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錦雅先是心虛了一會兒,然後像個沒事人一樣,用很平淡的口氣說:“我自認倒黴,不用你負責。”
“江錦雅,你搞清楚,是你對我負責,你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是吧?”餘誠像極了被抛棄的怨婦,指責道。
江錦雅頓時愧疚滾滾而來,突然覺得自己是個現時代陳世美,負了失足少女的心,哦不,應該是失足少年,而且還是貌美如花的。
季璃在旁偷笑,默默看戲,她發現這兩個人還真的挺般配的,配一臉,不是一般帥男靓女的那種配,而是他們一同框,你就覺得畫面很甜很融洽的那種配。
這大概就是大家所說的cp感,專門産狗糧戶,可以用來磕糖的。
季璃覺得如果兩人去演戲,收視率肯定超可以,就沖這顔,沖這人設,沖這奇葩的情景。
“雅雅,你要不從了他?”季璃毫不猶豫地加了一把火,這兩人遲早要在一起,就是現在差了點火候。
江錦雅回頭對季璃翻了個白眼,這個吃瓜群衆不嫌事大,一本正經地吃瓜。
“江錦雅,我不管,雖然遇上你我總是倒黴,但我看你挺順眼的,你要不從了我吧?”餘誠對于二嫂的神助攻也很好地把握了機會。
“你給我說清楚,什麽叫遇上我總倒黴?我還想問問你,是不是你帶來的黴運?不然我爲什麽見到你我就沒好事?”江錦雅也不甘示弱,她就這暴脾氣。
“江錦雅,你還不承認是吧?”餘誠橫眉冷豎,少了幾分少年感,多了幾分危險氣息。
江錦雅正要反駁,季璃卻開口:“要不我們先吃飯?”
眼看着倆人要掐架,季璃選擇了轉移雙方的視線,再者,吃飽飯才有力氣商量。
餘誠選擇聽從二嫂的吩咐,吃完飯再商量,江錦雅則想吃完飯就開溜。
季璃用餐很愉快,這裏的飯菜确實很可口,服務也很到位,再加上有戲可看,不禁食欲大開。
用餐時誰也沒說話,三人都專心吃着,隻是心裏各自打着算盤。
江錦雅的速度最快,甚至說得上草草了事,她拿起手機和鑰匙說要去上廁所,餘誠也沒多想,繼續用餐,而季璃會心一笑。
江錦雅先去廁所,把頭發紮起來,又補了個妝,再緊盯大廳,以手擋臉,故作淡定地溜了。
開車門,鑽進車裏,關上門,動作流暢,一氣呵成,等坐穩後給季璃發了微信。
“姐妹,靠你了,我先溜了,我實在應付不來。”
消息一發出,也不等季璃回複,江錦雅便把手機扔進放在車裏的包裏,手忙腳亂踩下油門,絕塵而去。
季璃感受到手機震動,翻出來一看,是江錦雅發的微信消息,季璃看了看餘誠,欲言又止。
餘誠見二嫂一直盯着自己看,可是卻并不說話,感到有點奇怪,難道是他臉上有髒東西?餘誠抹了一把臉,卻并沒有發現什麽。
“二嫂,你别這樣看着我,我瘆得慌。”餘誠求饒,以前覺得二哥可怕,現在覺得二嫂也挺可怕的,眼神殺跟二哥有的一拼。
“你喜歡江錦雅?”季璃嗅到了濃濃的、不同尋常的味道。
“哎……這也不好說。”餘誠撓了撓腦袋,有些苦惱,講真的,他也不知道,說愛吧,好像也沒有那麽強烈的情感,說不愛嗎,那天洗完澡出來沒有看到她,生氣之餘,還有些委屈。
“你是出于想對她負責,還是真的喜歡她?”季璃的問題一針見血。
“二嫂,你都知道?她告訴你的?”
“嗯,我都知道,江錦雅是個好姑娘,雖說你是二弟,我也不想你辜負她,她值得很好的對待。”季璃很認真地說。
“二嫂,我是真的不懂,我也弄不清楚對她到底是什麽感受,就是這裏,堵得慌。”餘誠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位置,滿臉愁苦。
季璃思考着話語的真實性,想了想,又說道:“就打個比方,有一天你看見江錦雅身着婚紗,笑容明媚,但是她屬于另一個陌生的男人,你可以接受這樣的結局嗎?”
