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母推門而入,望了段梓霄一眼,段梓霄側開身子,拉鄧玉娴坐在床榻邊,才擡眼望向段母,苦着臉道:“娘,娘子的手又黑又大,戳戳還有小酒窩,好可怕!”
段母聞言,捋起鄧玉娴的袖子一看,立馬倒吸了一口涼氣,果然見鄧玉娴的半截手臂都紅腫得像是蒸熟的饅頭,輕輕一按便是一個漩渦。
而牙印周圍都是黑血,青了一片。
“你這手咋這麽嚴重!”段母面露凝重,将藥給鄧玉娴小心翼翼的敷上,蹙眉道:“不行,雖然那蛇是沒毒的,但咬進去的傷口太深,手也腫得這麽嚴重,我得去請顧郎中來給你瞧瞧!”
鄧玉娴覺得自己的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整隻手臂都在一跳一跳的疼着,特别是傷口處,有細小的風吹過,她都能感覺到一陣刺痛。
好在,除了手臂,她哪裏都都好。
鄧玉娴垂眸,輕聲道:“不敢勞煩娘,等雨停下了,我再請二嫂去走一趟吧!”
“嗯,我去給老二家的說一聲,你小心些,莫要讓手再沾了水!”段母輕歎了一聲,連頭都沒敢擡,就抱着藥匆匆的往外走。
“娘子……”段梓霄走過去,摸摸鄧玉娴的頭,一臉疼惜的說:“等顧爺爺來了,很快就能治好娘子的,娘子别害怕!”
鄧玉娴點頭,輕笑着道:“我不害怕。”
她是真的不怕,看段梓霄隻是一臉心疼的望着她,眼底并無恐慌,她就知曉她這手是沒有大礙的,大概就是被咬得狠了一些,才會看起來這般可怖吧!
一場雨過後,天空放晴。
顧郎中來得很快,穿着一身灰色長袍,提着醫藥箱進了屋子,就徑直走到鄧玉娴的身前,側頭望着鄧玉娴:“你這丫頭咋這麽多事,上次落水,這次被蛇咬?”
鄧玉娴讪笑兩聲:“顧爺爺說笑了。”
“我沒笑!”顧郎中淡淡的瞅了鄧玉娴一眼,示意她将衣袖拉起來,鄧玉娴照做,顧郎中湊近瞧瞧鄧玉娴的手臂,嘴角一沉哼哼道:“虧得你二嫂去找我來,不然你這手臂别想要了!”
鄧玉娴身子一僵,有些後怕,喃喃問:“顧爺爺這話是什麽意思,那蛇不是沒毒嗎?怎麽也會毀了手臂?”
顧郎中哼哼兩聲,嘲笑鄧玉娴的天真,挑眉道:“瞧你這話說的,顧爺爺還能害你不成?那蛇是沒毒,但那蛇咬着你時是不是還纏着你的手臂了,你瞧你手臂上全是淤血,将你裏面的血道給堵上了。若是不及時用藥活血化瘀,你這手臂血液不流暢不是就廢了?”
鄧玉娴驚得一聲冷汗,望着自己的手臂就心底發涼。
急忙出聲:“那顧爺爺,你可有法子給我将手臂治好?”
“這不廢話嗎?”顧郎中說着,擡手戳了戳鄧玉娴的手臂,輕哼道:“好了,二十文錢,我給你開個方子,趕緊去找藥來熬着喝了,一日三碗,飯後服用,連續五天便能大好!”
鄧玉娴扯了扯嘴角,連忙起身就要拿銀錢,段母就已經從懷裏掏出了錢袋,仔細數了二十五個銅闆遞給顧郎中,連連道謝:“謝謝顧叔,勞煩您還踩着泥水來給老四家的看手臂,這多出來的五文錢就當是答謝您的一點心意,還望您莫要推辭!”
顧郎中接過銅闆,很是坦然的淡聲道:“我不推辭!”
段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