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人,小刀不用問都知道,必是葉勝無疑!
看來,能在這蓄奴的農莊,成爲奴頭的,皆是與坑頭的大狼一般粗砺張揚的漢子。
葉勝雖身材不高,卻矮壯如牛,發出的聲音竟如獅吼。
來到跟前,隻對着鄭都與小刀上下打量一番。
還未及其他介紹,便打手一指小刀:“你小子便是咱們小刀幫的幫主?”
小刀身邊的一班人,對葉勝的無禮無不又驚又尬!
林曉正欲上前喝斥,小刀卻一把拉住他,對着葉勝交手一禮:“想來這位便是小刀幫槐莊分堂堂主葉勝,葉大哥?!”
葉勝并不理他,隻踱步上來,繞着圈地打量小刀:“你小子這般年輕,究竟有何能耐,竟做得小刀幫的幫主?”
“沒什麽能耐,不過是弟兄們擡舉。”小刀似乎并不在意,隻微微一笑道。
“若是沒什麽能耐,何不将小刀幫的幫主讓将出來,由我葉某來做?!”
及到此時,小刀對葉勝的無禮,已經有些生厭,但語氣依舊平淡:“葉大哥又有何能力,可以勝任幫主之位?”
“”
提起能力,葉勝一下子也蒙了,他想了一會,得意道:“其他說不上,打架的功夫還是有些的。”
“你一人能打幾個?”
“三五個沒問題!”
小刀準備給葉勝個下馬威,對付這種人,說再多都敵不上直接到肉的一拳。
“那你我就來比試一番,若你赢了,便許你做小刀幫幫主,若是輸了,便要對我言聽計從!”
葉勝直接撸起了袖子:“比就比,大家都是爺們,這話須得算數!”
“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葉勝哪把小刀放在眼裏,雖然小刀個子高些,但看起來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少年,心中大是輕視。
這邊鄭都忙拉過小刀:“幫主,不可!”
小刀轉頭微笑道:“無妨,他不是我的對手。”
“”
鄭都無法,隻得放開。
小刀連長袍都未收,朝着葉勝方向進了兩步,交手道:“請!”
葉勝自不客氣,狂叫着便撲了上來。
小刀隻所以判斷葉勝不是對手,就是他看了葉勝的步子,雖沉穩有力,卻缺乏靈動之氣。
正如山中野獸,野豬的體形是夠大,卻會成爲狼的獵物,就是因爲狼相對野豬而言,更加有靈活性。
當然,更重要的,還是狼做爲食肉動物,那種捕殺獵物的本能!
這種本能,小刀也有!
在叢林之中,他才是處于食物鏈的最頂層。
他可以比狼更靈活,也比狼更加具有獵殺的本能與殺氣。
他不僅會設置陷阱進行捕獵,也會面對面地與獵物厮殺。
而平時隻會打打架的葉勝,卻沒有這些!
所以,當葉勝撲來的時候,在小刀的眼裏,也不過跟體形巨大的野豬差不多。
而他,此時,卻是一頭狼,而且還是狼王。
眼中殺氣透出,一絲血紅在眸中擴散。
在與葉勝身形相交之際,小刀腳步錯開。
一腳擱住葉勝,在側身的同時,腰間發力,肘間撞向葉勝的背部。
“哎呀”
葉勝被這一絆,後背又受重重一擊,整個人直摔下去,撲出丈遠。
半晌才爬起來。
随着葉勝出來的衆人,見葉勝竟連一招都不敵,心中已做出選擇,一起向小刀行交手之禮:“屬下參加幫主!”
小刀依舊氣定神閑而立。
“你可服氣?”
“服!服!”葉勝一邊抹着臉上的灰土,一邊連聲道。
整理了一下,也上來行禮:“屬下槐莊分堂堂主葉勝,見過幫主!”
直起身來,看向小刀,既無戰敗的失落,也沒有任何尴尬之色,接着道:“幫主兄弟,看你這身法,絕對是個練家子!”
