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向狸可謂是悲喜交加。
喜的是,自己那些許久無人問津的小玩意兒竟然接二連三地找到了,自己星網賬戶上的數字竟然頻頻躍入五位數的高峰。
悲的卻是,雖然東西賣了出去,可細算下來,卻隻堪堪收回了當初的成本價。如果算上自己的辛苦,那真是賠大了!
向狸撫摸着自己的小心髒,不斷對自己說,不心疼!不心疼!好歹許多材料都是那位失蹤中的小戰神友情贊助的!也算是揩了陸大元帥家的油!其實還是賺大發的!
當然,對于以嗥月爲首的另外3人來說,那自然就是喜出望外了!
嗥月閃着亮晶晶的翠綠色瞳孔,看着向狸仿佛像是看到他手中有雪片似的訂單,正不斷飛向空中,飛進星網,飛到可愛的商鋪裏!
“買這麽多補給,到時候怎麽帶着上路啊?你們難道忘了,學院的補給車,人家可沒答應‘借’給我們呢!”頭腦還算清醒的祁連畢朱突然想到了一個十分艱難的問題。
“這還不簡單?像以往一樣,讓方石背着呗?”嗥月滿不在乎地說道。
方石臉色微微一黑,竟頭一次提出了反對意見,“太多。”
嗥月張開雙手比劃道:“不多不多!用箱子裝好,隻管往上堆放就好。你的機甲底盤穩當,多堆一點兒也不會有事。”
祁連畢朱白了她一眼,“你讓他專門運貨,那誰來擔當防禦?!好好的一架防禦型機甲,愣是被你糟蹋成貨車了!”
“有我在前方當斥候,大不了,有危險的時候提前規避呗!隻要進了村子,找到合适的營地,不就行了?”嗥月拍着胸脯保證道,“你們放心,有我帶路,一定不會遇上大麻煩!”
“那可未必,我們最初的作戰計劃已經被外人知道了。難保不會有人故意針對,中途攔截!”祁連畢朱斜睨着她,“該不會人家白送了一箱藥劑,你就徹底相信那人沒有惡意了吧?”
“怎麽可能!”嗥月矢口否認道,然而臉上卻抹上一層可疑的紅暈。
忙着購買補給的向狸耳朵微動,突然擡起頭來,幽幽地問道:“話說,今天晚上就是星戰杯決賽前的最後一個晚上了,你們說,那人會不會又去了……”
嗥月和祁連畢朱同時一愣,兩人面面相觑,然後不約而同地重重一點頭。
“今天一整個白天,我們都沒去過星網虛空,那人肯定又乘虛而入了!也不知道你故意挂在作戰室的假計劃能不能騙過他,讓他相信我們真的臨時更改了行動路線!”嗥月有些擔憂地說道。
祁連畢朱掏出通訊儀,撇嘴道:“那還不簡單,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4人很快便站在了香椿大街52号的木門前,照舊由向狸開門。
一段急促的敲擊聲過後,木門應聲而開。
早晨離開時略顯雜亂的沙發書架,果然恢複了整齊。沙發前的茶幾上還多了好幾個被蓋得嚴嚴實實的盤子。
盤子旁邊還留有一張字條,看字迹,确實與先前潛入的那人一模一樣。
“‘完成今日訓練,即可得到獎勵’?”向狸拿起字條慢慢念了出來。
“這裏面都是獎勵?難道都是藥劑?!”嗥月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掀開盤子上的金屬罩。
卻沒想到那罩子竟然像長在茶幾上一眼,紋絲不動!
她不由露出沮喪的神情,“看來非得完成那人定下的訓練任務了!”
向狸忍不住背後發涼,這字條說的訓練,該不會又像昨天一樣,要求精神力必須突破吧?
這怎麽可能?!昨天剛剛才小有進步,今天怎麽可能接連突破瓶頸?
精神力最高,同樣也是突破起來最困難的祁連畢朱,在看到字條的一瞬間,臉就徹底黑了!
他敢打賭,那人就是這個意思!
方石一聲不吭,卻第一個向2樓的訓練室走去。
其他3人連忙跟上,進了訓練室便直奔屬于自己的那台約束儀。
“8倍?!”向狸瞬間就垮了臉,想當初,還沒有這麽精确的高級約束儀時,他可是卡在從4倍到8倍的門檻上足足2年!
那人竟然如此沒人性,要他在2天裏做到過去2年都沒能完成的事?!
“你從74到8才漲了0!”祁連畢朱忍無可忍地尖叫起來,“我可是要從3到7倍!足足07!”
向狸頓時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别看隻多了0倍,可架不住這厮的基數比自己高啊!哪怕隻多00倍,都足夠要了這厮的命!
嗥月忿忿地一腳踹向約束儀,臨到最後到底沒舍得,腳尖轉了個彎,踢向了一旁的椅子,發出“咚”的一聲!
“哼!0?07?你們有我慘嗎?我要從28直接蹦到4倍!”
“你原來的精神力才28倍?”
“你要是努力,早就該到4倍了!”
向狸與祁連畢朱異口同聲道,惹得嗥月委屈不已,眼淚頓時就在眼眶裏打起了轉。
向狸讪讪道:“我錯了,是我說錯了。你的精神力要是超過了4倍,小戰神當年一定會頂着所有人的反對,給你高價定制一架機甲的。”
他這話一出,嗥月的眼淚頃刻便落了下來。
祁連畢朱深深歎了一口氣,然後白了他一眼,低聲道:“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小戰神一直對她說,等她的精神力突破了4倍,就瞞着陸家人,偷偷給她買機甲。要是今天晚上,這丫頭真的突破了,那她不得哭死?”
“我又不是故意的……”向狸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不就是想起小戰神陸銘,陸大少爺曾經的承諾,這才想着給嗥月打打氣的麽?
要怪,也得怪那位陸大少爺這麽輕易就被别人給坑了啊!
他幹咳一聲,推了方石一把,生硬地問道:“石頭,你呢?那人給你定了什麽目标?不會是從89到0吧?”
方石猛地回過頭,眼神仿佛一隻受傷的小獸,那神情看着竟比嗥月還要難過。
向狸頓時愣住了,什麽話都不敢再問,隻偷偷伸長了脖子,清清楚楚地瞄到了儀器上那個大大的“89”,然後他便真心想哭了。
爲什麽最喜歡訓練的家夥,反而隻需維持原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