會照顧好你的,還有你最愛的蔣哥哥哦。”
江錦雅心情本來就很煩躁,擡頭瞪了他們一眼,語氣很是不好地說:“滾開!”
奈何這聲喝斥并沒有起到作用,大家推搡着蔣博藝上前,個個眼裏冒精光。
蔣博藝很喜歡這種衆星捧月般的待遇,然後自以爲是賞賜,傲慢地說:“江錦雅,今天我朋友都在,給你個面子,和我們一起喝個酒,這樣的機會可不是那麽容易再有的。”
其他人也應和,反正對于他們來說,看熱鬧從不嫌事大,況且還有嬌滴滴的美人相陪,何樂而不爲呢?
“你還真是好大個面子,是腦袋有坑,還是心裏長草了?又或者是皮又癢了是吧?欠揍。”江錦雅翻轉着酒杯,然後潑到了蔣博藝那張臉上。
蔣博藝也惱怒了,用手抹了一把臉,破口大罵道:“賤人!勾搭我不成,就潑我酒,你還真是了不起,江錦雅你就是個賤人,還是我不要的賤人!”
江錦雅冷喝一聲,毫不示弱,回道:“你算個什麽東西?初看以爲是多麽好的君子,卻沒想到隻是個卑鄙小人,還特他媽自以爲是。”
蔣博藝在兄弟們面前被落下了面子,心頭更是不爽,擡起手準備掌掴,卻被一隻有力的手握住了手腕,然後狠狠地甩出去,把蔣博藝掀翻在地。
是一個男人,身材高大,眉眼精緻,他對着地上的蔣博藝說:“還真是好本事,欺負女人還欺負上瘾了是吧?我看你是欠揍。”
話音剛落,又給地上的蔣博藝踹了一腳,将博弈的朋友們被這一股戾氣吓得不敢動彈,而江錦雅也很懵逼。
男人收拾完蔣博藝,回頭對江錦雅說:“你這個女人真不讓人省心,見你一次倒黴一次,快回去吧!這裏危險。”
江錦雅不斷在腦海搜尋,卻始終沒有找到有關這男人的印象,這時酒意也上頭了,她迷迷糊糊地說:“二狗子,快扶着朕。”
男人的臉立刻黑了一大片,也不再管她,氣得掉頭就走。
江錦雅也不在意,繼續喝着酒,還哼着小調,心情頗好。
蔣博藝一行人也早早就離開了,碰上個刹神,誰還有心思在喝酒啊?
夜漸漸深了,有了些涼意,江錦雅有了片刻的清醒,她知道這麽醉醺醺的自己不能回家,于是就去附近的酒店開了個房間。
她也是醉得糊塗了,推開前台小姐的攙扶,嚷嚷着要自己去找,等到了房間門前,發現門竟然輕松地被推開,她還納悶着,莫非是她用神力震開了門?
把包一丢,高跟鞋一甩,她就撲上床去,結果發現,好像撲到了什麽東西身上,她聽到了悶哼聲,她歪了歪頭,醉眼朦胧,卻下意識緊緊纏着被子。
再次醒來,江錦雅看到了狗血的一幕,滿地淩亂的衣服,她身上也滿是痕迹,浴室還傳來洗澡的水聲,她腦袋裏的那根弦就這麽崩斷開來,有無數問号奔馳而來。
她……不會霸王硬上弓……把人家良家婦男給……糟蹋了吧?
她最後的記憶停留在那一聲悶哼,好像是一男的,她好像還抱上去了。
江錦雅頭一次趕上這種事,在心裏淚流滿面,她在造孽啊,人好好一男的,硬是遇上她,罪過啊!