小刀也不否認,問道:“這槐莊分堂的兄弟,現在人數有多少?”
“林曉兄弟離開時,咱這分堂不過六十來人,如今幾乎翻了一倍,這二院之中,明裏暗裏,算是都入了小刀幫!”葉勝有些得意。
“何爲明裏?何爲暗裏?”小刀有些不解。
“明裏,自然就是挑明了加入小刀幫的。至于暗裏,因這院中有十幾位兄弟原是老驢幫的成員,也不好得罪老驢,便明面上仍在老驢幫,實際已算是咱們小刀幫的人了,還依當日林曉兄弟的安排,背了幫規,行了儀式,也立了誓。”
林曉上前,攬着葉勝的肩頭,笑道:“有葉大哥在,咱們小刀幫不日定将一統槐莊!”
“那是當然,如今老驢在我葉勝跟前,也氣弱了許多。”葉勝并不客氣。
果真是個厚臉皮的粗糙漢子!
小刀不禁搖了搖頭。
“這槐莊,除了小刀幫,老驢幫之外,還有幾個奴頭?”
“咱們小刀幫占了二院,老驢幫占了三院,隻有一院,如今還分成三夥,由狗子、李升、大柱三個賊厮爲頭。”
“這槐莊可有酒肉可賣?”
“有啊!幫主這是”小刀突然一問,葉勝不明就裏。
“你去把一院的老驢、三院的幾個奴頭,及所有各院兄弟,全部請來,以你的名義,咱們小刀幫做東,請全槐莊的兄弟在這二院開宴。”
葉勝雖是愣人,但卻并完全缺心眼,忙道:“幫主,你可得想好了,這得花多少錢啊!可這銀子”
小刀轉向鄭都:“取一錠銀子與他。”
葉勝驚喜地接了銀子,眼中放出光來。
“是否足夠?”鄭都問道。
“夠了!足夠了!”葉勝揣了銀子,招呼了身邊幾人,擡腳要走。
小刀吩咐道:“葉堂主,記得給槐莊的林管家打聲招呼,順便也給管家與莊守送幾斤酒肉過去。”
“還是幫主想的周到!”林勝此時才覺得自己與這位幫主,還差的遠呢。
三院老驢幫的奴頭老驢,一院的幾個小奴頭狗子、李升、大柱等人,一聽說有酒肉宴席,即便平日裏有諸多不對付,卻也不會拒絕,興高采烈地帶了兄弟過來。
本來這季節,就是個閑得發慌的日子,巴不得有些樂子,整個槐莊的莊奴便在二院沸騰起來。
在坑頭,小刀并未明目張膽地打起小刀幫的旗号,可在這槐莊,葉勝與一幫兄弟,早已小刀幫不離口。
大家自然都知道,來這二院,是小刀幫請客,不由得不佩服小刀幫的大方。
老驢與狗子、李升、大柱四名奴頭,都是勾着葉勝的膀子過來的,讓葉勝覺得大有面子。
到了小刀跟前,葉勝才開始介紹自己的幫主。
“我說呢!你小子即便有這個大方勁,也使不出這麽多銀子,原來是小刀幫的幫主親臨做東!”老驢上來便要攀小刀的膀子,被林曉一把拉到自己的身邊。
“老驢大哥,好久不見。”
老驢是個極有眼色的人,他隻所以能長期在槐莊占據最大奴頭的位置,與其他人不同,不是憑蠻力,而是憑那種江湖式的狡黠與圓滑的爲人處世能力。
禮節性地拍了拍林曉,又轉向小刀:“幫主果然年輕有爲!”
小刀拱手一禮:“老驢大哥過獎!”
“這種閑淡季節,卻爲何将你等調到槐莊來?”老驢也聽過小刀幫的消息,知道小刀幫發起在坑頭的莊奴之中,卻不知道小刀幾人已經贖身。
小刀笑道:“并不是調來,而是自行前來。”
老驢:“”
“”旁邊的葉勝也不理解,他同樣以爲這三人是從坑頭抽調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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