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梓霄笑着點頭:“那阿霄就一直在娘子身邊!”
無論走到哪裏,無論處于何地,我都會在你身邊。
鄧玉娴和段梓霄剛走出幾步,便瞧見許久不見的鄧玉翠正一臉陰沉的站在不遠處,眸光一瞬不瞬的緊盯着他們兩人,乍一眼瞧去還真是瘆人!
鄧玉娴偏開腦袋,準備帶着段梓霄從一邊離開。
誰知鄧玉翠卻徑直向她走來,在她眼前站定,眼底閃爍着怨恨的厲光,壓低了聲音冷笑道:“鄧玉娴,以倒是我小瞧你了,真沒想到你都嫁給段傻子,早就成破鞋了,秀才爺還念着你!”
鄧玉娴眉頭一挑,眼底冷意彌漫,抿唇淡聲道:“鄧玉翠,我好歹也是你的堂姐,說話還是留點口德才好。你這話我聽着倒是沒什麽,若讓别人聽了去,污了秀才爺的名聲,怕是你也落不着好!”
鄧玉翠銀牙一咬,有些不甘,憤憤道:“鄧玉娴,我娘要将我嫁去李家寨了,你要幫我!”
鄧玉娴愣了一下,笑出了聲,冷冷的望着鄧玉翠,挑眉道:“是你傻了,還是你覺得我傻?李家寨與我們大岩村相隔甚遠,走路都得走上好幾個時辰。你方才都那般說我了,我巴不得你嫁得遠遠得才好,你竟還妄想着我會幫你,癡人說夢呢?”
“你必須幫我!”鄧玉翠眼底閃過一絲惱意,繼而堅定的開口道:“你若不幫我,我就将你與秀才爺有染之事說出去!”
“呵……”鄧玉娴冷笑,眼底的冷意更甚,像是兩把淩厲的刀子直直的向着鄧玉翠射去,凜然狠絕,她淡聲說:“那你覺得,這村裏有幾個人是覺得我跟柳皓軒沒染的?”
鄧玉娴的話音剛落,段梓霄的身子一頓,幹淨澄澈的眸低瞬間染上濃墨,暗黑翻湧!
然,鄧玉娴和鄧玉翠都沒多注意。
鄧玉翠望着鄧玉娴一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半晌才從牙縫裏吐出了一句話:“以前的事,村裏人不過是道聽途說,卻是沒有根據,也不能将你如何……”說着,她冷笑着威脅道:“但你别忘了,去年秋日,你與那秀才爺可是在渦天山的岩洞裏待了兩夜才回來的,你說若村裏人都知曉這事兒了,段家還會留你嗎?村裏可還容得下你?”
鄧玉娴聞聲身子僵住,眼睛微微眯起,望向鄧玉翠。
直到看得鄧玉翠心底發憷,渾身輕顫起來,她才嫣然一笑,上前一步,抵在鄧玉翠的跟前,壓低了聲音譏諷道:“鄧玉翠,你怎地這般天真?你以爲任憑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别人就能聽你胡說嗎?”
說着,鄧玉娴勾勾唇,漫不經心的說:“你這話倒是提醒了我,據我所知,你跟大松哥也算是青梅竹馬,打小一起上山割草拾柴,下地挖地栽秧好不歡暢,若我說你們也是郎情妾意的。即便大松哥已有了未婚妻,但我想……若你與他有了什麽,那他應當也會要你的。”
“你胡說!”鄧玉翠驚愕的望着鄧玉娴,急紅了眼怒道:“鄧玉娴,我跟大松哥清清白白,怎能由你亂說!”
“亂不亂說有什麽打緊?”鄧玉娴幽幽一笑,直起身子,眯眼看着鄧玉翠,輕聲道:“隻要有人信就成了,真的假的又能如何?”
好歹也是在高宅大院裏過了許多年的女人,即便已是隔世,但論起那些個陰謀手段來,她也絲毫不輸人,更何況還是鄧玉翠這個沒長起來的山野丫頭!
威脅她,逗樂來的呢?