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玉娴和段二嫂笑着送段老大和段老二出門之後,天色才慢慢亮起來,而段二嫂倚在門口,一直瞧着段老二的身影消失在拐彎處才一臉不舍的回頭。
誰知才剛側過身子,便見鄧玉娴似笑非笑的瞧着她,臉上快速閃過一絲不自在,鎮定道:“四弟妹,時辰不早了,你咋還在這站着,不去叫老四起床嗎?”
鄧玉娴搖搖頭,對着段二嫂眨了眨眼睛,捂嘴笑道:“二嫂要是舍不得二哥,不若現在便追上去,估計還能追得上!”
“……”段二嫂臉刷的紅了一下,轉眼便瞪了鄧玉娴一眼,推着她往屋裏走:“你這張嘴真是越來越貧了,一會兒娘也該起身了,瞧她聽見了如何教導你。你也看我笑話了,我收拾着就上山挖些野菜和藥材,前些日子我還瞧着菜地裏的菜苗長起來了些,晚些時候再跳水澆菜去。”
鄧玉娴聞言,轉頭看向段二嫂:“今日二嫂要做這麽多事,不若我與你一同去,我們妯娌還有個照應。”
“你要一起去?”段二嫂詫異的挑眉,而後點頭,笑意盈盈的問鄧玉娴:“你不說過要跟我一起認草藥嘛,這次上山若是遇見了,我便與你說說!”
“如此甚好!”鄧玉娴笑着點點頭,尋思着一會兒上山便去遠一點的地方,瞧瞧有沒有比較珍貴些的藥材。
也能趁着這個機會,跟段二嫂拉近關系。
鄧玉娴将背簍收拾好之後,段母便起身了,見鄧玉娴要跟着段二嫂出門,她便側頭詢問道:“老四家的,也要出門?”
鄧玉娴笑着點頭:“我跟二嫂上山去挖些野菜和藥材,家中野菜沒剩下多少了。”
“你先去與老四說說。”段母眉頭一擰,語氣沉沉的說道:“昨日你出去之後,老四一直念叨你,今日不與他說一聲,莫不是又要讓他等你一日?”
鄧玉娴聞言知曉段母有些不高興了,便乖巧的點頭:“我知曉的,娘放心便是,我這就去給相公說。”
段母瞧了鄧玉娴一眼不再說話,擡腳便向着廚房走去。
鄧玉娴跟段二嫂眨了眨眼睛,輕笑道:“還勞煩二嫂稍等,我且去與相公說說,不然他又該生氣了。”
段二嫂也知曉段梓霄的“性子”,便擺擺手:“你且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鄧玉娴垂眸,向着廂房走去,手剛推開門還未踏進去,便見一人影急匆匆的沖了過來,一把将她摟在懷中,她驚得擡頭,便見段梓霄衣冠不整的垂眸望着她,眉心緊蹙着像是受到了極大傷害般。
委屈道:“娘子,你又不想要阿霄了嗎?”
鄧玉娴輕輕一笑,擡眸目光暖暖的望着段梓霄,順手将段梓霄往屋裏推去,剛一進門便将門推關上,才順勢窩到段梓霄的懷中,仰頭低聲道:“相公,我不是不要你,我隻是有事要忙,我不能随時随地的守着你,你也要聽話一些知道嗎?”
“那……娘子,要去哪裏可以帶上阿霄啊!”段梓霄心中微澀,眼底閃過一絲無奈,随即輕聲說道:“阿霄一定會好好聽娘子的話,娘子要去哪裏都帶上阿霄吧!”
昨日鄧玉娴買回來的布料,他不是不知曉,鄧玉娴一直沒拿出來,他也不會多問,但是……就算他不會懷疑鄧玉娴,也不想讓任何人防備她。
若不是時機不對,他恨不得立馬就能讓她堂堂正正的跟在他的身邊。
到那時,她不用再爲生計奔波,也不用再吃苦受累。
心底微歎一聲,他迫切的想要回到那個地方,無論用什麽樣的方法。
鄧玉娴垂下眼簾,很想點頭,她也知曉段梓霄對她一定存有疑惑,她想坦白,但……終究是缺少了些許勇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