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冰火兩重天,鄧玉娴此刻感受到了。
想笑,卻笑不出來,擡眼哀怨的瞪了段梓霄一眼,她決定在今晚入睡前,她都不要再跟段梓霄說話了。
瞧着時間差不多,鄧玉娴将繡品收拾好,便去廚房,準備做晚飯,誰知去到廚房的時候便瞧見段母已經将飯煮上了。
鄧玉娴連忙走上前去,将段母正準備拿去洗淨的紅薯接了過來,輕笑道:“娘,你今日才從三姨家回來,定是累了,且去歇着吧,廚房裏的事兒媳來忙便是!”
“不了,這點小事娘還能做,你去陪老四!”段母說着,又将鄧玉娴端着的紅薯端了回來,擡眼便見段梓霄急急的從門外走來,心中苦笑,以少爺對少夫人的重視程度,她可不敢再随意使喚少夫人了。
越了規矩不說,若是少爺一個不悅,遷怒段家都是輕的。
鄧玉娴見段母神色不安,心裏也是有數的,便笑着說道:“娘,相公這些日子都很乖的,不吵不鬧,我幫着娘做會兒家務,相公不會有事的。”
誰知,鄧玉娴的話才說完,段梓霄不悅的聲音就從身後響起來,幽怨又氣憤:“娘子,你又不帶阿霄,晚上阿……嗚……”
鄧玉娴聞言吓了一跳,連忙踮腳捂着段梓霄的的嘴巴,真害怕段梓霄會當着段母的面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來。
鄧玉娴幹笑了兩聲,睜着眼睛說瞎話:“娘,相公說晚上想吃肉,今晚還有些雞肉,就麻煩娘做給相公吃了!”
“好,娘馬上就做!”
段母雖然不知道少爺和少夫人打什麽啞謎,但她還是耳尖的聽到了晚上二字,一想到某種可能,便心生歡喜。
鄧玉娴把段梓霄拖出廚房,就對着他一臉嚴肅地沉聲道:“相公,日後不許在娘面前亂說話,否則,我就不理你了!”
段梓霄一臉無辜:“不許亂說什麽話?”
“什麽話都不許亂說!”
段梓霄知曉鄧玉娴在害怕什麽,也不再逗她,便跳到她的身前,拈起她胸前的青絲在手指上繞了繞,撅嘴道:“那好吧,阿霄以後不跟娘親說話了。”
“……”這鍋她不背!
鄧玉娴深吸一口氣,循循善誘道:“相公,我不是不讓你跟娘說話,隻是不想讓你把我們要做的事也一起說出來知道嗎?”
“可是……阿霄跟娘子什麽都沒做啊!”段梓霄一臉糾結。
以前是沒做,但今晚以後就做了好嗎?
段梓霄這個“傻子”總不能爲了裝得更“傻”将他們的房中之事到處亂說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鄧玉娴就頭疼,幹笑着對段梓霄勾勾手指,段梓霄聽話的靠了過來,鄧玉娴便輕聲道:“相公,你已經娶妻了,長大了,若是什麽事都給娘說,娘會笑話你的。”
“是嗎?”段梓霄一臉傷心,垂着腦袋不說話,半晌才撅嘴道:“阿霄知道了。”
鄧玉娴滿意的拍拍段梓霄的腦袋:“相公真乖!”
呵,娘子也真……可愛!
晚飯過後,鄧玉娴迫不及待的拉段梓霄回房,卻突然被段二嫂攔了去路,鄧玉娴疑惑的側目,段二嫂便歡喜的走上前來:“四弟妹,方才我與娘說過了,明早拿繡品去鎮上換銀錢,你要起早些,咱們早去早回!”
現在拒絕還來得及嗎?
鄧玉娴扯了扯嘴角,想了想,輕聲建議道:“二嫂,不若等大哥二哥下山後,我們再一同去吧?上街上買東西也方便些,況且我也想給相公買布做衣裳,屆時還可以問問大哥想要什麽色的,也給大哥做一件!”
段二嫂一聽這話,眼睛一亮,笑了起來:“是這個理兒,相公也一年沒穿新衣裳了,等他們下山來,我也給相公和大哥各做一件!”
鄧玉娴笑着點頭:“相公困了,那我就先回房了!”
“好,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屋了。”
段二嫂說着念念叨叨的轉身回房了,鄧玉娴這才松了一口氣,拽着段梓霄就連忙往自己的廂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