短短的時間裏江錦雅卻想了很多,最後很沒有骨氣的,選擇逃離現場,她得先捋捋思緒。
她撿起地上皺得厲害的衣服,往身上一套,然後又撿起男人的西裝穿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出門,到起前台退房時,她才發現,原來她進錯房間了。
江錦雅哭笑不得,這到底是啥孽緣啊?不過她也順便瞄了一眼前台小姐的電腦,用戶存檔信息中,她昨晚在的那個房間的客戶名字是個男人的名字,而且看起來是個老實小夥。
她溜進家裏,拿起衣服就沖進浴室,她沒有用浴缸泡個美美的澡,而是用花灑冷淋,就是想讓自己清醒清醒。
她也不知道這是好運還是厄運,她這一黃花大閨女,單身了這麽多年,好容易……卻發現對方竟然是個陌生人。
她還在慶幸自己溜得快,卻在下午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男人的聲音裏似乎藏着驚濤駭浪,低啞的聲音傳來。
他說:“江錦雅,原來你叫江錦雅,吃幹抹淨了就想逃是吧?”
江錦雅吓得打了一激靈,立馬挂了電話,結果沒過多久,又接收到一條短信。
約她明天中午見面,說不來,就找上門。
“也就是今天中午。”江錦雅低垂着頭。
季璃卻也不是那麽好糊弄的,睨江錦雅,說道:“不僅是今天中午,還約在這裏是嗎?”
江錦雅頭埋得更深,她承認她慫了,第一次遇上這種事情,她感到手足無措。
“那你還記得多少?比如說,對方身材好嗎?”季璃有意緩解氣氛。
誰知道江錦雅來了這麽一句:“……好像還不錯。”在她模糊的記憶裏,似乎有摸到對方的腹肌。
“咳咳……”季璃也被逗笑了,江錦雅這小慫貨,膽還挺肥的。
“那對方叫什麽名字?”季璃問。
江錦雅還沒來得及回複,就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江錦雅。”
季璃看到江錦雅立馬矮了半截,還縮了縮脖子,不敢亂看。
季璃看過去,卻發現是一個很熟悉的人,對方也看到她,本來還氣勢洶洶的,卻立刻變成了滿臉震驚。
“二嫂?”
“餘誠?”
聲音同時響起,兩人一對視,都感歎這世界上莫名的緣分。
江錦雅聽到動靜也擡起了頭,等看到男人,眼睛也瞪得賊大,指着男人說:“我是不是見過你?就是在甜品店門前,我好像還弄髒了你的鞋。”
餘誠走過來,拉開一張椅子坐了下來,“你這個女人,每次見到你我都要倒黴。”
江錦雅又驚了一下,顫抖着手,問道:“昨天晚上,幫我揍那個渣男的也是你?”
“嗯。”餘誠也沒想過要隐瞞。
卻不知道這一聲“嗯”在江錦雅心裏驚起了多大的波瀾。
季璃表示這個瓜好大,這倆人肯定有貓膩呀!她眼裏寫滿了好奇,試探着問:“你們……之前就認識?”
回應的是一片寂靜,季璃發現被八卦的那倆人竟然對視了,似乎在用眼神交流,讨論這個問題該怎麽回答。
季璃發現她突然飽了,目測這倆人有戲,絕對有戲。
“要不你們聊,我換個地吃飯?”季璃故意擠兌道。
“别,二嫂。”餘誠反應激烈,這要是讓他二哥知道他竟然要攆他二嫂,他不死也得脫兩層皮。
“那行,那你自己再點一份。”季璃也沒真想離開,她知道江錦雅這個虛張聲勢的家夥其實就是個慫貨,她還要幫她鎮場子。
服務生看到季璃揮手,也走了過來,很體貼地遞上了菜單。
餘誠點完餐,視線就緊緊粘在江錦雅身上,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看穿。
江錦雅對這樣熾熱的眼神無力抵抗,向旁邊的季璃眼神求救,季璃覺得眼前的場景真是有趣極了,像極了愛情,臉上溢出了老母親的微笑,看得江錦雅肩膀一縮。
江錦雅知道求救不成,清了清嗓子,然後說道:“餘……誠?”
餘誠像是從夢裏驚醒,眼神一下锃亮,應道:“嗯。”
江錦雅對上他這一反應,有些想捂臉,虧她剛剛開始看名字還以爲是個老實的小夥,沒想到竟然是個二愣子,不過……有點可愛。
“你……要不忘記那天的事?”江錦雅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議,對他有好感不代表就要勉強自己,她素來是江家最驕傲的女兒。
餘誠卻目瞪口呆,滿臉拒絕,由于過于激動還站了起來,“江錦雅,你個沒良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