餘誠聽到這番話,試着将自己代入到那種情景下,突然發現好像心髒處炸裂般的難受。
不可以,他接受不了,江錦雅不能是别人的,他真的接受不了。
季璃很明白餘誠此時的感受,那裏面有一種絕望與後悔,也有一種不甘,更有一種難以察覺到的不舍。
“怎麽樣,你覺得可以接受嗎?”季璃又問道。
“不可以。”餘誠幾乎是脫口而出,沒有半分猶豫。
季璃笑了笑,她也隻能幫到這裏了,這兩個人的造化還是得看他們自己。
“二嫂,你能告訴我她的喜好嗎?”餘誠也不是沒有追過女生,隻是第一次遇到很不一樣的女生,很想小心翼翼對待,不想讓她爲難。
“你确定嗎?”季璃挺願意幫這個忙的,但她還想知道餘誠到底有幾分堅定,江錦雅對季璃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朋友,甚至算得上閨蜜,況且江錦雅還受過情傷,季璃不太想看到江錦雅難過。
“确定。”餘誠沒有半分思考,遵循本能說出了這句話,江錦雅到底是不一樣的。
“她這個人的性子傲,受不得半點委屈,她外表行事潇灑果斷,其實還是挺敏感的,她朋友少,不會阿谀奉承。”
季璃想了想,又添了一句:“和她相處最重要的底線是尊重她,愛護她,用一顆真心去感動她,她不是無情之人,但她無情起來卻是真得冷。”
餘誠聽得很認真,就差沒有做筆記,他擡頭輕輕說道:“二嫂,你覺得我和她可能嗎?”
季璃感覺這句話有些熟悉,有點像八點半的偶像劇中的對話,女主問别人自己和男主可不可能,可是餘誠是個男孩子,有些違和。
季璃很不給面子地笑了,然後問道:“爲什麽不可能?”
“就是在性格方面,我們可能嗎?”餘誠擔憂的是江錦雅可能會不喜歡他這種類型的,江錦雅應該會喜歡那種精英級别的男神。
“我挺看好你們的。”季璃實話實說。
“二嫂,我認真的。”餘誠清楚季璃話裏的調侃,有些不滿地說道。
“我覺得你們性格挺般配的,而且外貌也挺般配的,很有夫妻相。”一個奶狗一個禦姐,一看就很有戲,而且兩人同框,真的是放不下第三人。
“對了,你是怎麽知道她的電話的?”季璃突然想到這茬,按理說,餘誠應該不知道江錦雅的名字和電話的。
餘誠有些心虛,但還是回答了,他說:“就是知道。”
真相大概隻有餘誠自己明白,那天,餘誠披着浴袍從浴室出來,發現人不見了,生氣地捶了捶牆壁,埋怨那個女人的無情,卻在穿衣服的時候,發現了那個女人的項鏈。
項鏈一看就是訂做的,他專門去網上查了,然後就跳出江錦雅圖片,那是一張自拍照,女人神情慵懶,蠱惑人心,而她的脖頸處就挂着這樣的項鏈。
餘誠怒氣一下子就消散了,通過自己特有的渠道弄到了江錦雅的聯系方式。
其實在給江錦雅打電話之前,他排練過很多次了,卻在接通的那一刻,所有排練好的台詞都忘了,隻剩委屈。
他約她見面是用威脅的口氣,卻無人知道他那時的慌張與忐忑不安。
“江錦雅,她溜了。”季璃很認真地觀察餘城的神色變化。
“啊?”餘誠仿佛被人施了魔咒,突然間清醒,然而表情還是很呆滞,像極了二愣子。
“就剛剛,她給我發消息,說她溜了。”季璃把手機遞給餘誠看。
“她不是去上廁所了嗎?”餘誠像是被支配的娃娃,呆呆的。
“你傻啊!這是女生的借口。”季璃簡直要被笑死了。
“那她爲什麽要騙我?”
“因爲暫時無法接受,所以選擇了逃避,這就是江錦雅,感情方面的膽小鬼。”季璃看得尤其透徹。
“我去找她。”餘誠立即起身,往門外跑。
“哎……”季璃正要說什麽,餘誠卻沒給她機會,直接跑開了,那急切的模樣,帶着奔赴戰場的急促,卻又有着尋找幸福的期待。
季璃其實想問他,知道江錦雅在哪裏嗎?
見他這麽着急,季璃倒不好意思再叫他,罷了罷了,還是讓他們自己順應自然,季璃表示挺期待的。
仔細想想,江錦雅也老大不小的了,确實應該找到真正屬于自己的幸福,而且這兩個人還有過那麽親密的關系,不在一起才是真的可惜了。
季璃恨不得把民政局搬過來,讓他們原地結婚,然後狠狠地幸福。
前世江錦雅嫁得并不好,商業聯姻,沒有嫁給愛情,嫁給了利益,那個時候,江錦雅父親突然去世,集團混亂,江錦雅無奈之下,選擇了嫁給一個商業精英,她驕傲了半輩子,那是第一次低頭。
江錦雅可以輕視其他人,卻無法忽視她父親,父親對于她的意義高于生命,而公司對于父親的意義甚于生命。
換句話而言,江錦雅無法眼睜睜地看着父親的心血毀于一旦。
後來,季璃曾經在一次宴會上見到江錦雅,她沒有了以前的驕傲,相反,顯得很落魄,聽說,她離婚了,丈夫出軌在先,她利落地休夫,然後自己掌控公司,可是由于不熟悉,走得很艱難。
季璃也曾感慨,卻也并未多關心,那個時候,江錦雅于她而言,無關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