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揉好面團,段二嫂就端着已經洗好的紅薯進來往竈台上一放,見竈台上正燒着熱水,便将紅薯一股腦的倒進去,然後用木蓋子蓋上。
便轉頭,望着鄧玉娴笑問道:“咋了,今日四弟妹也起得這般早?”
瞧着段二嫂眼中的打趣,她臉色微微一紅,便也笑着回答:“瞧着時辰不早了便起來了,心底裏自也惦念着上次二嫂說過教我習防身術之事,便想起來瞧瞧二嫂起床沒有。”
段二嫂聞言,哈哈一笑,擺手道:“若是老四不粘得緊,你每日寅時三刻便起身,我每日教你一個時辰,假以時日,即便是成不了多大氣候,強身健體也是極好的。”
鄧玉娴連連點頭:“如此,便多謝二嫂了。”
“謝啥,一家人何需說兩家話!”段二嫂笑得大大咧咧,但心底不免生出一些試探鄧玉娴的想法,她知曉自己相公是個多疑的,昨晚她左思右想還是沒将她心底的事說給段梓錦聽。
就怕段梓錦多心會針對鄧玉娴。
但,在一切沒弄清楚之前,她務必将鄧玉娴個看緊了。
兩人一邊聊着天,一邊将面團擰成一個有一個的團子搓圓,又拉扯開來,攤成餅子,最後再撒上一些蔥花,等紅薯出鍋之後,便将鍋洗幹淨,擦上少許的野雞油。
等鍋燒熱,便将攤上的餅子放上去烤着,待靠成焦黃色又翻個兒面繼續烤,餅子快熟的時候又刷上一層青鹽水,全熟了便出鍋。
一番折騰下來,段老大和段老二收拾好之後,早飯便也做好了。
段老大和段老二一人拿着一個餅子和一個紅薯,快速的啃了之後,段二嫂便将她裝在布袋子裏的紅薯和餅子遞給段老二,輕聲叮囑道:“相公,你與大哥進山定要多注意安全,吃食不夠了便烤着野味兒吃,袋子裏我給你們裝了青鹽……”
段二嫂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段老二雖面無表情,卻也不打斷段二嫂。
“哦,對了!”段二嫂突然瞪大了眼睛,突然想到墨陽居掌櫃提到要買熊瞎子的事兒,目光擔憂的掃了段老大一眼,視線又慢慢的回到段老二身上,蹙眉道:“熊瞎子身形龐大,攻擊力極高,若是你們遇上了,能帶便帶回來,不能便不要帶了,我……和四弟妹多繡一些繡品換錢便也夠買米了。”
最後一句,段二嫂聲音便降下去不少。
她繡品沒鄧玉娴做得好,也不知曉鄧玉娴是不是願意将自己的銀錢拿出來買米供給大家夥吃!
但,爲了讓自己相公少些負擔,她……
鄧玉娴見段二嫂一副心虛不已的模樣,心底好笑。
上前一步,笑了笑,輕聲道:“對啊,二嫂說的沒錯,大哥二哥,你們且注意安全便是,獵物打多打少都不要緊,人平平安安的才是最好的。”
段老二聞言,淡淡的掃了鄧玉娴一眼,心下詫異。
反觀段老大,雖然以前不是很喜歡段二嫂這個弟媳,但終歸是自己兄弟的媳婦,他從不多說話,這些日子段二嫂的改變他也是瞧在眼底的。
心底自然也爲自家兄弟歡喜。
至于鄧玉娴嘛,在他心裏一直是一個比較柔弱可欺的孤女,心地也是好的,但畢竟是少主的女人,他不會也不敢過多關注。
聽聞鄧玉娴的話之後,他便點了點頭,出聲道:“我和二弟會注意安全的,時辰不早了,我們要先進山了,晚了上山的人多,野味兒都被吓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