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汗滾落，将視線阻隔，鄧玉娴隻覺得胸口越來越悶，連呼吸都困難。

她雖然強撐着，但身子還是忍不住輕顫。

段二嫂出廚房，見鄧玉娴身子搖擺着，臉色煞白的模樣，連忙走過去将鄧玉娴拉起來，擔憂道：“好了，時辰也差不多了，你且回去叫老四起床，今日就先到這兒，沒由得将自己的累垮了，劃不來！”

鄧玉娴還想再堅持一下，但瞥到段二嫂擔憂的模樣，隻好作罷！

鄧玉娴忙碌了幾天，終于将衣服全都做好了，吃過早飯後就欣喜的喚來段梓霄：“相公，衣裳做好了，你快來瞧瞧，可還喜歡？”

段梓霄聞言，眼睛一亮宛若天上繁星般閃爍着耀眼的光芒，腳下生風的快速沖到鄧玉娴身前将衣服拿過，仔細的對着身子比了比，心底歡喜得不行，咧嘴笑道：“娘子做的衣服真好看，阿霄好喜歡！”

鄧玉娴聞言，笑得眉目彎彎，拉過段梓霄将衣服很仔細的爲他穿上。

藍色的衣袍将他挺拔高大的身子包裹在其中，很是合身，段梓霄俊逸的臉上帶着歡喜的笑容，若是不開口，乍一看便是一風度翩翩的如玉郎君，鄧玉娴一時心髒砰砰直跳，眼底的光芒越發炙熱。

越看越是滿意。

衣袍樣式簡單，花樣也很質樸，但穿在段梓霄身上就是說不出的好看。

鄧玉娴輕笑：“相公穿着這身衣服真是好看！”

段梓霄嘿嘿一笑，湊到鄧玉娴身前，眨眼道：“娘子也覺得阿霄好看吧？”

“嗯，相公一直都好看。”

“那娘子會一直喜歡阿霄嗎？”

“會。”鄧玉娴堅定的點頭，當然會，不管日後如何，她對段梓霄的心意都不會變。

段梓霄嘴角的笑容越發燦爛，伸手攬過鄧玉娴的腰身，垂眸緊盯着鄧玉娴，輕聲道：“阿霄也會喜歡娘子。”

“嗯。”鄧玉娴臉色微紅着點頭，紅唇輕啓，甜滋滋的話還沒說出口，身後便傳來輕咳聲，她身子一僵臉上閃過些許尴尬。

段二嫂的聲音便從身後響起：“老四，四弟妹，那個……我先回房哈，你們……繼續！”

段二嫂連忙捧着竹籃子一趟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瞧着段梓霄夫婦的甜膩勁兒，她臉都紅，偏偏那兩人還将她無視個徹底。

想想……都覺得好羞恥！

鄧玉娴幹笑兩聲，眼神閃躲的推開段梓霄，紅着臉低聲道：“衣裳就這般做好了，相公喜歡便好。”

“嗯，阿霄很喜歡！”段梓霄一把又将鄧玉娴拉入了懷中，蹭蹭鄧玉娴的腦袋，懵懂晶瑩的眼睛幹淨澄澈，宛如那清涼的水波。

鄧玉娴有時會想，若是段梓霄的心也如他眼睛這般幹淨透明那該多好。

但……她也知曉，他們艱苦的路還在往後。

自古以來，成王敗寇，生死有時僅在一念之間……她不敢奢求太多，隻願他能平安順遂……

——

鄧玉娴爲段梓霄做好了衣裳，便去段二嫂那裏要來了段老大的尺寸，便開始剪裁布料，也給段老大做一身衣裳。

段老大和段老二自從上次打獵回來的去了鎮上一趟回來，便又進山了，一連幾日都未回來。

鄧玉娴心底有些猜測。

翌日，鄧玉娴剛跑步回來，家裏便迎來了不速之客——柳皓軒。

段母還未出門，便在院子中與柳皓軒不知在說些什麽。

鄧玉娴眼睛一眯，說不準柳皓軒的來意，便不動聲色的踏進院子，柳皓軒聞聲轉頭看向鄧玉娴，嘴角勾笑着對鄧玉娴點點頭，打招呼：“玉娴妹子你回來了，方才段大娘還說你出門了不知何時能歸呢！我運氣好，還等到了你！”

鄧玉娴眉頭輕蹙，垂下眼簾，乖順的詢問道：“不知秀才爺找玉娴所爲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