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皓軒禮貌的對着鄧玉娴拱拱手,輕聲道:“早些時候我去鎮上,聽聞繡莊王老闆提到玉娴妹子繡工極好,我娘近日來卧病在床動不得手,我便鬥膽前來托玉娴妹子爲我娘縫制一身新衣。”
說着,又怕鄧玉娴不同意,又連忙滿臉誠懇道:“我娘這些年爲了我受盡苦楚,她也許多年都未曾添置新衣了,她的病……又不知何時能好!我時常不在家中,未能爲我娘盡孝,心中羞愧。還請玉娴妹子能答應幫我這個忙,就算是全了我的一點心意!”
柳皓軒的話中之意雖隐晦,但無不是怕柳嬸子就這般去了,卻連件新衣服都穿不上。
按照前世的記憶,柳皓軒的母親,确實時日無多了。
且,柳嬸子也确實對年少時的鄧玉娴施過援手,她内心感激。
鄧玉娴雖不待見柳皓軒,卻不能不領柳嬸子的情。
但,鄧玉娴實在是猜不透柳皓軒的心思,若是不幫,會愧對柳嬸子,若是幫了就怕柳皓軒會順着杆子往上爬,又對她糾纏不清。
而且說到鎮上繡莊……
鄧玉娴本就覺得那裏非比尋常,若是柳皓軒與那地方有牽扯的話,會不會……做出什麽對段梓霄不利之事?
鄧玉娴越想越是驚心,隻求是自己草木皆兵了。
沉吟片刻,鄧玉娴擡眸,望向柳皓軒,抿唇道:“此事,我做不得主,且等我與我相公說說,若是他同意了,我便幫你一幫也是無妨!”
柳皓軒眸光微暗,轉瞬即逝,便又溫和的笑道:“也好,那皓軒便先候着了。”
鄧玉娴轉臉望向段母,段母也沒說什麽,隻是臉色沉沉的有些不高興。
畢竟,村裏對她和柳皓軒的傳言就不少。
她以前膽小,柳皓軒謹慎,理應不會有人知曉她們之間往來之事。
但奈何,千算萬算沒将鄧玉翠那心思歹毒的女人算進去。
“老四還睡着,你有何事與他說,便去找他便是。”段母望了鄧玉娴兩眼,視線轉而隐晦的落在柳皓軒身上,沉着臉又道:“若要進村子去,帶上老四,免得左鄰右舍的說閑話!我們段家雖不是什麽大戶,但……也是講究禮義廉恥的,你記着便是!”
這是警告了。
鄧玉娴心底一沉,知曉段母是真的不高興了。
便乖巧的應道:“娘且放心,我知曉的,若是出去,我會帶着相公,不會讓人有閑話說。”
“嗯。”段母點頭,轉身往着堂屋走去。
鄧玉娴望着段母離去的背影,眼眸閃了閃,轉頭狠狠的瞪了柳皓軒一眼,柳皓軒卻揚眉一笑,禮儀周到。
鄧玉娴眼神一冷,沉聲道:“我家相公還未起身,我也不便請你去家中坐,你且先等着我去與我相公說說,看他可是同意我爲柳大娘縫制新衣。”
“有勞了!”柳皓軒也不惱,笑得如沐春風。
鄧玉娴擡腳,快速回房。
鄧玉娴剛走到床榻邊上,段梓霄便伸了伸懶腰,睡眼惺忪的打着呵欠,嘟囔道:“娘子,昨日阿霄醒來你不在,前日醒來你也不在,剛才醒來你也不在,爲何阿霄這些時日醒來你都不在?”
末了,還未等鄧玉娴開口,他便一把将鄧玉娴拉過來,眸光定定的望着鄧玉娴,一臉認真道:“是不是娘子不想陪阿霄睡覺生娃娃,所以都不等阿霄一同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